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大醉而醒的衆頭領三三兩兩來到知州公堂上,等候寨主和兩位軍師發号施令,哪知這三人都沒有露面,唯見緝捕使臣青眼虎李雲帶着八個衙役守在一張告示旁邊,衆人圍攏來觀看,隻見上面寫道:
“諸多大小兄弟,各各管領,悉宜遵守,毋得違誤,有傷義氣;如有故違不遵者,定依軍法治之,決不輕恕。
計開:
梁山泊總兵都頭領一員:白衣秀士王倫。
掌管機密軍師四員:賽蕭何聞煥章,病藥師蕭嘉穗,小張良許貫忠,神機軍師朱武。
掌管錢糧庫房頭領二員:摸着天杜遷,神算子蔣敬。
掌管邀接外交頭領二員:小旋風柴進,撲天雕李應。
掌管後勤夥房頭領一員:雲裏金剛宋萬。
定功賞罰軍政司頭領三員:鐵面孔目裴宣,孫佛兒孫定,雙刀頭陀廣惠(兼)。
馬軍五虎将五員:玉麒麟盧俊義,大刀關勝,霹靂火秦明,落雕弓唐斌,雙鞭呼延灼。
步軍五虎将五員:花和尚魯智深,醉伏虎武松,屠龍手孫安,恨地無環卞祥,鐵棒栾廷玉。
水軍五虎将五員:混海龍李俊,立地太歲阮小二,鐵鎖橫江呼延慶,短命二郎阮小五,浪裏白條張順。
馬軍野戰序列:
第一營:正将霹靂火秦明,副将鎮三山黃信。
第二營:正将落雕弓唐斌,副将撼山力士文仲容。移山力士崔野。
第三營:正将金槍手徐甯。副将神火将魏定國。
第四營:正将青面獸楊志,副将百勝将韓滔。
第五營:正将井木犴郝思文,副将聖水将單廷珪。
第六營:正将沒羽箭張清,副将花項虎龔旺,中箭虎丁得孫。
第七營:正将玉麒麟盧俊義,副将天目将彭玘。
第八營:正将大刀關勝,副将醜郡馬宣贊。
第九營:正将雙鞭呼延灼。副将奪命槍呼延通。
第十營:正将小李廣花榮,小養由基龐萬春,副将雷炯、計稷。
預備軍教頭(兼):金槍手徐甯,落雕弓唐斌,雙鞭呼延灼,鎮三山黃信,聖水将單廷珪,神火将魏定國。
步軍野戰序列:
第一營:正将花和尚魯智深。
第二營:正将赤面虎袁朗,副将石将軍石勇。
第三營:正将九紋龍史進。副将跳澗虎陳達,白花蛇楊春。
第四營:正将黑旋風李逵,混世魔王樊瑞,副将喪門神鮑旭,八臂哪吒項充,飛天大聖李衮。
第五營:正将醉伏虎武松。
第六營:正将賽虎癡縻貹。副将兩頭蛇解珍。雙尾蠍解寶。
第七營:正将恨地無環卞祥。
第八營:正将鐵棒栾廷玉,副将賽知節山士奇。
第九營:正将屠龍手孫安,副将赤發鬼劉唐。
第十營:正将白毛虎馬勥,獨眼虎馬勁。
預備軍教頭(兼):花和尚魯智深,醉伏虎武松,鐵棒栾廷玉,屠龍手孫安。
水軍野戰序列:
第一營:正将立地太歲阮小二,副将錦鱗龍翟源(暫調呼延慶麾下)。
第二營:正将短命二郎阮小五,副将沖波龍喬正(同上)。
第三營:正将活閻羅阮小七,副将玉爪龍成貴(同上)。
第四營:正将浪裏白條張順。
第五營:正将摩雲金翅歐鵬。副将鐵笛仙馬麟。
第六營:正将赤須龍費保,副将卷毛虎倪雲,揚子蛟蔔青,廋臉熊狄成。
第七營:正将混海龍李俊,副将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
第八營:正将鐵鎖橫江呼延慶,副将錦鱗龍謝福。
預備軍教頭(兼):鐵鎖橫江呼延慶,錦鱗龍謝福,活閃婆王定六。
守備軍野戰序列:
磐石營:正将豹子頭林沖,副将急先鋒索超。
親衛營:正将潑韓五韓世忠,沒面目焦挺,副将小溫侯呂方,賽仁貴郭盛,險道神郁保四,過街老鼠張三,青草蛇李四。
警備營:正将雙刀頭陀廣惠。
谛聽營:正将拼命三郎石秀,鼓上蚤時遷,神駒子馬靈。
回天營:正将神醫安道全,太醫牟介,一丈青扈三娘。
工程營:正将九尾龜陶宗旺。
神機營:正将轟天雷淩振。
馬場守備營:正将火眼狻猊鄧飛。
預備軍教頭(兼):百尺竿王進,豹子頭林沖。
山寨講武堂常務頭領一員:百尺竿王進。
總探聲息頭領二員:旱地忽律朱貴,浪子燕青。
百店打聽聲息,邀接來賓頭領六員:錦豹子楊林,笑面虎朱富,操刀鬼曹正,小尉遲孫新,母大蟲顧大嫂,鐵叫子樂和。
山寨水運漁業頭領一員:活閃婆王定六。
山寨采買通商頭領二員:飛天虎扈成,鬼臉兒杜興。
山寨獸醫頭領一員:紫髯伯皇甫端。
山寨總管監造諸事頭領一員:金錢豹子湯隆。
監造大小海船頭領二員:玉幡竿孟康,小魯班葉春。
專造一應兵符印信一員:玉臂匠金大堅。
專造一應旗袍襖甲一員:通臂猿侯健。
濟州島:
駐島頭領五員:太守:賽蕭何聞煥章(兼),徐市縣令:仇悆,徐市縣丞:聖手書生蕭讓,濟州島緝捕使臣:青眼虎李雲,濟州島兩院節級:冷面節級蔺仁。
青州二龍山:
駐守頭領二員: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橫。
沂州青雲山:
駐守頭領二員:出林龍鄒淵,獨角龍鄒潤。
