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車門,李洋下了車。
一身白色的棉質睡衣套在身上,裏面真空的什麽也沒穿。這麽一付打扮出現在深夜的公路上,誰見了都以爲是個在拍電影。
衣服上紅豔豔的一灘血迹格外顯眼,剛才爆炸産生的沖擊波對他身體的傷害,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他身體是四級,也有自動恢複的能力。諾諾曾經告訴他,他身體的等級跟他手下最強的機器人持平。
諾諾四級,他也四級。四級的好處不僅是擁有自動恢複的能力,身體的總體素質在火種之心的刺激下也會有突飛猛進的變化。
一級的身體在以前的基礎上強化十倍,二級再在一級的基礎上翻上一倍,以此類推,若進化完全,現在他的身體應該是以前的四百倍。
雖然從接收火種之心到現在隻過去二天多時間,火種之心再神奇,提升身體強度也要有個過程。但是等級一下子達到四級,身體在短時間内的改變依然很明顯,他感覺自己身體的強度至少是往常的百倍左右。
他慢慢向貨櫃車走去,掃瞄功能打開,黑夜不能幫那些忍者們掩藏形迹,路旁的樹也不行。在他的腦海裏,四周的情形不僅清晰的顯現出來,連生命的波動也按不同的強度,用不同的顔色标示。
植物是藍色,動物是紅色,變形機器人是紫色。
李洋冷冷一笑,不能隐藏形迹的忍者,就像是被撥了牙的老虎,對他的威脅已降到最低。忽然一道身影從路邊的樹上竄出,從天上向李洋撲擊過來。
在黑夜裏隻能看到那人的輪廓,像個蝙蝠似的在天上劃了個弧度。李洋可不管他怎麽能跳這老高,擡起右手激光槍從手臂上現出,有了掃瞄功能的加持,他自信地瞄準射擊。
一道長如筷子,粗如小手指的白光從李洋的右邊袖子裏射出,天上的忍者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就被打爆了腦袋。
四周又靜下來,二三十秒後,從路兩邊的樹林裏同時分别跳出兩名忍者。
怎麽,還想試試爺的槍?李洋嘴角露出諷刺的笑意,碰到突情況,那群笨忍者打算用人命來摸清狀況。這種事情,也隻有腦子轉不過彎來的日本人幹得出來。
再次舉起右手,雙管激光槍的射擊頻率不是說着玩的,以李洋遠常人的反應度,短時間内連射四槍自然不難。
沒有慘叫,又是一槍爆頭,融合激光槍後,李洋射出去的激光附加了爆裂的特性,威力又增幾分,先後五名忍者頭碎的跟被車壓過的西瓜似的,他們的同夥被吓住了。
李洋松松垮垮地站在路中間,五槍連中,讓他的信心憑添了幾分根據,果然通過實戰得到的信心最堅固。
剛才的射擊跟在廢品回收站的時候完全不同,那個時候用眼瞄準,沒有射擊經驗的他哪是那塊料。巨牛站在那兒不動,雙方相隔不到二十米,他居高臨下打了幾十槍才命中。有了掃瞄功能的加持,剛才他射出的五槍輕松自然,且槍槍命中。感覺就跟在玩射擊類遊戲一樣,隻要把圓圈十字瞄準對方的腦袋,便能一槍爆頭。
這批偷襲的忍者沒想到李洋手裏有激光槍,槍法還如此老道。在中國,不要說平民,就是富翁散出大把的錢,沒渠道也很難弄到一把槍,何況是激光槍。這玩意兒放在國際大環境下也是頂尖産品,根本不可能流到市面上,被一個沒錢又沒勢的人得到。
任務剛開始,由于錯估李洋的實力,忍者們瞬間傷亡五人。李洋的槍法準,槍裏還能多少道激光也沒個準數,若一個個出去,隻有被逐一秒殺的下場,還不如一擁而上的好。
忍者頭領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一聲忽哨,藏在路兩邊的忍者全部沖了出來。
一般忍者的進攻,第一波八成是漫天的忍者镖,這些忍者卻沒這麽做。他們黑衣蒙面,一個個手裏拿着閃亮的短刀,或是匕,踩着錯亂的腳步,晃動着身形,以‘之’字的移動曲線向李洋靠近。
沒有槍,連暗器也沒有。李洋心裏得意的笑啊,原來想殺他的人對他的顧忌如此之大。先是安排誤殺的現場,見事不成,又用忍者大軍截道。
又不讓他們用暗器,傳說中忍者第一擅長隐藏身形,這一處優勢被李洋的掃瞄能力破除,第二擅長的就是暗器,可以說他們五成的手藝都在暗器上。
看着忍者們憋屈地拿着短刀來拼命,李洋差點笑出聲,心想這場針對他的絞殺到底是誰安排的,沒水準到這種程度。忍者十成的能力隻被揮出四五成,上面計劃出錯,受害的都是最下層的執行者。
