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群人形怪物瘋狂的湧了上來,雙目猩紅,口中怪叫,全身上下長滿了暗紅色紋路,凸凹起伏,膨脹收縮,不斷的蠕動,最後被四位大修者所斬殺。
此時此刻,四人所在的位置,像是一片修羅場一樣,遍地都是屍體腐爛後留下的一灘灘黑水,幾乎都堆積成河,都不知已經殺了多少。
四人一路向前推進,其餘五人跟在後面,就這樣在鋪天蓋地的人形怪物群中厮殺,那些人形怪物毫無神智,瘋狂至極,若不是四人神力雄厚,否則早就被耗盡了。
不知殺了有多久,九人突然發現遠處的上方竟然出現了一口由規則秩序構成的大洞,洞口呈血紅色,像是漩渦一般旋轉,而在洞口的表面,還有一層透明的空間薄膜。
“那是空間節點,可以連接到其他的空間層。”溫屹一眼就認出了這洞口的真面目,空間節點是空間規則漏洞的産物,是一片空間中最薄弱的地方,一般都是自然形成,實力足夠強大的人,完全可以借助空間節點到達其他的空間層。
“的确是空間節點。”冉依決與其他人也都看出來了:“不過即便是空間節點,也最多是空間最薄弱的地方,并不代表沒有阻礙,所以若是想要借助它離開這裏,那就要看這裏空間的強度了。”
一般情況下,空間節點的阻礙力有多強,那就要看空間本身的強弱了,比如較弱的空間所産生的節點也會很弱,而較強的空間所産生的節點也會很強。
不過若是空間的秩序規則達到了一個完整的地步,沒有漏洞,那就不會産生空間節點了。
“我們不妨試試看。”問天目光深邃,看向了溫屹、冉依決二人:“你們二人合力去打穿空間節點,我和她爲你們争取時間。”
問天口中的她,當然是指昔日容蓮。溫屹、冉依決二人并沒有異議,若是能離開這裏,那當然是最好不過,誰也不願意被這些人形怪物所糾纏。
身爲玄靈境明道期的修者,幾乎有無上之能,因此四大修者配合的十分默契,隻見四人拿定主意後,轉頭便殺向了那處空間節點。
以人形怪物的實力根本就形不成阻礙,很快就被四人靠近了空間節點,在四人身後,普天歌還有四名玄靈境升華期的修者都緊緊跟随。
隻見溫屹、冉依決二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向着那空間節點沖去,兩人施展無量道法,周身光澤環繞,如同天人複蘇一般,帶着沖霄之勢,轟在了空間薄膜上。
嗡的一聲,空間薄膜震蕩,但卻并未破開,而是與兩人僵持了起來,隻見無量之光波瀾起伏,全力攻伐着那空間薄膜。
就在二人盡全力欲要打穿空間節點時,問天還有昔日容蓮也沒閑着,一同出手,斬殺着那些想要靠近空間節點的人形怪物。
問天手中劍光奪目,由無量奧義交融而成,蘊含大道符号,每一劍都伴随着漫天血光的揚起,以及一些頭顱、四肢。
昔日容蓮也不示弱,雙手結印,有昔日之光從歲月中浮現,猶若漫天晚霞綻放,化爲一座過去、未來之橋梁,橫渡衆多人形怪物,一一滅殺。
在滅殺那些人形怪物時,有不少的血液濺在了正在攻伐空間薄膜的溫屹、冉依決身上,由于兩人需要盡全力打穿空間節點,所以并未分神用神力護體,因此兩人的前胸後背的衣衫,都被那些人形怪物的血液染紅了。
但九人卻并未在意,沒有想到後來會因爲這小小的事情,從而引發無妄之災。
“嘭!”
