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在場的衆多強者都臉色大變,全都快速後退,遠離那些正在瘋狂扭動的血紅植物。
要知道那可是玄靈境升華期的頂尖強者,居然連反抗都做不到,就被那巨大的血色植物撕成了一塊塊碎片。
“這恐怕不是…………………………天碑。”一名血蓮族強者滿臉驚駭的說道。
任誰都能看出來,天宇碑不可能像眼前的這座石碑一樣,不光滲出了一股股鮮血,然後那些沾染了鮮血的植物竟然發生了異變,開始變得嗜血而瘋狂。
“嘶………………………………………………”
一片片的植物發生了異變,猶如一陣血紅的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它們扭動着血紅色的軀體,瘋狂的向着周圍的各族強者撲去。
這些植物異變的速度太快了,有很多來不及反應的強者被血紅植物卷住了身體,然後被撕成了碎塊,連内髒都被絞的粉碎。
“快跑!”一名強者大聲吼道,眼神驚駭。
能來到這裏的強者都并非等閑之輩,即便形勢危急,他們也并沒有自亂陣腳,而是井然有序的向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異變的植物如同血紅色的潮水,十分的洶湧,向着四周擴散,不斷有植物變得巨大了起來,高約數丈,通體血紅,看上去極爲猙獰。
一聲聲慘叫傳來,許多實力較弱的強者被巨大的血紅植物刺穿了身體,卷到了半空中,能夠看見一陣陣血霧飄灑,殘肢亂飛。
這種場面太恐怖了,所有的強者發瘋般的逃竄,萬分的驚恐,生怕身後那群巨大的血紅植物蔓延過來。
跑在最前方的都是各族的頂尖強者,他們的境界高,所以跑的也非常快。而他們身後那些實力較弱的強者離正在擴散的異變植物最近,所以也最危險。
血色潮水洶湧而來,一眼望不到盡頭,這些東西蔓延的速度越來越快,逐漸的拉近了與衆多強者的距離,很快就有人被追趕上了。
“噗……………………………………………………”
一些強者絕望的叫喊着,但也改變不了什麽,全都被捏的爆碎,身體炸開,絢麗的血花飛濺,十分的壯觀。
血色潮水的蔓延速度還在逐漸變快,令那些跑在前方的頂尖強者們都感到了恐懼。
照這樣下去,被追上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天歌,怎麽辦?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就死定了!”
宇世心喘着粗氣,拼命的奔跑讓他的神力消耗嚴重,隐隐有了一些不支的迹象。
由于衆人比那些大族的強者跑的更早些,所以衆人跑的也更遠,現在看來與身後的那群異變植物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
普天歌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他現在的心情十分沉重,衆人身後那些巨大的血紅植物蔓延的速度還在繼續加快,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被追上。
其實普天歌可以跑的非常快,要遠遠超過衆人,但他不可能将其他人抛下,所以也隻能維持和其他人差不多的速度。
血色的潮水猶如閃電一般,快到不可思議,不斷的向外蔓延着。
“該死………………………………………………………………”
宇青額頭鬓角上流滿了汗水,衆人身後的血色植物蔓延的越來越快,甚至都可以聞到那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可見雙方的距離已經有多麽近了。
衆人都是凡靈境的修者,除了普天歌擁有超越同境界的實力以外,其他人的速度都遠遠不及玄靈境的修者,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血色潮水的逼近,而無能爲力。
“怎麽辦?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宇潔臉色蒼白,神力消耗嚴重,她感到有些恍惚,喃喃的說道。
“别放棄,或許會有生路的。”普天歌不得不開口了,他隻能激勵衆人不要放棄,除此之外他也實在是束手無策。
“天歌,不然你先走吧,不要再管我們了,或許這樣你還有機會活下去。”
宇青的神色堅毅了起來,他知道衆人生還的可能性不大,而隻要普天歌抛下衆人,全速前進,以他的速度也許還能活着離開。
所以他們幾人也不應該再拖累普天歌了,畢竟這一路上普天歌幫他們的夠多了。
“宇青說得對,你還是快走吧,謝謝你爲人族所做的一切,不管結果如何,你都已經盡力了。”宇風琦歎了口氣,他知道人族的希望已然化爲了泡影,尋找天宇碑的路途也不過是一場夢罷了,真是令人無奈。
普天歌看了幾人一眼,他知道衆人是怎麽想的,但他卻不能離開,因爲他有自己做人的原則,而他也不是喜歡違背原則的人。
“不要再說了,你們認爲我會那麽做嗎?”
