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歌雙臂發光,砸在血映玄背脊上,将他砸的一個趔趄,鮮血橫流,骨斷筋折,讓他的整個背脊都塌了進去。
血映玄怒吼,全身道則浮現,神紋環繞,氣血都燃燒了起來,動用了一種血蓮族的禁忌手段,不惜一切代價想要鎮殺普天歌!
一道磅礴的拳力轟向普天歌,威勢驚人,神紋洶湧,這一擊很可怕,即便是玄靈初始的強者也要在其面前爆碎。
普天歌無懼,從容面對,隻見他緩緩的伸出手掌,帶動天地之勢,隐隐有道鳴之聲傳來,凝而不發,牢牢的握住了那轟來的拳頭。
兩人發狠,全都在較勁,強大的力道從那拳頭中傳來,令普天歌原本就有些傷勢的手臂開始不自然的扭曲,骨骼咯咯作響,好似要碎掉一般。
普天歌長發亂舞,全身發力,另一隻手掌中有秩序符文彙聚,滔滔規則之力沸騰,狠狠的劈在了血映玄的肩膀上,一瞬間那裏就被秩序符文淹沒了。
血映玄的整個肩膀都爆碎了,露出了晶瑩的骨骼,整條手臂也被震飛了出去,受到了緻命的創傷,而普天歌也沒好哪去,遭到了反噬,臉上七竅流血。
“啊——————————”
血映玄長嘯,眼中冒火,近乎瘋狂,他何時受到過這種傷害?今天卻被他眼中的蝼蟻傷到這種地步,他簡直快要悲痛欲絕了,這讓他高傲的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猛地躍了起來,血映玄雙腳蹬在普天歌的胸口上,隻見血映玄的雙腳都璀璨了,爆發出滔天威勢,狠狠的将普天歌踹飛了出去。
這場大戰,别看兩人愈合的都挺快,但實際上愈合的隻是表面的外傷,而内傷卻十分嚴重,一時半會恐怕很難好轉。
剛才那一擊已經動用了血映玄全部的神力,他現在快要接近強弩之末了,如果再不能解決普天歌,那他恐怕就無力回天了。
普天歌的肋骨全部碎掉,連内髒都受到了重創,但他還是踉跄着站了起來,緩緩的向倒地不起的血映玄走去,眼中殺意内斂,很是平和。
“咳咳………………别高興的太早,我們血蓮族很快就會踏平你們人族,你們會死的很慘。”血映玄咳出幾口鮮血,目光狠辣,陰森的說道。
“那一天不會出現的,我保證。”普天歌語氣十分淡然。
“咔擦!”
血映玄被普天歌擡手撕成了兩半,内髒碎了一地,鮮血染紅了四周的樹木,顯得十分的妖異,令人膽寒不已。
可歎,血蓮族的一代天驕就葬身于此,連全屍都未能留下,終究沒能成長起來,中途夭折,消逝在歲月中,化爲一抹塵土。
普天歌傷勢頗重,隻好踉跄着步伐來到宇青身旁,打坐療傷,這一次内傷實在是太過嚴重,經脈堵塞,神力薄弱,估計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修養,才能痊愈。
看到普天歌正在運轉神力療傷,宇青并沒有打擾他,而是護在他身旁,防止有危險出現,畢竟療傷的狀态下十分脆弱,很容易受到幹擾。
過了許久,普天歌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清氣,神力沉澱,氣息恢複了平靜,他現在的内傷有所好轉,雖然并未痊愈,但正常行走還是沒問題的。
“怎麽樣?沒事吧?你和那血蓮族少年的戰鬥看的我心驚肉跳的,簡直是全程肉搏,太慘烈了。”那血腥的場面還是讓宇青有些心有餘悸,感到不安。
“放心吧,我沒事的,不必擔心。”普天歌輕笑道,顯得十分輕松。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的?”宇青有些不解,眉頭微皺,緩緩問道。
“我看到了,在黑暗中。”這一刻普天歌的神情有些凝重,目光深邃。
“什麽意思?”宇青更加的不解,看向普天歌的眼神有些怪異。
普天歌搖頭不語,有些沉默,這更讓宇青摸不着頭腦了,非常的疑惑,他不明白普天歌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想說就算了,那麽你死而複生這件事你不想解釋一下?”宇青歎了口氣,最後不甘心的問道,他實在是很好奇。
“我并未真正的死去,所以不能算是死而複生,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普天歌沉吟片刻,然後說道。
宇青認爲這明顯就是在敷衍他,不過既然普天歌不願意說,那他也沒辦法,雖然十分好奇,但也總不能逼着普天歌說。
又休息了片刻,兩人的神力已經恢複了一些,隻要不再經曆像剛才那種慘烈的大戰,那就完全可以支撐的住。
“宇風琦他們已經跑出很遠了,我們還是快點趕路,不然恐怕很難追上他們。”普天歌用神力修補着破碎的服飾,沉聲對宇青說道。
“嗯,我們啓程吧。”宇青點頭道,他現在也很心急,生怕宇風琦他們幾人出什麽意外,畢竟鬼澤森林裏危機四伏,處處都隐藏的兇險。
很快,兩人化爲兩道流光,向着宇風琦幾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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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樹叢中,一片的幽黑,透露出陰森的氣息,有幾道人影正藏匿在樹冠上,悄無聲息,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風吹草動。
