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時代的一幕幕浮現,王者泣血,衆生凋零,悲壯而慘烈,映在普天歌的眼中,有一種悸動凄涼之意籠罩住他,欲要影響他的神智。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這種意境仿佛要将普天歌引入光芒碎片上的畫面中,十分的強烈。感應到了這無盡的凄涼之意,普天歌卻無動容,緩緩閉上眼睛,暗中施展五蘊皆空。
此神通堪稱無上,乃是古今罕見的絕學,分爲五大層次,每一層都有各自的妙用,一旦施展出來,便可點燃心靈之光。
何爲五蘊?體蘊、明蘊、智蘊、心蘊、神蘊,五層境界。
體蘊爲基,重塑肉身;明蘊爲靈,開啓渾噩;智蘊爲聖,慧眼綻放;心蘊爲光,包容萬物;神蘊爲空,大道無情;此爲五蘊,萬法皆空。
隻見普天歌的軀體、經脈、靈智、心田、神念,全都發光,彙聚成一股無形的偉力,抵禦着光芒碎片的吸引。
此刻的他意志如天,萬法不侵,心中空靈,猶若止水,面帶祥和之意,便是那十萬天山崩于眼前,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動搖。
“破!”
普天歌開口,聲音不大,但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氣韻,随着他的開口,面前的那些光芒碎片竟是緩緩消散,蹤迹全無。
這些光芒碎片乃是地獄道所施加的魔障,帶有可怕的誘惑之力,有執念者會被吸入。
雖然普天歌也有很大的執念,不過他卻有五蘊皆空此等妙法,所以即便魔障的誘惑力再大,也無法動搖他的心神。
而且随着光芒碎片的消散,普天歌四周的黑暗竟是消退了不少,露出了問天與昔日容蓮二人。此刻二人的面前環繞着一些光芒碎片,碎片中浮現出二人一生的經曆,有溫馨,有輝煌,有失落,有悲壯,有凄涼,牽動着他們的情緒。
雖然同樣是被光芒碎片環繞,但二人的反應卻不盡相同。昔日容蓮體外有未來之光隐現,金霞燦燦,恢弘大氣,這是明日經的玄妙,護住了她的心神,不被魔障所吸引。普天歌不由得贊歎,明日經不愧是鎮脈絕學,有扭轉乾坤之力。
雖然昔日容蓮抵擋住了魔障的吸引,不過問天顯然沒有類似明日經的妙法,他現在目光盯着面前的光芒碎片,神情變幻不定,而且還在向光芒碎片靠近,完全被吸引住了。普天歌暗道不妙,連忙趕過去,欲助他脫困。
現在普天歌的五蘊皆空已經施展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在地獄道内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遊走,不會迷失本心。就在他快要趕到時,可還是晚了一步。
轉眼間,問天就被吸入了面前的光芒碎片中,消失不見。
見狀,普天歌一皺眉,地獄道乃是刑罰的化身,意味着折磨與禁锢,如果徹底淪陷在其中,那恐怕會永世不得超生,不見天日。
略微沉吟了片刻,普天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隻見他猛地鑽進了吸入問天的那些光芒碎片中。按理來說,這是别人一生的回放,他作爲旁觀者應該不會迷失在其中,所以他還是有一定的可能救出問天。
隻感覺青光一閃,普天歌便來到了一片不同的世界。
這是一個寒冬,天地間雪花飄零,大雪覆蓋住地面,像是一片雪白的銀川,綿延至無盡的山丘平原。地上的草木都被凍結,冰霜晶瑩。
普天歌立于空中,環顧四周,突然間天上的雲層散開了,一束仙光從九天外而來,劃破長空,帶着無上之力,如大日般耀眼,真乃曠世奇觀。
飛仙之光!普天歌一眼便認出了這種異象。
這種異象也算十分罕見,一旦顯化,便意味着有天大的事情發生。隻見那飛仙之光閃現了片刻,随後就消失了,天地間再次恢複了平靜。
在飛仙之光消失後,普天歌四下打量,在不遠處的一片山坡上,有着一座庭院,樸素典雅,透露着高貴之氣,而在庭院前,屹立着一名男子。
這名男子身高體闊,軀體雄厚,身披銀色大衣,一頭銀白色的發絲散落,很是威武,有一種藐視天下的氣魄。尤其是那雙鋒芒畢露的眼瞳,更是攝人心魄。
他負手而立,在磅礴的大雪中,遙望着那飛仙之光消失的地方,而在他的臉上,竟流露出傷感之色,很憂郁,很滄桑,沉重的令人心悸。
就在此時,一名侍女從庭院内跑了過來,來到了白發男子的身旁。
“問前輩,是個男孩。”
聞言,白發男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向庭院内走去。見狀,普天歌不由得好奇,連忙也跟了過去,因爲他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旁觀者,所以也不必擔心會被發現。
白發男子走進了一間房屋内,床榻上躺着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雖然有些蒼白,但也掩蓋不了她出塵的氣質,像是仙子一樣。
而在床榻的一旁,站着一名侍女,懷裏抱着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兒,這個嬰兒水靈靈的,很可愛,正在不停的哭鬧。
“心弦。”見白發男子進來,床榻上的女子露出了笑意。
白發男子從侍女的手裏接過嬰兒,抱在懷裏,然後來到了床榻旁:“天兒,你現在身體虛弱,得好好休息一段時日,你看我們的孩子長得像不像你?”
