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秦融在這裏打差，兩人聊的很開心。
“大當家的，我聽說你們地下異能組織都是挖龍組的牆角，很少自己出力培養新人吧。這次怎麽轉了性子，一招就是三十個新手，還要你老人家親自出馬，帶他們出來曆練？”李洋随口問出一個心中的疑惑。
他對地下異能組織的了解，一半兒是聽尚昆說的，一半兒是在網上看的。前者精簡，内容有限，卻都落在了實處，沒一句虛假。後者信息大把，卻罕有幾個能說到點子上，大多人雲亦雲，看看還行，千萬不能盡信。
尚昆曾對他說過，四大地下異能者組織，很少親自培養新人。它們的成員大緻由兩部分組成，占多數的是那些自願加入者，隻要實力尚可，再通過其它方面的考核，就算正式加入。像‘秦漢’裏很多元老級人物都是政府鎮壓民間異能者那次自願加入的，剩下那部分，是組織根據實際情況主動招攬的，不管哪種形式被選中者都要有一定的實力。
“哎，也是沒辦法的事，大變将起，我隻能早些做準備。單靠從龍組挖人，速度太慢，如今不管是政府還是各大世家，都在花大價錢制造異能者，‘秦漢’如果跟不上步筏遲早被淘汰掉。”聽李洋問起，秦如漢忍不住苦笑道。
“什麽？花大價錢制造異能者？異能者也是人力能造出來的？”李洋一開始聽的漫不經心，不料秦如漢後半句透露出的消息如此勁暴。
“你不知道？”秦如漢一愣，然後反應過來，看李洋的樣子這些天很可能沒回國，不然這條消息在國内上層早流傳開來，他不會沒聽說。
秦如漢見李洋一臉的疑問，組織了一下語言，慢慢地講道，“是半個月之前的事，說起來，也和你有關。”
李洋聽的糊裏糊塗，摸不着頭腦，這事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秦如漢笑了笑，接着說，“中美在薩馬島的争奪戰告一段落，雙方各自從菲國撤兵。趙氏此次花了大力氣，卻什麽好處也沒得到，心裏很不甘。你也知道，吳氏艦隊的私自逃走，分明是吳家人不想看到鐵礦落到趙氏手裏，盡管鐵礦最後被美國人炸掉，可趙氏家主依然把責任記在吳氏頭上。
吳氏在國内排行第二，趙氏排第五，雖然經過幾年的砺精圖志，趙氏的實力已經有了長足的發展，不大可能再墊五大世家的底，但是若跟吳氏硬碰，七成幾率赢不了。趙氏被掃了面子，吃了悶虧，自然不會善罷幹休，可明着來又幹不過人家，隻好背地裏搞些小動作。”
秦如漢說到這兒，示意李洋把杯子裏的酒幹了。等他喝了這杯，秦如漢問了一句，“你跟趙氏有來往？”
“有啊，跟趙熊心關系還不錯。”李洋沒口子地應道。
“隻有這些？”秦如漢沒想到李洋的答案會這麽簡單，見對方的神色不像在說謊，他又有些不甘地續了一句，“我說更深一層次的關系，比如……，真的沒有？”
“更深層次？”李洋反被問的一愣，他跟趙氏能有什麽關系？貌似他救過趙熊心幾次，和趙氏的關系也全是趙熊心牽的線，若說深交也隻有這位中将先生了。
趙熊心隻是趙氏三代中的一員，在家族中權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三代裏還排得上号，可趙氏的大權都捏在二代手裏，趙熊心還夠不上趙氏的核心層。
李洋一臉的迷惑，秦如漢也搞不明白趙氏到底唱的是哪出。你放出話來，說李洋要跟你家的女子訂親，總得有點兒由頭啊，看李洋的表情，好像跟趙氏真的相處不深，根本沒到結親的程度。
“這就怪了，你這些天不在國内吧。”見李洋點了點頭，秦如漢小心地問道，“那趙氏放話，說你要跟他們家的一個女子訂婚，你也不知道？”
“訂婚？”李洋像被點中了死穴，臉上的表情别說有多精彩。‘訂婚’這個詞對他來說太敏感，又是趙氏，又是訂婚的，他的腦子裏漸漸浮現出一個人的形象。
不會是她吧！……
見李洋一付哭笑不得的表情，秦如漢終于松了口氣。就說嘛，趙氏好歹也是大世家，不可能辦那些沒影兒的事，李洋的表情已經很明顯了，确有其事，确有其事啊！
“不是，這個，……”李洋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結巴了半天，終于反應過來，好像秦如漢在跟他講‘人造異能者’的話題吧，怎麽扯到有人跟他訂婚上了呢？