宇青幾人有些失望,或許他們早就知道這麽說是不會起作用的,但他們卻還想嘗試一下,畢竟照這樣下去,他們一個也活不了。
這時,普天歌目光一凝,他發現前方遠處有一片坡度很大的草叢,而其中有一塊地方上面光秃秃的,沒有任何草葉,很是平坦。
在這塊沒有草叢的空地中間,有着一個巨大的地洞,長約三丈,寬約一丈,雖然看不清深淺,但想來也不會太淺,看上去至少能容納很多人。
“你們看那裏。”普天歌的目光變得璀璨,伸手一指遠處的那個地洞,語氣有些激動的對衆人說道。
順着普天歌手指的方向看去,即便衆人的目力不如普天歌,但還是依稀的看見了遠處的那個地洞,一時間衆人面露喜色,全都興奮了起來。
如果那個地洞的深度足夠,那麽衆人就可以進入地洞中來躲避那些嗜血的植物,畢竟這些植物雖然可以伸展軀體,但卻無法自由移動。
當然,每一根血紅植物都長約數丈,甚至更長,若是地洞的深度不夠,那衆人躲進去也沒有用,所以衆人能否活下來就要看地洞的深度了。
“我們得再快一點,不然就來不及了。”
看了一眼身後那蔓延而來的血色潮水,宇青的神情有些憂慮,以這些植物的異變速度來看,衆人是否能在被追上之前躲到地洞裏,還是個未知數。
衆人拼命的催動神力,将速度達到了極緻,向着遠處的那個地洞沖去,而衆人身後的血色潮水則越來越近,很快就距離衆人不到百丈遠了。
“還不夠,得再快一點!”
現在衆人離那個地洞還有不短的一段路程,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夠達到,不過已經快要沒有時間了,那群潮水般的血紅植物與衆人的距離正在不斷的縮短。
“撲通…………………………………………………”
終于,衆人在血色潮水蔓延過來的最後一刻,狠狠的撲入了地洞中,隐約還能聽到地洞外那些血紅植物傳來的嘶嘶聲,令人頭皮發麻。
地洞内的斜度非常陡峭,衆人翻滾着向下摔去,身體撞在幽黑的洞壁上咚咚作響,雖然衆人是修者,體質非凡,但還是感覺到全身生疼無比,可見石壁有多麽的堅硬。
很明顯,地洞非常的深,衆人在向下翻滾了一會後還沒有到底,直到地洞的斜度逐漸減緩時衆人才停了下來。
普天歌從地上站了起來,揉了揉酸痛的關節,然後單手彙聚神力,綻放出一道神光将這片地方照亮,讓四周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這裏的洞壁很整齊,有人工開鑿的痕迹,看樣子年代應該十分久遠,而且上面很粗糙,不知是歲月留下的烙印,還是原本就是這個樣。
“你們沒事吧?”看到宇青幾人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普天歌關切的問道。
“沒事。”
其他人也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這裏非常的陰冷,而且還很潮濕,在普天歌發出的神光照耀下,洞壁上竟然反射着冷冽的光澤。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這個地洞好像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宇青擡手撫摸着洞壁,他發現這洞壁雖然看上去很粗糙,但實際上卻十分光滑,摸上去冷冰冰的,給人一種很厚重的感覺。
“不管這地洞是人工開鑿出來的,還是自然形成的,反正我們現在暫時安全了,至少不用擔心那些嗜血的怪物追過來。”背靠在洞壁上,宇風琦歎了口氣。
其實對衆人來說,那些血紅植物是否追過來已經不是那麽重要了,他們一路上經曆了千難萬險,不知多少磨難,然而最終的結果就是一無所獲?那他們的付出又有什麽用?
這令人無法接受,誰能想到到頭來一切終究是一場夢?
“我們失敗了,或許這就是命運……………………………………”
宇世心疲憊不堪的坐在了地上,用手拄着額頭,臉上滿是倦意,除了長途奔波造成身體上的勞累外,他的内心也同樣是疲倦的。
“天宇碑到底在什麽地方?爲什麽會這樣?”
宇風琦苦笑,包括人族在内,很多大族都推演錯了,其實在鬼澤森林内出世的不是天宇碑,而是其他的東西。
但其他大族的失算頂多損失一些天才精英,而人族損失的是整個族群的未來,是整個族群的希望…………………………………………
“人族之所以有希望,不僅僅是因爲天宇碑,我們每個人付出的努力也是關鍵,這才是人族真正的未來,需要我們去創造。”
“天宇碑不在了,可我們還在,那麽人族就從未失去希望。”
“我們是什麽?我們是種子,是萌芽,是人族再現輝煌的橋梁。”
“隻要我們不放棄,那一切就還沒有結束。”
宇青幾人有些呆愣,他們沒有想到普天歌居然還如此充滿了信念,居然有這種屹立不倒的勇氣,實在是令他們有些驚訝。
或許這正是他們無法與其相比的地方吧。
“你就這麽有自信?”
“這與自信無關,我相信命運,我相信天道。”
普天歌的語氣很從容,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一般,無比的堅定。
“也許你是對的,隻要我們不死,就不應該放棄!”宇世心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啊,也許我們以前太消極了。”宇青有些感歎,被普天歌的這種精神所打動。
“不管前方的路途如何遙遠,如何坎坷,我們都要走下去。”
普天歌将手中的神光熄滅,轉頭望向地洞下的深處,在黑暗中,他的目光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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