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76年夏,趙旭然穿越來的第二個年頭,五台山山巅,趙旭然跪地,王玄甫深吸口氣緩緩說道,“旭兒,你已随我習藝一年有餘,該教的爲師都授與了你,日後能有何等修爲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下山去吧。”言罷王玄甫閉上了眼,腦海中閃過那些烤兔肉,果酒,山楂,哎!還真有點舍不得啊。
換做旁人要是看到王玄甫居然喊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旭兒的話,怕是都要暈死過去。但活了三百多年的王玄甫自己可沒覺得,而看似七老八十實則二十來歲年齡的趙旭然也覺得理所當然。一旁的甄兒眼淚在眼眶直轉轉,這是幹嘛?師兄伯伯要走了麽?
趙旭然聽到下山一詞時身子一震,深深叩拜,含着淚道,“師父,不趕弟子走成麽?至多今日起弟子再也不偷偷溜下山去了。”王玄甫白眼一番,哪跟哪?語重心長的道:“旭兒,你乃應天而來,爲師隻是順應天意收你爲徒,現你我師徒緣分已盡,再留着你隻會綁你羽翼,耗你光陰,見你想見的人,做你該做的事去吧。”
聽的懵懵懂懂的趙旭然知道師傅是鐵了心要自己走了,老淚縱橫,重重叩了三個響頭,“救我者,師傅也,教我者,師傅也,一日師,終身父,師傅大恩徒兒沒齒難忘,旭兒無以爲報,來生願當牛馬效命于前。”“哈哈哈,起來吧,”右手一揮兩把青龍劍現于趙旭然膝前,“我乃方外之人,不問世事,此雙青龍劍随着我也沒用處,你帶去吧。”趙旭然接過再拜。
“下山去吧!”說着王玄甫一擺手背過身去。“徒兒還能再見到師傅麽?”“緣乃天定,份在人爲,緣雖盡,份難斷,該見的時候自然會見。”“弟子知曉。”
起身來到眼淚汪汪的甄兒面前,撫着他的頭,“甄兒,師兄要走了,你要好好跟着師傅學藝,懂麽?”甄兒終于哇的哭了開來。“不許哭,隻要你好好練武,師兄一定再回來看你,給你做冰糖葫蘆。”甄兒聞言緊緊抿起嘴,眼淚卻跟一串串珍珠似的直往下掉。
趙旭然一咬身轉身往山下跑,“師兄伯伯~~~”甄兒撒開小腿追,趙旭然身子一顫,忙施展輕功頭也不回的往山下掠去,他不能回頭,他知道要回了頭那就更舍不得走了~~~~~~
到了新興郡,趙旭然自然而然的往楊寡婦店裏走去,但沒想到今天卻是店門緊閉。繞到後面,見左右沒人就翻牆而入。
“叩叩叩!”“誰?”屋内的楊曼青一驚,“我。”楊曼青一聽,這冤家又來了,這才一陣小跑,門剛打開一點趙旭然就一閃而入,摟住楊曼青的腰往懷裏一帶就往她小嘴撲去,“嗚~~~”趙旭然很迫不及待,他想寄情于楊曼青的胴體好忘卻種種,一陣悉悉索索聲煩躁的解着楊曼青腰間束縛着的絲帶,“唔~~~旭然~~~”炙熱的唇隻從她的脖子一路往下,楊曼青雙目微眯着聲調顫抖,“我~~今日就要離開新興郡了。”
什麽?趙旭然訝然,一時止住了所有的動作。“我本洛陽人氏,跟着夫君才來到了這新興郡,可後來夫君亡于滅蜀之戰,前日,林将軍托人帶來消息,已查明我兒也已經戰死于邊關~~~”楊曼青一臉的戚戚。趙旭然一聽她身世如此悲慘也不禁心下黯然,之前自己就光那個啥了,哪有問過她這些,伸手搭住楊曼青的肩膀輕輕撫慰。
楊曼青幽幽接着道,“其實我洛陽的父親早些年就一直要我返回洛陽,說要讓我改嫁于一個富商~~~”說道這聲音細弱蚊聲。其實寡婦改嫁難與不難,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她所生活的那個社會的文化和輿論環境。
春秋之時,女子不僅可以改嫁,甚至在丈夫久别不歸的情況下,妻子也可以改嫁。漢代,董仲舒也主張“夫死無男有更嫁之道”。但是,這裏也反映出一種傾向,即到漢代,寡婦的改嫁已經附加了一定的條件。果然,劉向作《烈女傳》時,主張“避嫌别遠”,“終不更二”。而班昭的《女誡》提出了“夫有再娶之義,婦無二适之義”的思想。這樣,寡婦的再嫁就逐漸成了一個爲社會所關注的問題了。
但無論是漢代,還是以後的隋、唐、五代,改嫁的寡婦仍爲數不少。據統計,唐代公主寡居再嫁的共有20多人,有的甚至二嫁、三嫁。但是,自宋以後,社會輿論導向大變。
先是程伊川反對男人娶寡婦,認爲“若取失節者以配身,是己失節也”,而“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後經朱熹對此一觀點的評說,遂使寡婦再嫁成爲奇恥大辱。社會反對寡婦改嫁的習氣愈演愈烈。但如今的西晉寡婦再嫁還是極其稀松平常。
“那~~你現在決定回去了?”趙旭然問道。楊曼青點了點頭,“如果我想你留下呢?”趙旭然問道。楊曼青顯是沒料到趙旭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頓時愣住。
趙旭然話一說出就後悔了,自己現在在别人眼中看來已經七來八十,能活多久都是個未知數,試問世間又有哪個女子會願意跟随着他?
看着黛眉微皺還在苦苦思索的楊曼青,趙旭然心中微微刺痛,“曼青,你幾時走。”“今日未時,我父親的一位故友剛好從雁門郡回來,途徑這裏的時候我就跟他一起回洛陽。”趙旭然看看窗外,估摸的時辰快到了,看看床頭放着的兩個包裹,“東西都收拾好了麽?”楊曼青點點頭。“那我去給你下碗面吧?”
靜靜的并排坐着,趙旭然一筷子一筷子的給楊曼青喂着面,動作輕柔至極,楊曼青一口一口吃着,想起半年前剛認識他的時候他也曾這樣的給自己喂面,心一揪,兩滴清淚落進面湯。
“咚!咚!咚!”外間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青兒!青兒!”楊曼青先是一愣,“啊!是王叔到了。”說着站起就要往外間走去,趙旭然心下黯然的把夾起的最後幾條面又放回了碗中。楊曼青剛到門口就又折了回來,趙旭然猜出她是要拿包裹,“我來。”忙起身先走到床邊剛要彎腰拿包裹,“不用了。”一句話讓趙旭然如同被點了穴道一般,楊曼青走上前來拿起包裹,“這屋子我沒賣,這是鑰匙,以後你要有空來~~~~”趙旭然輕輕搖了搖頭,楊曼青隻得咬唇把鑰匙放入包裹。
“我送你吧!”“不用了!”楊曼青搖頭道。一聲不用了如同一根針狠狠紮入趙旭然心頭。“那~~~我走了。”“恩!”趙旭然點點頭也不再說話。剛出門口的楊曼青又探回了頭,“恩~~你會去洛陽看我麽?”趙旭然嘴角一扯,“看你改嫁後過的好不好是麽?”楊曼青一怔,心頭一酸,終于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城牆頂上,趙旭然看着一輛馬車漸漸遠去,最終天邊隻餘漫天的黃沙,她不讓我送是怕别人看到老态龍鍾的我麽?一定是吧!心裏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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