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了很久,幾乎走了大半天的時間。
可天地間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烏黑大日高懸,分不清白天黑夜,四周還是一片片的荒涼無垠,綿延起伏的地勢一眼望不到盡頭。
終于,在風沙彌漫之間,衆人隐約看見了一座古城,由于昏暗灰霾的遮擋,遠遠望去很朦胧,十分不真切,若有若無。
随着衆人的靠近,遠處的那座古城變得越來越清晰可見。
這是一座磅礴無邊的古城,宏偉神秘,浩大**,斑駁的城牆上灰霧彌漫,令人無法看清真容,密布着歲月留下的痕迹。
真的是古老到無法想象,整座古城都腐朽斑斑,上面流淌着深遠無盡的滄桑感,雖然很殘破,很陳舊,但卻有一種生澀而隐喻的氣韻在蔓延。
“實在是太久遠了,這得經曆多少歲月?”宇青感歎道,被這座古城所震撼。
“我們過去看看。”普天歌目光平靜,緩緩道。
衆人越靠近這座古城,就越發覺得這座古城神秘非凡,每個人都能感覺到被浩瀚的歲月流光環繞,辨不清過去與未來。
就好像沒有了時間的界限,一切都将迷失。
最後,衆人站在了古城的前方,擡頭仰望着整座古城,感受着它的滄桑氣息,那種感覺很腐朽,也很朦胧,令人感受到生命的渺小。
而在古城之上,有着兩個古字“長生”
這兩個字太神秘了,上面好似有着時光沉浮,大世輪回,開辟了古今未來,即悠長又久遠,仿佛來自天地之初一般。
這讓衆人無比的心顫,被這兩個神秘古字所震懾。
“什麽人?”兩道沙啞的聲音傳來。
城門兩旁的兩具古老甲胄突然動了起來,這甲胄上光澤冷冽,幽光清寂,鏽迹斑駁,十分的破舊,而且一動就咯咯作響。
“锵!”
兩具古老甲胄手中的長矛互相交叉,橫在城門前,攔住了衆人的去路。
衆人一驚,警惕的望着這兩具古老的甲胄,但卻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暗中運轉神力,随時準備出手攻擊。
“我等并無惡意,隻是路過此地而已,馬上就走。”普天歌凝目觀望,他并沒有看出這兩具甲胄的修爲深淺,所以絕不能貿然行事。
“你們帶有活人的氣息?殺之!”沙啞而冰冷的聲音從甲胄中傳出,不帶絲毫的感情,兩道幽光在甲胄的眼洞内閃爍,令人悚然。
一時間,甲胄手中那兩把交叉的長矛發光,清幽無垠,鋒芒而浩瀚。
“帶他們進來。”這聲音滄桑而古老,透過歲月浮現。
很快,這兩把交叉的長矛光澤斂去,恢複了平靜,那兩具甲胄将長矛撤回,然後其中一具甲胄将長矛指向衆人,示意衆人跟它進去。
“喀拉………………………”
厚重而古老的閘門緩緩擡起,令古城的地面都在震動,随後在那具甲胄的帶領下,衆人踏入了古城之内。
衆人并沒有進行反抗,因爲他們在聽見那道聲音響起後,就知道絕對跑不掉了,這座古城内必然有一位無上存在,否則不可能發出那般可怕的聲音。
不過既然沒有當場殺了他們,那麽就還有緩和的餘地,還有希望離開。
從剛才那兩具甲胄所施展出來的力量來看,實力絕對不弱,如果無間地獄裏的東西,實力都有這般水準的話,那麽還真是不好對付。
衆人一邊往裏走,一邊觀察着古城内的環境,隻見這裏有着一座座殘破陳舊的房屋,建築風格古怪,大部分都是木質的。
而在街道上,能夠看見稀稀落落的幾具骷髅在遊蕩,步伐緩慢,神态呆滞,就好像要零碎了一般,充斥着死亡的氣息。
見到衆人的到來,這些骷髅全都停下了腳步,轉頭用空洞的目光望向衆人,眼眶内閃爍着冷冽的幽光。
“活人………………你們真的存在………………”其中一具骷髅聲音沙啞,不帶絲毫的感情。
“他們來了………………一切都将從見天日…………”又有一具骷髅緩緩道,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見。
“呃…………沒有盡頭…………隻有………”一具骷髅望着衆人,雙眼空洞。
被這些冰冷陰森的骷髅盯着,實在是令人不舒服,衆人渾身直冒冷汗,隻盼着趕緊遠離這些骷髅。
這一路很漫長,用了很長時間,畢竟整座古城太大了。
前方,映入衆人眼簾的是一座殘破的殿宇,上面布滿了層層灰塵,有不少地方都已經龜裂了,腐朽不堪。
雖然這座殿宇很殘破,但是卻給人一種很威嚴的感覺,無論它被歲月腐蝕成什麽樣子,它都屹立在那裏,恒古沉寂。
殿宇的台階上灰塵沉澱,不知積累了多少歲月。
“嘭!”