這裏很陰暗,再加上幽黑的樹木遮擋,即便是修者,如果不站在近處查看,也很難發現其中竟然隐藏着幾個人。
“如果我沒猜錯,那些血蓮族在突破大陣後,一定會沿着我們逃離的方向追來,所以我們隐藏在這裏,他們是絕對無法發現的。”宇世心匍匐在樹冠上,目光陰冷的說道。
這樹冠上的幾人,正是宇世心、宇風琦還有宇潔,而宇月則由宇潔背着。他們幾人在逃離山谷後,并沒有善罷甘休,而是打算尋找機會偷襲那些血蓮族。
畢竟鬼澤森林中從來不缺乏機會,這裏隐藏着無盡的兇險,危機四伏,隻要在關鍵時刻暗中出手,就很可能将血蓮族們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雖然這樣做有風險,但相比他們與血蓮族之間的仇恨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
“他們看不見我們,而我們能看見他們,隻要我們暗中尾随,尋找恰當的時機,就可以讓那些血蓮族死無葬身之地。”宇風琦咬牙切齒,一想到血蓮族那副藐視的嘴臉,他就恨的要死。
“但他們要是不來呢?”宇潔有些擔憂的問道,如果血蓮族不追過來,那他們的一切布置都失去了意義。
“不來?我想不會的,血蓮族以兇狠嗜血著稱,本性瘋狂,即便是在這鬼澤森林中都沒看到他們有所顧忌,所以他們又怎麽可能放過我們?”宇世心冷笑連連,他對這些血蓮族恨之入骨,不給他們點教訓,難解他心頭之恨。
“宇青的仇,一定要報!宇潔你不用擔心,一味的逃避那就是軟弱,我們和血蓮族的目地都是天宇碑,所以我們之間必有一死,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宇世心平靜的說道,但目光中卻透露出濃濃的殺意。
他們這些人經曆了很多,從人族出發,肩負着使命,開始了一段驚心動魄的旅程,幾乎每一步都帶着血印,諸多的磨難也沒能擋住他們的步伐。
這是一種心靈上的成長,從懵懂的少年緩緩走來,他們害怕過,他們顫抖過,但他們最終可以面對恐懼,負起一種責任,一種天命。
也許他們不夠強大,但他們擁有那些強者不具備的品質,強者爲自己付出,爲自己而戰,他們爲族人付出,爲族人而戰,這就是本質上的不同。
或許前方有不可逾越的山巅,但他們勇于挑戰,沖擊着每一道險阻,可能會失敗,可能會失去生命,但即便如此,榮光卻依然不滅,永世長存。
高度,并非取決于實力,而是取決于思想。
衆人靜靜的在樹冠上等待着…………………………………………
突然間,有兩道流光從遠處而來,速度飛快,令空氣都有些扭曲,這兩道身影離這裏越來越近,讓衆人警覺了起來。
“怎麽回事?這兩人是?”宇世心有些疑惑,不解的喃喃道。
當看清這兩道身影的模樣後,衆人一陣的恍惚,感到不可置信,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連忙仔細觀望。
“真的是……………………”宇潔有些嗚咽,雙眼中淚水朦胧,被巨大的欣喜打擊的說不出話來。
“天歌!宇青!……………………”宇世心大吼,聲音都有些顫抖,從樹冠上跳下來瘋狂的向那兩道身影沖去。
“這是夢嗎…………………………”宇風琦感到有些不真實,如夢境一般虛幻,一時間各種辛酸的感覺湧來,令他的眼角有些濕潤。
如果這是夢,那就希望永遠不要醒來………………………………
普天歌和宇青兩人帶着微笑,大步踏來,然後緊緊的抱住了迎面而來的宇世心,這是一個久别後的擁抱,令人動容。
宇風琦還有背着宇月的宇潔也從樹冠上下來,他們知道,他們迎來的不是血蓮族的追擊,而是勝利,是友人。
這一刻,衆人重逢,那一别似過千百年,如今相見猶如夢幻,或許這就是無法割舍的情誼,将每個人連在一起。
普天歌和宇青兩人将所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給衆人聽,讓每個人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雖然關于普天歌複活的原因被一筆帶過,但衆人也并沒有追問。
“那些血蓮族都死光了?真是妙極了!”聽完後,宇世心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讓他十分愉悅,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
“别太大意,這隻是血蓮族其中的一支隊伍,血蓮族還有一些其他的隊伍,如果讓這些隊伍彙合,恐怕會很麻煩,對我們十分不利。”普天歌目光悠長,沉吟道。
聽普天歌這麽一說,衆人心頭有些沉重,每支血蓮族隊伍都有着玄靈境強者,即便隻有玄靈初始的境界,那也夠棘手了。
而且,如果有玄靈升華或者玄靈明道的強者存在,那更是無法想象的噩夢,不過好在這鬼澤森林足夠大,而且兇險至極,到最後血蓮族能有多少個人幸存,還是個未知數。
“不要想太多了,在這休息一會我們就啓程吧。”普天歌看了一眼天色,現在雖然是正午時分,不過依然很陰暗。
陰雲陣陣,鬼氣森森,透露着不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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