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然,你最好适可而止。//無彈窗更新快//”崔雨婷的忍耐似乎到了極限。趙旭然察覺到了背後傳來的寒意,頭也沒敢回,一個箭步往前沖去:“就在前面了,你們跟我來。”崔雨婷這才将凝集于掌心的内力給散了去,哼!算你識相。
剛接近未央宮就聽得斷斷續續的琴音傳來,趙旭然眉頭不由一皺,這彈的是啥啊!到底是自己沒教好還是她太心不在焉了?遠遠望去隐約可見臨華殿二樓的窗台有個白影正在撫琴,趙旭然知道那正是新豐公主。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趙旭然也算是對三位公主有了較深的了解,最小的陽平公主古靈精怪愛惡作劇捉弄人,是宮中人見人怕的小魔王。但趙旭然知道其實平陽公主心地善良,就連對受傷跌落的小鳥都照顧有加,或許隻是處在叛逆期所以才盡做些出格的事吧!
新豐公主冰雪聰明,雖然有時會有一些小脾氣,但其實她骨子裏卻是那種不喜歡與人争,淡泊名利的人。看似文靜的外表下藏着的卻是對外面世界的強烈向往,喜好音律,對江湖的事猶爲癡迷。按理來說三個公主裏就屬她在音律方面最有天賦,可今晚她是怎麽了?
趙旭然最看不懂的便是平陽公主,除了自己的兩個姐妹外她不喜歡與人交流,冷冷冰冰的外表讓人不由敬而遠之。想了解她真的很難,除非她主動對你敞開心扉,不然你似乎遠遠都打不開她的内心。趙旭然也曾嘗試過,但他發現想打開平陽公主的内心就跟剝洋蔥是一樣樣的,剝開一層還有一層,往往剝不了幾層反倒會把你嗆到流淚。
“發什麽愣?該往哪?”崔雨婷不知何時貼了上來。蹲在地上的趙旭然一回頭剛好瞥見崔雨婷因彎腰而乍洩的春光,幹澀的喉嚨艱難的蠕動了兩下,果然是無限風光在險峰啊!當下趙旭然那小心肝便猛跳起來,心跳瞬間達到了一百八,耳畔不由又回響起崔雨婷那惹人遐想的話語來:我知道這件事不簡單,大不了奴家答應事成後給你額外的獎賞喽……
趙旭然的豬哥樣當然落入了崔雨婷的眼裏,可崔雨婷卻渾不在意佯裝未覺,嘴角掠過一絲不爲人察的笑意。即便如此趙旭然也沒敢多看,很快便将目光又移回到前方的宮殿,要知道這女人警覺着哩!目光要是停留過久,一會兒被她發現了的話怎麽死都不知道,“厄……急什麽,我這不正在辨明方位麽!”
趙旭然的眼神掠過未央宮的一個個宮殿,終于停留在了一個隻零星點綴着燈火的宮殿,那裏正是廣陽宮。趙旭然伸手一指,“那便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崔雨婷嘴角微微往上一揚,“那還等什麽?走吧!”于是趙旭然前頭帶路,姜芷瑤緊随其後,攜着拓拔若嫣的崔雨婷走在了最後。
在廣陽宮的大門前趙旭然停下了腳步,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個破門門而入的方法,終于他做出了決定,右手往旁邊一攤,“厄,我想我需要一把匕首,好把門闩挑開。”姜芷瑤卻踏前一步伸手輕輕一推,門便打了些許,“怎麽?你看不出這門沒鎖麽?”
