剛剛從睡夢之中醒來,6明就看到了一個朝思暮想的人的面容。
“沙姆!”看清那人是真的在,而不是幻覺,6明立刻就爬了起來,一下子将她緊緊抱住。
“好了好了,我來了。”被6明死死抱住的沙姆摸了摸他的頭,笑着說道。
“嗯。”三個月的獵殺,6明沒有回過家,所以他很想念沙姆等人。
抱在一起,好一會之後,兩個人才分開。
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沙姆看了一眼在床上睡的很熟的菲爾納,向6明問道:“這女孩的滋味不好受吧?”
“一點點都不好......”
“知道她對你一點點幫助都沒有,所以我才來阿伽門農的。我就怕她給你惹麻煩,你又是個脾氣不好的。”看着一提起菲爾納臉色就變得很不好的6明,沙姆笑着說道。
“我的脾氣哪裏不好了?”
“好了好了,别生氣。把你現在遇到的麻煩都告訴我吧,我來幫你想想辦法。”知道6明這些天裏心情一直不好,所以沙姆從始至終都在哄着他,免得讓他難過。
再将現在遇到的麻煩都說出來之後,6明就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因爲翻身快要摔下床的菲爾納,走過去,把扶好之後,6明才又回來,繼續和沙姆讨論。
“你知道嗎?你剛才去扶菲爾納的時候,我想起了你以前在奧德修斯的時候,經常扶米拉爾的事情。”看着慢慢走過來的6明,沙姆眯着眼睛笑道。
“可惜......”
“可惜她沒有米拉爾那樣貼心對吧?”
“......”6明沒有接下去,反而是将話題轉向了其他地方。
“米拉爾還是那樣容易掉下床嗎?”
“放心好了,莉莉和幽兒西卡分别照顧了你那個已經懷了孕的莉莉和睡覺不規矩的米拉爾,你就不要擔心了。”
“這樣啊。我也就放心了。”
就在6明和沙姆聊着天的時候,菲爾納的母親突然推開了房門,對6明喊道:“女婿,大公出事了,讓你和菲爾納趕快過去一趟!”
接着,她就看到了沙姆,這個和6明看上去十分親密,甚至遠比菲爾納更加親密的女人。
“你是?”
沙姆站起身,微微一行禮,然後便自我介紹道:“我是沙姆·哈圖。是6明的未婚妻。”
雖然知道6明有好幾個未婚妻,但突然出現一個在家裏,菲爾納的母親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特别是自家閨女還躺在床上睡懶覺......
“沙姆你幫菲爾納穿下衣服,我先去洗漱了。”因爲大公那邊比較着急的樣子,6明便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對沙姆說了一句,就走進洗手間裏去了。
看着沙姆三兩下,就幫菲爾納穿好了衣服,菲爾納母親忍不住想以後自家閨女會不會一直被沙姆壓着,畢竟菲爾納什麽德行她是最知道的。
三分鍾後,6明就從洗手間裏端着一盆溫水走了出來,再給迷迷糊糊的菲爾納洗了把臉之後,就強行背起了她,和幫忙拿着白羊聖杖的沙姆一起下了樓。
“俄茲莫茲伯爵這是?”大公的使者見穿戴整齊的菲爾納趴在6明的背上睡大覺,忍不住問道。
一旁的老俄茲莫茲子爵見此,更是臉色一黑。
不過,6明和沙姆對此倒是沒什麽想法,反而直接向大公的問道:“馬車呢?”
“哦,在門外。還請快一點,大公和艾蒙伯爵都很着急!”聽到6明的問話,使者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道。
“爸,媽,我和菲爾納、沙姆先去大公那邊了。對了,熱狗沒有什麽消息,就暫時不要去大公那邊。”對菲爾納的父母交代兩句,6明就背着菲爾納和沙姆一起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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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車的颠簸下,菲爾納很快就清醒過來。
她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離開一直抱着她,讓她感覺舒服一些的6明的懷抱。
這樣的舉動直接就引起了沙姆的怒火,她可不會讓菲爾納在外人面前,給6家族丢臉,所以她偷偷地将一隻手按在了菲爾納的背上,讓她不敢離開6明的懷抱。
罡氣的鋒利抵在背上的感覺,讓菲爾納心裏冷汗直冒,這時她才現6明的未婚妻沙姆也坐在馬車裏,而且她還是一個強大的劍術師。這讓菲爾納感覺的一絲危機。
6明不會強迫她,這一點她很清楚。可是身爲貴族子弟出身的沙姆,可不會憐香惜玉,隻要她有一絲一毫的不對,沙姆就一定會強迫她改掉。就像現在這樣,很直接的用罡氣逼着她改掉。
一種屈辱感油然而生,但菲爾納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她可以将6明求救,6明也會讓沙姆停下這樣的舉動。但是那樣做,不是也一樣讓沙姆達到了目的嗎?