明州四明山:
駐守頭領六員:托塔天王晁蓋。入雲龍公孫勝。智多星吳用,打虎将李忠,病大蟲薛永,白日鼠白勝。
河北黃河口:
駐守頭領一員:錦豹子楊林。”
這密密麻麻一百三二十個名字,落入衆人眼簾,大家不禁議論紛紛,好多頭領都是第一次經曆這等盛事。畢竟一年多前梁山泊總排職務時,頭領還不及現在一半人。
這個告示不但囊括了石碣上一百單六個人(史文恭、蘇定落榜),就是新投山的二龍山、四明山的頭領,名諱也在其中,此時每個人都能在這張告示上尋到自己的名字,并感受到一種充實的存在感和滿足感,是以現場氣氛極爲熱烈。
“多時想叫哥哥與我派個幫手,不想今日終于盼來了,而且還是老三過來幫襯于我!”歐鵬十分歡喜的拉過陶宗旺道。
“咱們三個兄弟在這島上相聚。卻不隻剩二哥一個人留在本寨?”陶宗旺悶悶道。
“怕人欺負他怎地?”鄧飛伸過頭來道。
“誰敢欺負他啊!就是杜遷哥哥松口了,神算子不扒拉算盤,這錢糧也撥不下來啊!你們兩位是沒吃過這錢糧不及時的苦頭!”正和鄧飛說話的孟康突然表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這倒是!”陶宗旺聞言撓起頭來。
“秦總管,恭喜恭喜!”唐斌在馬軍五虎将的名單上看到了關勝和秦明的名字,這時卻沒有打攪靜靜站在告示前沉思的義兄,隻走到秦明面前。笑着抱拳道。
“對不住了老唐。隻叫我名字排在你的前面,等打完高麗,請你喝酒!”秦明笑道。
“秦總管是軍中前輩,排小弟前面卻不是應該的?我怎麽覺得哥哥這個告示看着比石碑天罡地煞順眼多了?除了那兩位糞桶将軍,弟兄們全夥上榜,這才是皆大歡喜!不過可惜了徐教師,他是梁山泊馬軍創始人,我們蒲東來的已經占了兩個名額了,我卻是擠下了徐教師的位置!”唐斌搖頭歎息道。
“徐教師是卧虎,卧在山寨的老虎。不比我們這些愛到處撒野的!”韓滔加入進來,開起玩笑道。
“怎麽你才來也聽說了?”黃信大感好奇道。
“小弟就是東京人氏啊,黃都監你當徐教師是現在才開始顧家的?”韓滔一副過來人的姿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衆人心如明鏡,金槍手徐甯的樂趣不在兵戈戰事,卻在娛妻弄子。寨主也一直很照顧他,像這番跋山涉水遠征高麗,便沒勞動他。
“馬、步軍的五虎将我們也看不出什麽門道來,怎地水軍五虎裏面,沒有七哥的名字?”成貴有些震驚,小聲對身邊三個兄弟道。
“莫不是這告示寫漏了?”翟源左顧右盼道。
袁朗此時正負着手觀榜,聽到新上山的幾位頭領議論,撇過頭來道:
“諸位不知,但凡榜單,都有壓榜之人,你幾位新來,不知我們這梁山泊,直是藏龍卧虎之地,單說各人武技,高手之間差距極小,今天我勝你一招,明天我又輸你一招都是常事,所以誰上榜誰不上榜,就有技巧了。你們小七便是水軍的壓榜之人,并不是說他不如這上面五虎,隻是連他都不在榜上時,其餘之人誰敢叫屈?”
謝福是四龍裏最小的一位,見袁朗态度親切,話不走心,直問出一句傻話來:“莫非袁朗哥哥便是步軍壓榜之人?”
“壓榜之人須得有深厚的資曆,高強的本領,寬闊的胸襟,我一樣都不占,壓甚麽榜!”袁朗不以爲意,朗聲笑道。
成貴等三人見說都是連聲責怪謝福口無遮攔,袁朗伸手攔住,指着門口道:“步軍壓榜的不是我,而是那位随着哥哥進來的黑大漢!”
浙江四龍順着袁朗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王倫和兩位軍師聯袂而來,縻貹和阮小七一左一右護住三位核心人物,龍行虎步的踏入廳來,這兩個直漢臉上都看不出絲毫委屈的痕迹來。
衆人紛紛退讓,讓出一條道來,在衆人問好聲中,王倫微微颔首,這時阮小七和縻貹退入人群,王倫和聞煥章、許貫忠走上太守主案,王倫向下壓了壓手,待衆人終于平靜下來,正式回應了之前傳得沸沸揚揚的天降石碣傳說。
在場三五十人的激烈反應,全被冷眼旁觀的仇悆收入眼中,此時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湧出一種複雜情緒,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眼前這股暗濤洶湧的巨大力量,注定不再滿足于小打小鬧,他是越來越看不懂台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白衣書生了。憑着一百多個頭領,五七萬喽啰,這個人到底要攪起多大的風浪來?到底能攪起多大的風浪來?
到底甚麽樣的止境,才是他的終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