雖然白發男子的氣息淩冽攝人,但在面對床榻上的女子時,卻很柔和。
床榻上的女子伸手撫摸着白發男子懷中的嬰兒,仔細的打量:“嗯,你别說,這眉眼還真的很像我呢,尤其是眼睛。”這時女子突然停頓了一下:“對了,心弦,剛才外面發生什麽了?我爲何感覺到有種莫名的威能?”
白發男子一怔,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我們的孩子出世時,有異象顯化。”
“心弦,是何異象?”床榻上的女子不由得疑惑的問道。白發男子有些沉默,直到最後才說出來。
“飛仙之光。”
“飛仙之光?我們的孩子出生時竟有此等異象?那豈不是說我們的孩子天資高絕,長大後必成蓋世之才嗎?”一開始女子的神情很欣喜,不過接下來就黯淡了。
“噫。”白發男子歎息,将嬰兒放到女子的身旁“不提這些了,天兒,你覺得該給我們的孩子起一個什麽樣的名字?”
女子的情緒有些低落,不過在聽到白發男子的話後,還是強顔歡笑道:“這個嘛,我看不如這樣,我的名字裏有一個天字,所以就叫問天吧。”
“問天?好名字,敢問上天,氣魄絕倫,真是寓意深遠,不錯。”白發男子笑了起來,斂去了眼中的那絲憂慮之色。
這兩人應該就是問天的父母了,不過自己的孩子出生時伴随異象,本是祥瑞之兆,但爲何卻帶有愁容?房屋内,在二人交談之時,普天歌暗自猜測。
這片段應該是問天出生之時的景象,要想找到問天的真身,也隻能不斷的沿着問天的一生向前尋覓了,最好能夠弄清問天是被何執念吸引進來的,然後再了解執念形成的原因,從而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其實就算普天歌直接找到問天的真身,也不是想救就能救的,畢竟他隻是旁觀者,隻有靠問天自己清醒過來,才能離開這裏。
此時,普天歌注意到那名白發男子走出了房屋,來到了庭院之外。他站在紛飛的大雪中,好似在思索着什麽,最後騰空而起,飛向了遠方。
普天歌緊随其後,跟了過去。
白發男子去見了一個好友,雙方交談了一陣,聽的普天歌一頭霧水。
不過在跟随白發男子的途中,普天歌發現白發男子所住的地方是一處世家的寶地,而且看上去這個世家還異常的鼎盛,想必在無量古國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在白發男子回來後,普天歌沒有繼續跟随,而是在白發男子所在的世家内探聽了起來,雖然普天歌無法直接詢問,但由于别人看不見他,所以可以随意探聽别人的對話。
不久後普天歌就獲得了一些很有價值的信息。
白發男子名爲問心弦,乃是這個世家的客卿,地位極高,而那女子名爲甯天,乃是這個世家的家主女兒,問心弦正是因爲娶了她,因此才得以進入這個世家。
而問心弦之所以能夠娶到甯天,是因爲他卓越的天資,以他的年齡能夠修煉到玄靈境巅峰的地步,也是極爲不凡了,否則一個鼎盛世家的家住女兒,他又怎能高攀得起?
據普天歌所知,問心弦早年曾在北域各國遊曆,後來娶了甯天才定居了下來。
接下來再說說問心弦所在的這個世家。
這個世家的主脈坐落于丘陵城中,此城乃是僅次于國都的大城之一,繁華昌盛,人傑地靈,經常出一些奇人異士。世家中原本有兩位老祖,都是玄靈境巅峰中的佼佼者,一般的玄靈境巅峰根本就不是其對手,可以說法力蓋世。而這兩位老祖卻彼此不合,互相仇視,甚至連他們的後代也拉幫結派,分庭抗争,經常明争暗鬥。
但就在十日前,家主那一脈的老祖竟是到了四千年的大限,因壽命枯竭而化道而去。這樣一來另一派系的世家子弟就占據了上風,不僅如此,就在家主那一脈的老祖坐化五日後,家主竟然也因爲修煉走火入魔,化道而去。
這一連串的噩耗讓家主那一脈的人倍受打擊,立即就被另一派系的人徹底壓制,完全衰落了下去,甚至有些家主那一脈的世家子弟都受到了清洗。
現在這個世家已經成了另一派系的人一家獨大的局面,而家主那一脈的人,也隻剩下問心弦一位強者在支撐,孤掌難鳴。
普天歌整理了一下思緒,看來這問心弦的處境并不妙啊。
他決定先靜觀其變,看看接下來事态會如何發展。就在第二天,問天出生時有異象浮現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世家,尤其那異象還是飛仙之光,可以說絕對不同凡響。一時間整個世家的人都沸騰了,爲了慶祝此事,世家的人向各大勢力發出請帖,打算在問天滿月時,聚在這裏慶祝一番。
同時,問心弦也象征性的向自己的諸多好友發出請帖,畢竟他早年曾在北域各國遊曆,結交了許多好友。
這看似很正常,實則很凄涼,要知道這個世家的家主與一位老祖才剛坐化不久,居然就爲了一個蓋世天才的誕生,而邀請各大勢力的人來慶祝一番。
不得不令人感歎世事無常,人間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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