強忍着屈辱,菲爾納靠在6明的懷裏,一直到馬車抵達菲尼克拉斯·艾蒙伯爵的伯爵府,菲爾納才得以解脫。
可惜在沙姆的陪伴下,她連對6明的一絲一毫敵意都不敢流露出來。黃蜂笑容的背後,是劇毒無比的尾針。這一點,菲爾納很清楚。
剛剛下馬車,6明就看到了好幾個屬于(獵人)組織的光明教會的牧師。
“子爵大人,有獵物!”一看到6明的到來,幾個屬于(獵人)的牧師就不再和伯爵府的貴族交談,直接就走到6明身前,對6明說道。
一聽到(獵人)組織的暗語,6明毫不猶豫就從抽出了腰間的伊魯席爾直劍,冷若冰霜的準備狩獵。
見此,已經六十多歲的菲尼克拉斯·艾蒙伯爵立刻就攔住了6明,急忙道:“他們兩個現在已經變回來了,我們請你來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讓他們不再獸化。”
“變回來了?”艾蒙伯爵的話,讓6明楞了一下。接着他就和艾蒙伯爵一起,走向艾蒙伯爵口中的那他們兩個所在地方。
還沒有走進去,6明就聞到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
從沙姆的手中接過白羊聖杖,6明一把推開了房間的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和三個月狩獵時大部分狩獵場差不多的場景,血與肉,到處都是。在房門邊,6明等人還能看到一顆眼珠。
“準備狩獵!”看了一眼躲在房間角落裏的兩個人,6明二話不說就對那幾個牧師獵人喊道。
看到那些個牧師直接抽出長劍,準備狩獵。菲尼克拉斯·艾蒙伯爵立刻一把抱住了6明,大喊道:“那可是大公啊!你不能這樣做!而且,他們已經變回來了!”
牧師獵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被艾蒙伯爵一把抱住,死活都不讓去獵殺的6明,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這時,雷爾斯的嫡系,洛斯裏克、安圖、達爾三位伯爵和并不是雷爾斯的嫡系的尼祿伯爵都來到了艾蒙伯爵的伯爵府。
見洛斯裏克等人來了,艾蒙伯爵立刻就喊道:“你們三個快過來,6明子爵要獵殺大公!!”
一聽這話,洛斯裏克、達爾、尼祿三人就急忙跑了過去,而安圖卻是在猶豫了一下,才跑過去的。
這一幕,正好被細心的沙姆看在了眼裏,不由微微翹起了嘴角。
幾位伯爵中,隻有尼祿是(獵人)中的一員,所以他在看到房間裏的情景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抽出武器,開始狩獵。然而理智讓他并沒有這樣做,而是将6明拉開,并勸道:“現在大公他們雖然獸化過,卻也已經變回來了。我們完全可以利用他們來研究出解除獸化的辦法!”
“你的意思**解剖?”6明的一句話,把一旁的幾位伯爵吓了個半死。
本來就有些因爲房間裏面傳出來的血腥味而感到不舒服的洛斯裏克,直接因爲這句話,捂着嘴,急急忙忙的跑向了不遠處的洗手間。
“我們隻需要抽一些大公和那個孩子的血,就可以了。沒那個必要,做那麽邪惡的事情。”
“但問題是,他們倆現在是變回來了,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又會獸化啊?”6明皺着眉,向尼祿問道。
沉思了一會之後,尼祿最終說道:“你!”
“我?你開什麽玩笑啊!我可不能知道他們什麽會再次獸化!”6明怒極反笑的說道。
“可是你不是有辦法在獸化的情況下,控制自己嗎?”不知道爲什麽,菲爾納把6明給賣了。
一聽到6明也獸化過,并且能夠控制自己,菲尼克拉斯·艾蒙和達爾·卡卡羅立刻就說道:“既然6明子爵能夠控制獸化後的自己,那您教會大公和那孩子不久可以了嗎?”
