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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旭然站在長廊看着腳下的街面,與其他城中商鋪林立行人往來如梭不同,這裏的街面很是冷清,整條長街有幾家開着的商鋪一目了然,街上行人甚少,看來戰亂等不安定因素嚴重的制約了此地的發展。//無彈窗更新快//作爲交州的行政經濟中心況且如此,那其他的城池該是如何的蕭條?
看來東吳巨艦已然破敗不堪,内交外困的它失去了大國應有的掌控力,隻能任由扶南林邑這些跳梁小醜犯邊而無所作爲。算算時日離吳晉之戰爆發的時間也不遠了吧,東吳即将沉淪并泯滅于曆史長河中了。想到這心頭忽然一沉,如果東吳滅國了,她怎麽辦?至今仍無法忘記那夜嬌弱的她哭着走夜路回城的畫面。
“想什麽呢?”趙旭然聞聲回頭一看卻是林冰兒。“啊,沒什麽!怎麽了?”“沈姐姐讓我來告訴你,是時候去雙福客棧了。”“哦,她怎麽不自己來?”“還不是怕你生她氣呗!”“爲何?”“還不是因爲剛才的事嘛。”趙旭然聞言微微一笑,“冰兒,你覺得我是那麽小肚雞腸的人麽?”
林冰兒将自己的食指放到了嘴邊,“這個嘛~~~”見她漸漸陷入沉思狀态趙旭然的臉不由……忽而林冰兒莞爾一笑,“騙你的啦!你當然不是。”趙旭然一敲她額頭,“你這丫頭!”“走啦!”“嗯?”趙旭然傻傻的任由林冰兒拉着自己的手,天啦!這是真的麽?她居然會主動拉自己的手?破天荒頭一回啊!
雙福客棧,管家範喜早早就候在了門口。“裏面請,裏面請!”他可沒想到趙旭然當真将所有的人都領來了,還好客棧裏并沒有其它食客,不然連座都是個問題。趙旭然的護衛都被安排在了樓下,因爲樓上就一個雅間。
于是範喜領着趙旭然,陸雲,沈婉伊和林冰兒往樓梯上走去。“請!”趙旭然剛跨入包間頓覺眼前一亮,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即便早就見過她的真容,可換上女兒裝的她還是狠狠震撼了趙旭然一把。
“怎麽?又走不動道了麽?我幫幫你的。”沈婉伊說着伸手在他腰間就是這麽一擰。“嘶~~~”
對面伊人盈盈一行禮,“在下陶倩,見過諸位,我父親大人因公務纏身會稍晚片刻故先遣小女來此招待各位,不敬之處還望諸位海涵,諸位請。”“叨擾了。”趙旭然等人依次入座。
陶倩朝林冰兒直招手,“冰兒冰兒,過來坐我這兒。”林冰兒看了看趙旭然,趙旭然點點頭,林冰兒這才往陶倩那走去。範喜陪在末席挨着門口,他朝一旁的小二耳語了幾句,那小二點了點頭便離去了,不一會兒菜就陸續上桌了。
“來!我代家父敬諸位一杯。”陶倩起立,斟了一杯酒揚脖一飲而盡,動作雖然豪邁但不多會兒小臉就微微陀紅了,煞是迷人。沈婉伊也是一飲而盡卻面不改色,趙旭然沒想到這酒如此之烈差點被嗆到,而林冰兒隻是抿了一小口就咂巴咂巴嘴皺了皺眉就不再飲了。
“來,大家吃菜!”酒量較淺的陶倩自然見好就收趕緊招呼大家吃菜,而範喜便開始頻頻勸酒,趙旭然又喝了兩盞實在架不住就對一旁的陸雲使了個眼色,于是陸雲便同範喜鬥上了。
此時小二端上一盤紅彤彤的菜,陶倩忙招呼一旁的冰兒下筷子,“冰兒,這是海龍,肉味鮮美,其他地方還吃不到呢,你趕緊嘗嘗的。”什麽玩意兒?趙旭然定睛一看,泥馬!這不是龍蝦麽?好大一隻龍蝦!趙旭然這才發覺後世的那些大龍蝦全都弱斃了。
當陶倩還在教大家怎麽食用時卻驚覺趙旭然已經動手吃了一塊,怎麽大山裏的人都懂得吃海龍麽?酒過三巡,正當趙旭然以爲陶璜不會來了的時候門外卻響起了他那标志性的爽朗笑聲。
範喜忙起身相迎,“主公!”陶璜擺了擺手,“諸位好,陶某來晚了,理應自罰三杯,來!範喜,斟酒的!”“是!”一連三杯酒下肚。趙旭然拍手道:“陶公果然好酒量!”
陶璜搖頭道,“陶某酒量尚淺,豈能與爾等相比?江湖中人皆用大碗來喝酒快意人生,陶某羨慕啊!若不是肩上壓了這付擔子,陶某早就奔着江湖去了。”
趙旭然微微一笑,“江湖?什麽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是江湖,隻是陶公身處其中卻不自知罷了。”陶倩聞言拿筷子的手頓住,眼睛不由朝趙旭然瞥來。陶璜身子一震,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是江湖?“好!好!說的好!來,陶某敬你一杯!”
趙旭然端起酒杯站了起來,“陶公敬酒,在下惶恐而不敢受,在下提議不若就将這杯酒敬于今日亡于城外的那名老妪如何?而下杯酒再由我敬陶公,以謝陶公今日之款待。”“你……”範喜臉色微變。陶璜瞥了範喜一眼範喜忙低下了頭。
陶璜默不作聲,将手中的酒往地上輕輕一灑,衆人見狀亦有樣學樣。“小哥是否覺得陶某在此事的處理上并不得當?”衆人都望向趙旭然。趙旭然點點頭,“确是如此!”
不想那陶璜卻沒有惱怒:“好,陶某就喜歡跟小哥這樣的人打交道,有什麽說什麽,從不藏着掖着。對于今日城門外的事陶某深表遺憾,但請相信陶某,陶某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來彌補今日的事件了。”
此時陶倩輕聲道,“是啊!方才家父就是去安撫亡者家屬這才晚到的……”趙旭然知道一個州官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他有度量忍受自己的無禮又放的下身段去撫慰死者家屬,若自己再抓住不放的話未免就太過矯情了。
趙旭然端起酒杯,“交州得陶公甚幸,在下敬陶公一杯,望陶公原諒鄙人先前的無禮。”“哪裏~~哪裏,來來~~你我共飲一杯。”後面酒宴的氛圍逐漸融洽。
宴席過後雙方在門口道别,然後分頭離去。“旭然,我怎麽覺得那陶刺史待你也太過于寬容了一點吧?”在回客棧的路上沈婉伊不禁問道。“你也覺察到了麽?呵呵,心中有所求罷了。”沈婉伊一愣,會麽?他可是刺史啊!
“主公,有句話屬下不知當問不當問。”範喜小聲的道。陶璜笑了笑,“你是想問我爲何一再容忍那後生?”“是!”“範喜啊,有時候不能光看表面,倩兒,你怎麽看?”徐倩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女兒覺得吧他是有意在試爹爹的度量。”
陶璜點點頭,“是啊!此人不簡單呐!他手中擁兵過萬,若能得他相助,那下回我們再與林邑扶南開戰的話就能多出一支奇兵了!”陶璜擡頭遠眺,眼中異彩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