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正常與異常交織的世界。
自無盡遙遠的太古時代開始,直到無限延伸時光的盡頭——
在天平的兩端維持着微妙的平衡。
十年前的某一天,因爲‘某件事’,
界限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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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在天空上燃燒。
火海中,跌倒在地面的殘骸化爲了灰燼。
衣衫,血肉,骨骼,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迹。
盤旋在半空中的火蛇漸漸熄滅。
寬大衣袍随風拂動。
斂去光芒的雙瞳淡淡望着空無一物的地面。
“傀儡……麽……”
…………
異常源自于尋常事物本質的另一端。
在天空頂端俯瞰大地,看到的也隻是表面的景象。
原本就存在的事物,原本不存在于世間的事物,雙眼所能映出的事物,無形無象卻真實存在的事物,遠在天邊卻又能夠親眼見到的事物,近在眼前卻又無法理解的事物……
千百年以來,爲了尋找埋藏在事物表面下的‘真實’,無數的人踏上了那條沒有盡頭的路途……
無知的人,愚昧的人,堅強的人,脆弱的人……
生出翅膀的鳥兒飛上了天空,那些人所抵達的地方卻是常人永遠也無法觸及到的——
在這片傾覆颠倒,支離破碎,卻又蘊藏了無限可能性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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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地面寸寸開裂。
一道道絲般纖細的線從地面的縫隙中蔓延而出,沿着腳踝瘋狂纏繞而上。
衣袍被洞穿無數細小孔洞,穿針引線般交織纏繞在一處。
“這還真是乎預料。”
沒有太多情緒波動,聽不出絲毫起伏的聲音。
無神的雙瞳微微揚起。
“從最開始就沒有露出一絲破綻,完全瞞過了我的感知。”
“面對前輩這樣的人當然要用些手段,畢竟我可不想同那個傳說中能夠構造世界的存在正面開戰。”
遙遠天地盡頭,一道身影漸漸浮現而出。
“我眼中的世界本就僅僅是表象而已。”
微微搖了搖頭。
“雖然這僅僅隻有表象的世界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
腳掌從地面擡起,一道道絲線驟然崩斷。
足以将史前巨獸束縛在其中的囚籠,此時卻顯得脆弱至極。
連帶着地面一起化爲齑粉,泯滅于虛空之中。
一步,
有些緩慢的向前邁出了一步。
身軀已然出現在千百米外的天空上。
攜着漫天雨水一同墜下。
‘咔嚓~’
無形的牆壁上出現了一道道龜裂紋,一絲絲蔓延在虛空中。
靜靜伫立在地面的那人面色微微有些白,默默仰望着頭頂天空上的那道身影。
破滅,觸及的一切事物都在崩毀碎裂。
末世般的場景。
僅僅隻是一個人的身影,卻如同山嶽般沉重地令人窒息。
“不愧爲‘那片世界’排位最高的八人之一麽……”
淡淡苦笑。
怎麽可能不付出任何代價……
虛空中的無形之壁轟然炸裂,漫天狂風肆虐在地面肆虐開來。
樹木,土壤,岩石……瓦解,碎裂。
盤旋在天空之上的狂風化作龍卷,如千米高的巨蟒向着地面席卷而來。
所過之處在瞬息間被夷爲平地,大地上出現了一道不斷擴張的深壑。
單薄身影在那條通天徹地的巨蟒之前。
如同暴風雨中的一株小草。
無論攔腰折斷還是被連根拔起都太過輕易。
他卻沒有在意這件事。
身處于近乎毀天滅地之威的狂風中心,靜靜伫立着。
“敢令本體顯露在我面前,真是有膽量。”
像是在誇贊,卻沒有聽出實際的語氣。
他站在虛空之中,周身纏繞着無盡毀滅氣息。
像是在彰顯強大的本質爲何物,這樣的存在本就代表了這個詞語的意義。
衣袍随風拂動,那雙眼瞳中依舊沒有任何神色。
“面對這種層次的對手,相同的手段當然不會再用第二遍。”
淡淡開口道。
“是麽……”
狂風驟斂,一道殘影由天空掠至地面。
那是一道破滅一切的拳影。
無法抵達,甚至連抵擋的時間也沒有剩下。
快到近乎無視時間間隔。
在一瞬間洞穿了胸膛,撕裂了皮膚,血肉,髒器,骨骼。
殷紅鮮血一滴滴淌落在地面,失去了生機的身軀轟然砸落在地面上。
“這倒是有些意思。”
淡淡望着倒在面前的那具屍骸。
“能夠做到這一步,你到底是什麽人?”
“隻是一介無名小卒而已,沒什麽需要在意的……”
從身後某處傳來的聲音。
相貌同地上那具屍體一般無二,時空交錯般出現在了地面的另一端。
“因爲同樣的手段不能用第二次,所以稍微改變了一下做法。”
“不惜做到這一步也要攔下我,有什麽意義麽。”
“以前我欠過那家的老爺子不小的人情,那位走了之後總要想辦法還上……”
手掌緩緩張開。
“而且這件事本就沒什麽意義,隻是想将選擇的權利交給那兩個孩子而已。”
覆在指尖的銀光漸漸覆蓋了整條手臂,閃爍着鱗片般的光澤。
“是麽……”
不置可否的揚起眼瞳。
下一個瞬間,殘影消失在原地。
半空中一道金石交擊的轟鳴雷霆般響徹。
一道身影斷線的風筝般抛飛而起。
劃破長空,砸落地面,轟然陷入地表中。
折斷扭曲的銀色手臂外表上印着一個清晰的拳印。
“‘這個’也不是本體麽……”
淡淡望着陷入破碎地面中的殘骸。
‘咚~’
‘咚~’
衣袍覆蓋下的雙瞳驟然緊縮。
一隻手掌按向前胸。
“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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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這東西放進去倒是廢了我不少事。”
身穿着一件花背心有些慵懶的男子在地面開裂碎石的陰影中顯露出了身形。
指尖纏繞着一圈跳動的黑色細線。
“從最開始的接觸想盡辦法總算找到了一點空隙。”
“你覺得這樣就能夠赢得了我麽?”
嘴角有鮮血溢出,聲音依舊平靜。
“當然稱不上是赢,前輩這樣的存在就算心髒被完全破壞也能在瞬息間重新構造出來吧,但是我這東西也不是那麽簡單就能清除的……就算是前輩大概也要用上一天時間将身體不斷重組才能徹底脫離這東西的掌控吧,這些時間卻已經足夠了……”
晃晃悠悠的身影顯得有些吊兒郎當。
那人卻是沉默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世間皆傳公輸家的芎兒小姐天資無雙,現在看來她那位哥哥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天才。”
“不不,實在稱不上……話說我根本沒報名字吧……”
…………
“僅僅是攔下我一個也沒有用,這個時間選擇出手的自然不會隻有一個人。”
“隻需要攔下前輩一個,剩下的那邊那個小丫頭自己應該能夠解決,而且……那樣非同尋常的人,未來的路隻能自己走,誰也沒有辦法插手……”
…………
雨停了,天空之下隻有滿目瘡痍的大地。
崩裂的巨石縫隙間填滿了雨水沖刷留下的淤泥。
過不了多久,這片被完全摧毀的大地上或許又将有野草的種子芽。
一道身影晃晃悠悠離去。
“未來……麽……”
“沒有對錯,隻有自己選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