“......”沉默着看了一眼被沙姆控制住,不敢再說話的菲爾納,6明皺着眉對他們說道:“第一,我的獸化并不是因爲血療,而是因爲冷冽谷的詛咒魔法。第二,我是可以克制住獸化後的瘋狂,但那是因爲光明神的恩賜和一份來自幽邃内部的怨恨,才能夠克制住那份難以想象的瘋狂。”
“你們這些不知道獸化後,自己是什麽樣子的人,是無法想象那種可怖的瘋狂的!”
“光明神的恩賜再加上一份幽邃的怨恨嗎?”可惜的是,除了尼祿和菲爾納、沙姆、以及那幾個牧師外,并沒有誰将6明的話完完整整的聽完。
在知道了克制獸化的瘋狂需要光明神的賜福後,菲尼克拉斯·艾蒙伯爵立刻就兩個不怕死的仆人沖入滿是血與肉的房間裏去,用毛毯裹住大公和艾蒙伯爵的孫女,急急忙忙的趕往城裏的教堂。
見此,6明很生氣的一劍劈碎了艾蒙伯爵府裏的高級仿制品花瓶,接着對牧師獵人們喊道:“追!”
說完,他就帶着牧師獵人們開始追帶着大公跑向教堂的菲尼克拉斯·艾蒙伯爵等人。
而菲爾納卻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妄動。
“你是覺得奧德修斯領離不開你,還是覺得6明他少不了你?以後你要是再敢這樣做,我就把你切成碎塊喂狗!”沙姆的手放在了菲爾納的背上,讓她感到一種冰冷的觸感,并且還在她的耳邊說出了菲爾納十分害怕的話語:“要知道,我要殺你,你根本活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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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雷爾斯和菲尼克拉斯·艾蒙的孫女在半路上或者教堂裏獸化傷人的6明和其他獵人,很快就追上了菲尼克拉斯等人,并抽出武器,嚴陣以待。
見此,雷爾斯和菲尼克拉斯·艾蒙的孫女都有些害怕。畢竟(獵人)組織一向都有哪怕是身邊的搭檔獸化了,也會毫不猶豫的獵殺的傳言。
害怕真的被獵殺的他們倆,急迫的期望能夠快一點到達教堂那邊。
在獵人的嚴密監視下,衆人終于來到了阿伽門農城裏的教堂。
不等菲尼克拉斯等人帶着雷爾斯進入教堂,不少在這裏祈禱的民衆就已經被得到獵人的消息的牧師們送走了。
現在這裏隻剩下一些實力不錯的牧師,和一些城裏的獵人或曾經是獵人的人。
“大祭司,求您爲大公和我的孫女向光明神大人祈福吧。他們因爲遭人陷害,而被迫獸化,現在雖然已經變回來了,但隻有光明神大人的恩賜,才能夠讓他們克制住身體裏的瘋狂。”一把抓住教堂裏的大祭司的手,菲尼克拉斯·艾蒙伯爵老淚衆橫的說道。
看到菲尼克拉斯爲了大公和自己的孫女哭得很傷心,大祭司自然不會不管此事。雖然說他也沒有底,但他還是爲雷爾斯和菲尼克拉斯·艾蒙的孫女向光明神祈求賜福。
“這血讓我們成爲人類,讓我們越人類,讓我們不再是人類。故而我們應當敬畏這血......”坐在教堂的長椅上,6明望着正在向光明神禱告的大祭司,微微歎了口氣道。
“對不起......”這時,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教堂的菲爾納在沙姆冰冷的目光下,向6明道了歉。
“沙姆,你用不着逼她。”一向厭惡自己的菲爾納突然向自己道歉,6明自然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可是,我如果不管的話,她會給我們帶來很多很多的麻煩的!”
“我知道,所以我已經打算收回那枚紋章了。”
“什......”
“我可沒有傻到,要去保護一個從始至終心裏都讨厭着我的人!”冷冷的瞧了一眼十分驚訝和驚恐的菲爾納,6明毫不留情的說道。
然而這時,沙姆卻道:“暫時還沒有到這樣做的時候,再給她一次機會也未嘗不可。”
“但我已經受夠了。我不是要向她搖尾乞憐的可憐蟲,我也是一位貴族,一位領主。多少阿伽門農的貴族向我提出交好的要求,我都沒有答應。我何必在意她這個一心一意想要害我的女人呢?而且,她也沒辦法給奧德修斯領帶來什麽。”
“......”
“我還是那句話,6明。再給她一次機會也未嘗不可。我想她應該能夠想清楚,利與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