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頂一座六角亭,亭内一石桌,一少女雙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石桌上,眼睛愣愣的盯着前面的一道石壁。石壁上清水潺潺流淌,順着石壁流到牆下的積潭中。就隻剩下水了,怎麽辦?要不了幾天大家就要餓的動彈不得了。爹爹,你在哪?我很累,我實在是沒法子了。四年了,能撐到現在,她已經很堅強了,斷翅的蝴蝶能飛那是騙人的,但這隻嬌嫩的蝴蝶卻煽動着翅膀繞着赤道飛行了一圈。一直堅信着能撐到自己父親回來的時候,可現在看來被攻破在即,而自己的父親卻沒任何音訊。有人說自己的爹爹死掉了,但她不信,她堅信自己的爹爹一定會回來。四面被圍的白衣教,看着柔弱的肩膀卻一扛這個重擔就是四年,沒幾天了,真的累了,堅硬的心開始有了一道裂縫,爹爹,我睡一覺,我睡醒的時候你就會回到我面前了,你會笑吟吟的攤開我愛吃的燒雞在我面前,對麽?
亭頂的趙旭然緩緩落下,在前面的前殿裏沒見到任何人,原來她躲這涼亭睡覺來了。環視一周,一個亭子一道石壁兩棵桂花樹,桂花幽幽的芳香彌漫在空氣中。輕輕的走上亭來,熟睡中的少女完全沒有動靜。看着她恬靜的側臉完美無瑕,睡得是那樣的香甜,嘴角居然還流出了口水,額前一縷白發垂到她玲珑小巧的鼻尖,輕風吹的那縷白發微動,黛眉微皺,鼻翼微微的扇了扇,好像不堪其擾。
趙旭然莞爾一笑輕輕的撥開了那縷散落在她鼻尖的白發。滿頭青絲一縷雪,萬花叢中一點綠,有時候隻是一點卻恰到好處。很難想象,滿臉坑坑窪窪如同月球表面的東方傲我居然會有這麽一個女兒。見她睡得正香趙旭然便也坐在了她的旁側,歪着頭俯身右臉貼在冰涼的石桌上面對面看着那幽雅恬靜的夢中睡蓮,沒道理啊沒道理,她真是東方怡麽?時間如同靜止。
不知過了多久,沉睡中的伊人眉毛顫動了兩下,睡眼惺忪中看到了一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眸,睡眼又睜大了幾分一個陌生的老臉映入眼簾。“誰?”聲如清泉叮咚一聲響。“我!”趙旭然悠然自若。明澈的秋眸無波無瀾,香肩一聳黑影蓋來,毫無預兆,趙旭然心動身移堪堪躲過。啪的一聲長鞭抽在了石桌上。
“你别誤會。”趙旭然話音剛落長鞭橫掃而來,一個後下腰剛好避過。好功夫!黛眉一皺鞭影重重,鋪天蓋地。趙旭然閑庭信步巧妙的左騰右挪躍出了亭外,足一點地上了亭頂。“喂,别鬧了,我是來幫你的。”東方怡追出亭外,“休要多言,看鞭!”趙旭然往後漂出數丈上了石壁壁頂,“呵呵,怎樣?這下鞭長莫及了吧?”話一出口就感覺有語病,鞭長莫及?不過好在這個時代的人應該不知道這些壞點子。
“你是何人?”“趙旭然!”趙旭然這個名字現在已經傳遍了江湖,殺江南劍霸斬東吳太子,隻是可惜,白衣教被圍困四年,東方怡哪有耳聞過這些。“你到我白衣教玉虛峰幹嘛?你是五宗的人?”趙旭然搖頭,“我是你的人,來這幫你。”“老賊,竟敢占我便宜!”趙旭然一愣,一句你的人也算占便宜?還來不及細想就見那東方怡手一抖長鞭又當面蓋來。不是吧?有這麽長麽?趙旭然也懶得再躲,一把就将襲來的鞭抓在了手裏。
一人亭下,一人石壁之上,四目相對,烏黑的長鞭被拉得繃直。以趙旭然現在的功力隻消輕輕一扯對方一定一個踉跄,可他不能這麽做。“你是東方怡吧?是你爹讓我來的。”爹爹?東方怡一愣,“你跟我爹認識?”趙旭然點點頭。“你說是我爹讓你來的?”趙旭然又點點頭。“我爹他知道白衣教現在的處境麽?”趙旭然想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胡說,如果我爹知道我教現在的處境他怎麽不自己趕回來?”“厄~~~一言難盡。”趙旭然不知道該講不該講,講的話又該怎樣講。
隻覺手中原先沒了力道的鞭子重新繃直趙旭然就明白她還是不信,“等等,我可以證明給你看!”證明?東方怡頭微傾。趙旭然也不多說松開鞭子伸手在石壁就是一掌,偌大的石壁右上角愣是被他拍掉了一塊。“你!你竟毀我教聖壁?”東方怡杏目圓睜身子都氣的隐隐發抖。聖壁?趙旭然一臉的迷茫。啪的一聲水花四濺!側身閃過的趙旭然喊道,“你沒見我剛才用的是傲世神掌麽?”東方怡手中的鞭子剛要再揮聽了這句話卻呆在當場。
草叢中的周小史趴着,順手摘過旁邊的一根嫩草就往嘴裏送。一邊嚼着草根一邊盯着前方的對攻。嗯!看樣子這西面的是天道宗的弟子帶着青城派的人在攻山。一個年紀跟自己相仿的青衣道者正氣定神閑的看着雙方的對攻。還時不時的招過一兩個人來面授機宜一番。據說五宗都派出了座下的大弟子,這人這麽年輕該就是天道宗天一老道唯一的入門弟子應天賜了吧?江湖後起之秀中屬他最早跨入前三十名之列,假以時日定是以後前十中的高手啊!
正端詳間就見那青衣道者忽的往這邊瞟來,周小史呸的吐掉嘴裏的草,他娘的,最近有點背啊!被發現了。草叢一動那青衣道者就往這邊掠來,周小史頭也不回右手一甩。那青衣道者雙指擋面将射來的飛刀夾住,一看之下不由一驚,飛星刀?魔門的人!擡頭看了眼已到遠處的周小史,這個關頭上怎麽突然冒出魔門的人來?難道這是一種信号麽?看來要做準備,不得不防啊!
最先回到山腳原處的是蕭雅晴,前腳剛到後腳沈婉伊也回到了。“打探清楚了麽?”“嗯。”沈婉伊點點頭。蕭雅晴眉頭一皺,“怎麽旭然還未回到?”“我弟不是也沒回到麽?再等等吧!”沈婉伊不以爲意。蕭雅晴見識過趙旭然的輕功,按理說最早回到的應該是趙旭然才對,難道出了岔子?正尋思間周小史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怎麽了?”沈婉伊問道。“被天道宗的人發現了。”“哦?”“天道宗的大弟子應天賜确實厲害,我已經很小心了還是被他發現了。”兩女對視一眼,這樣的話那不是打草驚蛇了已經?
這時趙旭然往這邊一路掠來。“旭然,你怎麽才到?”“沒什麽,我去了趟那頂峰。”什麽?他居然摸到峰頂去了?周小史湊了過來,“不是吧?那你被五宗六派的人發現了麽?”趙旭然白了他一眼,“你以爲我是你麽?”“你怎麽知道我被發現了?”“看你那苦瓜臉還能猜不出來麽?”周小史無語。(第三更有點晚,過了十二點,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