“大當家的，你剛才在說‘花大價錢制造異能者’，這跟訂婚又有什麽關系？”跟趙紫靈的事，本是句玩笑來着，可是和秦如漢說這些，人家會信？看他臉上寫的全是‘我懂，我了解’之類的暧昧，李洋想解釋也解釋不清。
“有關系，大有關系，怎麽可能沒關系？”秦如漢見李洋有意轉移話題，更加肯定趙氏放話的可信度，“趙氏明裏鬥不過吳氏，隻能暗鬥，于是他們就放出話來，說你要跟趙氏的直系女子訂婚，雖然具體的時間沒定，但說的有鼻子有眼睛。什麽一見鍾情，私定終生之類的，電視劇裏的橋段該有的，一樣也不少。”
聽到這兒，以李洋的精明頭腦，自然猜出趙氏高層的打算。他們想相借他的名頭打壓吳氏的氣勢，吳氏供奉陳良輔剛死在他手裏，若他又成了趙氏的女婿，趙氏必定聲威大震。
想通了，他沒有發怒，已經麻木了。世家都是一付德性，利用嘛，哪家不會？那是他們最擅長的把戲。
李洋對世家的反感由來已久，多一個趙氏不多，少一個趙氏不少，他已經不在乎外界的看法和感觀。像以前那樣，跟點着的爆竹似的，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反而更容易被人利用，他看開了，也早過了沖動的階段。對他造成實質傷害的，他不惜大打出手，但那些造勢賺吆喝的，他選擇無視。
他在意的是趙氏放話這件事，趙紫靈參與多少，她知不知道趙氏這麽幹對他有什麽影響。說心裏話，李洋對她很有好感，一個單純的，隻會搞研究的女孩，看着年輕，其實比他還大兩歲，對他一口一個姐，跟她在一塊兒，心裏很放松。
“之後呢？趙氏放話後，吳氏什麽反應？”篝火沉默了一會兒，李洋端起杯子，主動跟秦如漢碰了一個。
“正題來了，吳氏的反應就是四個字‘針鋒相對’，他們把新研發的‘基因催化液’亮了出來。不但如此，他們還大加宣傳這東西的好處，說的那個天花亂墜呀。‘基因催化液’一号定價超低，五十萬一支，明顯賣的是數量，是收買人心的手段。”
“‘基因催化液’？這玩意能造出異能者來？”終于說到正題，李洋興趣明顯高昂起來。
“那是自然，如果這玩意效果不逆天，哪能抵消趙氏弄出來的訂婚風波。你還不知道吧，如今在國内你可是風雲人物，短短幾個月幹的事，比别人一輩子的故事還要精彩。你的人氣，國内超高，愛你的，支持你的有之，恨你的，反對你的也不少。
吳氏的風一放，各大組織，勢力大多派人去打聽，就連第一世家周氏都坐不住了。他們派出核心成員前赴吳氏老宅，希望吳家主能懷有一顆寬廣的胸懷，公開一部分‘基因催化液’的具體信息，以促進國内異能界的繁榮昌盛。”
“短短二十多天，菲國變了主人，國内也鬧翻了天，趙氏吳氏你方唱罷我登台，真是鬥的不亦樂乎。你剛才說，‘基因催化液’一号，賣五十萬，‘一号’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有二号三号？”
秦如漢再遞給李洋幾串烤肉，“所謂的一号，也是吳氏搞出來的新名堂。你知道‘基因催化液’爲什麽能賣這麽賤的價？聽内部傳來的消息，真正的純品光成本就超過五十萬了。那‘一号’液明顯勾兌過，遠沒有正品的濃度，這麽幹，成本倒是降低了，效果也大大地打了幾個對折。
一号液，是量産型，誰知道一支正品能勾兌出多少支盜版來？吳氏給出‘一号’的藥效是，注射者有百分之一的幾率成爲異能者，至于成功後能獲得什麽樣的異能，要看個人的造化。不過，注射所謂的一号，能活下來就算不容易了，誰還關心能得到什麽能力？隻要能成爲異能者，到哪裏都吃香。”
“有一号，自然有二号三号，這幾種又是什麽價碼？”李洋接着問道，他沒想到吳氏在這個時候，把藏着的後手亮出來。
吳氏手裏的‘基因催化液’确實很誘人，能勾起許多人的味口，但隻針對各大勢力的頭腦，他們都想着利用它來擴大各自下屬異能者的數量。上次在飛虎山基地，李洋把A級戰甲的核心部件，芯片和核動力源的核心資料給了趙紫靈，相信這會兒趙氏已經掌握了A級戰甲的制造技術。
趙家人并沒有在吳氏拿出‘基因催化液’，大出風頭的時候，用A級戰甲跟吳氏争鋒。而是擺出一付處于下風，毫無辦法的姿态，可見趙氏依然後勁十足，其家主所謀甚深，并不在乎一時的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