一隻被甲胄包裹的腳掌踏在台階上,揚起了一片的灰塵,層層灰塵騰起,露出了幽青的石質,不知何時才能再次布滿灰塵………………
在那具古老甲胄的帶領下,衆人步入了殘破的殿宇中,擡眼望去,大殿頂上露出了許多的破洞,而在這些破洞中,竟有一些光芒透出。
“什麽?這裏竟然有光?”宇世心喃喃道,有些不解,和他同樣不解的還有其他人,他們沒有想到在這無間地獄裏,竟然還能看到如此自然的光芒。
前方帶路的那具甲胄轉身望向衆人,目光幽暗,鋒芒冷冽,同時擡起腐朽的手臂,示意衆人不要喧嘩。
終于,衆人看到了大殿的盡頭,那裏很朦胧,很模糊,難以看清。
一步又一步,衆人穿過重重霧氣,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清晰了起來,很快大殿盡頭的一切都呈現在衆人的眼中。
大殿的盡頭處,有着一張王座,上面布滿了裂痕,殘破不堪,彌漫着歲月的氣息,十分的腐朽,被灰塵覆蓋。
依稀能夠看出這張王座曾經的光輝,即便如今破敗,但也無法淹沒它的威勢,不過它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榮光,不複輝煌。
而在王座之上,有着一道隐匿在塵埃中的人影。
似乎這個人已經完全和塵土融爲了一體,沒有絲毫的氣息,隻能依稀分辨出這是一人的形狀,根本就看不見真容。
“砰!”
那具古老甲胄長矛拄地,單膝下跪,向着王座上的人影行禮。
然後這具古老甲胄起身,向着殿宇外走去,将衆人留在了這裏,衆人沒有一個人說話,而都是慎重的望着王座上的人影。
此刻,除了普天歌外,其他人的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完全不知道接下來這些怪物會怎麽處置他們。
“轟隆…………………”
突然間,整座殿宇都開始顫動,一縷縷黑暗之光沖向蒼宇,令諸天失色,能夠看見整片天穹化爲了深不見底的死域,不斷的崩開。
王座之上,覆蓋在那道人影體外的塵土層層龜裂,向下灑落,一時間塵埃漫天,席卷大殿之内,令人無法睜眼。
最後那道人影體外的塵土完全瓦解,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一刹那,仿佛有一種未知的存在蘇醒了!
當塵埃散去,衆人望向王座之上,終于看清了那裏的景象,那是一位全身被冰冷甲胄覆蓋的存在,面容也被甲胄遮蔽,隻露出一雙眼睛。
它坐在那裏,似乎有着古今歲月在流淌,天地都在變得朦胧不清,猶若來自史前,是那麽的**而宏偉,不容亵渎。
身上的甲胄光澤冷冽,黑暗深邃,遺留着斑駁的古迹,神秘且古老,仿佛蘊藏着一片浩瀚無邊的宇宙,丈量天穹。
那雙眼睛,透露着點點寒光,冰冷黑暗。
“活人并不屬于這裏,你們是如何進來的?”滄桑的聲音從黑暗甲胄中傳出,近乎令人迷失在歲月中。
“我們隻是誤入無間地獄而已,具體怎麽回事我們也不清楚。”普天歌很冷靜,雖然面對這樣的存在,但說話時依舊面不改色。
“是嗎?”
普天歌的回答顯然沒有讓這位身穿黑暗甲胄的存在滿意,它冷冷的掃了普天歌一眼,差點就讓普天歌的氣血炸開,爆體而亡。
這實在是令人驚悚不已,僅僅是一眼罷了,就差點讓普天歌身死,這種實力簡直是不可想象,太恐怖了。
“咦?這具棺材倒是有些意思。”這位身穿黑暗甲胄的存在望向了衆人帶來的棺材,擡手間便将其縮小,收入手中。
“很久沒有感受到活人的氣息了,這種生命活力,我都快遺忘了。”身穿黑暗甲胄的存在将手中的棺材放下,注視着衆人道。
“你們是怎麽進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已經進來了。”這聲音令衆人不寒而栗,甚至有一種極其不祥的感覺。
“你們的生命活力,對我很有用處。”
“送他們去活祭。”
這冰冷沉寂的聲音不帶絲毫的感情,從黑暗甲胄中傳出,在大殿内飄蕩。
接着便有兩具身穿古老甲胄的骷髅來到殿内,站在衆人身前,用長矛指向衆人,想要逼迫衆人跟随它出去。
“你到底是誰?”宇世心有些悲憤,不甘道。
“長生者。”
自稱長生者的古老存在幽幽道,這三個字仿佛擁有魔力,令天地失色,日月無光,響徹在衆人的耳畔,十分的浩大而轟鳴。
聽到這三個字,普天歌的神情有些變化,他好似想起了什麽一樣,他知道長生二字可不簡單,其中定然有大隐秘。
不過現在容不得他多想,如今他們幾人已經被押着送往活祭的地方去了,很可能是兇多吉少了,畢竟有長生者這種恐怖的存在,想反抗也做不到。
雖然不知道活祭是什麽,但聽名字就知道應該是一種祭祀的手段,如果他們就是一些祭品的話,那下場也是顯而易見了。
衆人很快就來到了殿外,穿過一條條街道,被押着送往活祭的地方。
“現在該怎麽辦?有那種絕世強者在,我們恐怕也逃不掉。”宇風琦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骷髅護衛,然後對其他人傳音道。
“還能怎麽辦,我們這次是死定了,終究是在劫難逃。”宇青歎息,傳音道。
此時此刻,宇青幾人都有些心灰意冷,經過了那麽多的磨難,可到頭來卻死在了這裏,真是讓人産生了一種無力感。
“奇怪,我怎麽分辨不出它的大概境界來?要說它是王者,可卻沒有那種氣息,要說它是準王,也不像,但也更不可能是聖靈境強者。”普天歌低頭自語道。
“什麽是王者?”宇風琦問道。
“說了你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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