心裏對忍者同情,動起手來他可不會手軟。激光槍連連射擊,忍者們離李洋能有二十多米,沖過這段路所花費的時間裏,他們倒下的不止十個。
忍者的動作不慢,當他們沖到近前,李洋就不能繼續射擊了。掃瞄功能好用是好用,但是瞄準需要時間,又不帶自動追蹤功能,他在這方面耗的時間最多。
短兵相接,李洋從沒學過拳腳功夫,又不會武槍弄棒,打的很沒章法。他隻能依靠移動度,躲避忍者的短兵器。
戰鬥進行到這個階段,拼的是消耗,誰撐到最後不倒誰就是勝利者。沒學過系統的招式,李洋隻好用最笨的方法。左臂化作一張薄盾,右手化作一根細刺,先用盾擋住對方的短刀或是匕,接着用右手的刺往對方身上亂捅。
這是一場實力不對稱的打鬥,李洋依仗着度還有雙臂化形的能力,邊打邊逃,身上的白色睡服被劃成了乞丐裝,背上腿上受的傷最多,挂在身上的白布料上也添加上道道血色。
危急情況下,李洋沒有害怕,身上十多處傷也不覺得痛。從他冒光的眼裏,可以看出他正處在極度興奮當中。
從來沒有這麽酣暢淋漓,從來沒有這種擺脫束縛,脫自我的感覺。刀子劃在身上帶來的刺痛,反而成了情緒的催化劑,别人給他一刀,他一定要還回一刺,别人給他傷,他要别人命。
以傷換命的打法,實在骠悍。
在打鬥中李洋漸漸找回自我,以前的内向變成張揚,以前的軟弱變成強硬。實戰喚醒了潛藏在他身體裏的另一面,火種之心不僅改變他的身體,更在不斷地影響着他的性格,要知道幾百萬年前争奪火種源的,都是宇宙中數一數二的角色,哪個不是一方領,力量無邊。
火種之心隻有強者才配擁有,它不幸的融入李洋這個性格軟弱的家夥體内,不改變他的性格,火種之心的力量就不能得到最大的揮。
小小咬着嘴唇,渾身抖地看着幾十米外雙方的生死搏鬥。夜是漆黑的,車前燈也照不亮整片天地,但那抹白衣在夜裏如火苗一般顯眼。
她看不清他們是怎麽拼殺的,隻能看到一個白影,還有他身邊追着的一幫黑影。黑影一個個倒下,白影四處飄忽卻依然不倒。襲殺他們的人的身份,她不知道,他們的殺傷力多大,她也不清楚,可是一個人打四五十人,需要多大的勇氣呀。
初一見面,她有些看不起李洋,從穿着看,他沒錢,從言語中聽得出來,他沒權。沒錢又沒權的男子,她看不上也很正常。可是出了‘逸之軒’以後,經曆的一連串事情,讓她真正明白李洋的力量所在,這個男人兇起來,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她隻有順從,不敢反抗。
她知道前面四五十人打一個,不是在演戲,倒下一個便是一條生命的消亡。黑影少一個,李洋手裏的人命便多一條,小小對他的畏懼自然就多一份。
纏鬥了十多分鍾,追逐李洋的忍者剩下不到二十個。李洋身上的衣服徹底報廢,隻剩下幾條布料挂在身上。那些追殺他的忍者也不好過,同伴一個個倒下,對他們的刺激越的大。剛開始,同伴死一個,他們便兇狠一分,而現在,同伴死一個,他們便膽寒一分。
進入忘我的狀态,李洋忘記了爲什麽會有打鬥,他隻知道把追殺他的人全部做掉。
策劃這次襲擊事件的頭目,躲在暗處,見下面的情形不利到讓人不能忍受的地步,終于不再顧忌殺死李洋要用的手段。一聲槍響,正閃騰跳躍的李洋被打的一踉跄,一顆子彈鑽進了他的肩膀。
這一槍,把他從殺戮中喚醒。想殺他的人用槍了!這表明對方殺他的決心是多麽的堅固,對方不再顧及什麽手段,殺死他就是此次行動的唯一目标。
“諾諾,把暗地裏打黑槍的家夥給我找出來,我要活的。”李洋用腦電波向在車上看好戲的諾諾大聲喊道。
幸好子彈打在肩膀上,他的雙臂化作盾與刺,正處在金屬化狀态,子彈有中指長,隻有一小半紮進去。
很疼,但沒流血。
李洋趁空把子彈從身上取下來,肩膀上金屬流動,傷口很快消失了。
感受到李洋暴怒的心情,諾諾也憤怒起來。守護金剛跟領是一體的,它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洋此時正處于暴邊緣的心情。
“領,看我的吧。諾諾要用新領悟的第二變形形态,完成您交待下來的任務。”諾諾身影一閃,跳到車頂上,卡卡幾聲響,這回不是從機器人變成手機,而是變成一部早已過時的,放磁帶用的便攜式單放機。
(狂收推薦票啊,難道一指不叫上一嗓子,大家都把這事兒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