在溫屹與冉依決不懈的努力下,那空間薄膜終于承受不住,迅速龜裂,化爲了一塊塊細小的空間碎片,而二人的臉上也露出了喜色。
“空間節點已經貫通了,我們走。”說着,溫屹與冉依決催發神力,蒸發掉身上的血污,然後與其他幾人彙合在一起,沖入了空間節點中。
空間節點并非是空間通道,所以非常的短,九人隻覺得眼前紅光一閃,便從空間節點中來到了另一片不同的空間,這裏的環境與之前的空間沒什麽不同,差不多少。
“嗷!”一聲震天的咆哮之聲從下方傳來,令九人面色一變,連忙向下望去。
隻見在空間節點下方的四周,密密麻麻的聳立着一頭頭上古兇獸,這些兇獸在北域早已絕迹,隻能在古籍中觀摩,有的背生雙翼,頭骨峥嵘,有的大如山嶽,體态巍峨,還有的腦顱長角,三眼幽幽,雖然都長得奇形怪狀,不過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這些上古兇獸表面的皮膚上,都長滿了密集的暗紅色紋路,凹凸起伏,不斷的蠕動着,像是有生命一樣,而且全都雙目猩紅,無比的猙獰。
見此一幕,九人無不變色,這種症狀與那些人形怪物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别是,先前的是各國生靈,而這些是已經絕迹的上古兇獸。
“看來這裏應該還是古船之内。”根據眼前的情景,溫屹推算:“不過這裏明顯不是我們剛才所在的空間,也就是說古船内的空間有着不同的層次。”
“我們進船時是從船底進入的,也就是說我們剛才所在的空間是最底下的一層,而這裏應該就是更高的第二層了。”溫屹的話令其他人都很贊同。
“有理,照這麽來看,古船到底有幾層還真是未知數,或許我們到了古船的最上層就能夠找到出路了。”冉依決點頭:“不過要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掉。”
此時,九人下方的那些上古兇獸都瘋狂的撲了上來,它們的實力可不是那些人形怪物能比的,僅僅從威勢上來看,就有力拔山嶽之勢。
“有趣,古之兇獸本該絕迹了,不想卻在這裏出現,這古船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問天頗有興趣的打量着這些兇獸,不過手上卻未留情,面對鋪天蓋地的兇獸,無量劍光鬥轉撲朔,與沖來的上古兇獸展開大戰。
不過一交手,問天就感覺不對勁了,在他施展無量之道時,竟有一股無形的秩序之力包裹着他的身軀,抑制住了玄妙道法的威力。
“不妙,這裏的秩序竟然對我的實力有所限制。”不僅是問天,其他人很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大戰已經開始,他們也顧不得許多了。
不得不說這些上古兇獸比人形怪物強大很多,即便在秩序的壓制下,四大修者也都是玄靈境明道期的蓋世強者,與這些上古兇**戰時,竟然沒有摧枯拉朽。
但實力的差距在那擺着,任憑這些上古兇獸數量衆多,終究也無法抗衡四大修者的攻伐,不多時便被斬殺的一幹二淨。
“在下一層時,我們隻有在施展威力巨大的絕學時才會被秩序限制,但爲何在這裏甚至連施展普通的神通都會被秩序限制?”昔日容蓮看着一具具上古兇獸迅速腐爛的屍體,不由得眉頭一皺。
“或許是我們離古船的秩序規則又近了一步的原因。”問天擡頭仰望,其他人聞言也同樣擡頭仰望,果然如他所言,那龐大的秩序規則更加的清晰了。
這令人寒顫,越往上,距離那秩序規則就越近,如果到了最上層,那又會是何等景象?
秩序規則,這種神秘的偉力,從古至今也很少有人真正的觸摸到此等領域。
因此,秩序規則對四大修者來說,一切都是未知的。
“嗯?”這時,溫屹感覺有些不對勁,連忙挽起了袖子,露出了胳膊,他的胳膊上竟然出現了一根根細小的淺紅色紋路,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肘處,而且還在慢慢的扭動,似乎正在皮膚上一點一點向前蔓延。
與此同時,冉依決也有所覺察,同樣也挽起袖子,露出了長着淺紅色紋路的胳膊。
見此一幕,九人面色大變,尤其是溫屹、冉依決二人的面色最爲難看。對于這種紋路,九人都不陌生,那些上古兇獸以及人形怪物身上都有這種紅色紋路。
“你們身上有嗎?”冉依決苦笑着問道,除了溫屹外的其他人都搖了搖頭,他們并未感覺到身上有不對勁的地方。
“這血色紋路………………難道是那些怪物傳染給我的?”溫屹還算冷靜些,但也覺得脊骨發涼:“不對,如果是這樣,那你們幾人爲何沒有被傳染?”
這很令人奇怪,與那些怪物大戰的一共有四人,分别是問天、昔日容蓮、溫屹、冉依決,然而真正染上這種症狀的卻隻有溫屹、冉依決二人。
“莫慌,我們幾人可能也染上了,隻是現在沒有發作而已。”問天安撫道:“你們兩人的症狀還很輕微,說不定還有救。”
現在溫屹、冉依決二人身上的紅色紋路還很細小,顔色較淺,僅僅覆蓋住了部分皮膚,并未像那些怪物一樣,蔓延到全身各處。
不過很顯然,那血紅色紋路還在二人的身上蠕動着,若是繼續下去,總有一刻會布滿全身,到那時說不定二人會成爲那些怪物中的一員。
“不用安慰我倆了。”冉依決放下袖子,略顯苦澀:“此症是否可治愈都還是未知數,甚至都不清楚是如何染上的,又有何法?”
“二位,你們仔細的回想一下,有哪些細節被你們忽略掉了?”這時普天歌說道,聞言溫屹、冉依決二人陷入了沉思中,回想着過往的一切。
過了一會,溫屹突然眼前一亮,眉頭舒展開來:“我想起來了,在我與依決兩人全力沖擊空間節點之時,曾有一些怪物的血液濺在了我與他的身上,雖然最後被神力蒸發掉了,可我估計正是那時,染上了這種症狀。”
普天歌點了點頭,這就說的通了,看來那些怪物的血液具有傳染的能力,因此才讓二人染上這種症狀。
“無論怎樣,你們的症狀還算輕微,至少離嚴重階段還有些時間。”問天神情凝重,如果發展到嚴重階段,會怎麽樣還是未知數:“所以暫時先不必擔心,等出了古船後再另想辦法。”
溫屹、冉依決二人點了點頭,雖然明知道問天是在安慰他們,但心中也好受了很多,至少問天沒有生出隔閡之心。
幾人又商談了片刻,最後決定尋找一處通往上層的空間節點,一層一層的向上去,現如今這是唯一的出路,否則他們隻能被困在這裏,永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