趙旭然砸吧砸吧嘴,雖說是在皇宮裏,但這也太不設防了吧?趙旭然小心翼翼的跨入了大廳,大廳裏沒有點燈籠,隻有大廳側後方的拐角處點燃着盞昏暗的燭火。方才從外面看這廣陽宮倒是點着零星的燈火,但其實那些燈火都是點燃在各層的走廊外頭,廣陽宮裏除了那盞昏暗的燭火外再無其他照明,側耳細聽,一片靜寂。
還沒弄清情況的趙旭然沒敢出聲,怕一出聲響便會被人發現,但崔雨婷卻道:“别瞎擔心了,這裏沒人,樓上也一樣!”趙旭然一愣,不是吧?難道平陽公主不在麽?即便平陽公主不在,難道連一個侍女都沒留下麽?他并非不相信崔雨婷的耳力,隻是眼前這種情形有點太不合情理了。
“不會是陷阱吧?就等我們自投羅網?”趙旭然不安的道。崔雨婷白了他一眼:“膽小如鼠!百步之内飛過的一隻蚊子亦逃不過我的耳朵,有人布伏的話我能察覺不到麽?”趙旭然想想也是,忐忑的心稍安了下來。
“定海珠呢?”崔雨婷問道。“我怎麽知道?趁現在沒人,趕緊分頭去找啊!”趙旭然說着便要往樓上走,崔雨婷拉住了他:“樓上由我來找,你們搜索這裏便可。”趙旭然略一思索便點頭應允,崔雨婷忙往樓上而去。
等崔雨婷的身影消失在了樓梯口拓拔若嫣便小聲道:“她是怕你們會私藏定海珠,所以才不讓你們上樓找哩!這大廳空曠的很,哪藏的了東西?”趙旭然隻是笑而不語,在樓上要真能找到定海珠,那太陽還真要打西邊出來了。
姜芷瑤卻開始小心翼翼的在大廳搜索了起來,雖然按常理推斷像定海珠這樣的寶物不會被藏在大廳,但萬一物主偏偏反其道而行呢?亦有可能物主根本就不知道定海珠的用處,随随便便将其丢在哪個不起眼的角落也不是不可能。
趙旭然很快便也跟着找了,四人中就屬他心裏最明白,但此刻他若不跟着找的話豈不穿幫了?于是乎他便裝模作樣的摸摸椅子,動動花瓶。拓拔若嫣可沒那個興緻,即便她有但此刻雙手還是被綁着呀!于是便一屁股往就近的椅子一坐,閉目養神起來。
趙旭然和姜芷瑤沒費什麽勁就将大廳給搜索了一遍,搜尋無果的他們便也學着拓拔若嫣的樣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此刻他們根本忘了自己是潛入皇宮的賊,放松的倒像是在親戚家串門一樣。反正崔雨婷耳力好,隻要有人接近廣陽宮她便會第一時間發現,所以趙旭然就不瞎操心了。
小歇了片刻趙旭然這才壓低聲音往樓上喊了一聲:“找到了麽?”這句話問出口趙旭然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小壞。頓了會兒樓上才飄來兩個字,“沒有。”看來崔雨婷已經往更高一層找去了。“啊!你可要查看仔細了,看看有沒有夾層亦或暗道。”
這一下崔雨婷卻沒有回他,趙旭然無趣的閉了嘴。原本閉目養神的拓拔若嫣卻猛的睜開了眼睛來,“不是吧?那麽小聲都能聽到?那剛才我說的話她豈不是……”趙旭然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反問道:“你說呢?”
過了會兒崔雨婷終于走下了樓來,看她的臉色便可知是無所獲。崔雨婷徑直往趙旭然走來,出手如電一把就卡住了趙旭然的咽喉,“你騙我?樓上我都找遍了,什麽都沒有……”“我……沒……沒騙你……”趙旭然艱難的辯道。“那定海珠在哪裏?”崔雨婷沒有要松手的迹象。“我……我也不知……”“我殺了你!”
陡然生變,拓拔若嫣一時不知所措,姜芷瑤忽而瞥見樓梯旁那盞昏暗的燭火,“等等……”崔雨婷聞言往她瞥來。姜芷瑤道:“所有的地方都暗着,唯有那裏點着燭火,好生奇怪。”崔雨婷頓時眼前一亮,松開了趙旭然的咽喉往樓梯旁跑去。
姜芷瑤忙扶起了倒地的趙旭然,趙旭然剛貪婪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一旁便傳來崔雨婷的話語:“果然有暗道!”大家聞言便扭頭往樓梯旁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