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年祥的話令我費解不已。
張年祥也是張家的人,爲什麽這麽怕我生父,而且他還讓我給他超度亡靈。
我突然想到,張家人辦差,一旦失敗,将受到家族最爲嚴厲的懲罰。難道張年祥死了?
我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忍不住擡頭向吊在房頂上的侏儒望去。
難道這具屍體是張年祥的屍體?
可是這具屍體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根本看不出是不是張年祥。
不過根據剛才張年祥的話,這具屍體應該就是張年祥的。
張卓笑呵呵地說:“趙璋,我的兒,我們又見面了!”
我低下頭向張卓望去。
張卓被銀符所傷,臉色慘白,身體虛弱,就像剛剛大病一場。
我冷冷地說:“張卓,你嘴巴放幹淨一點,我不是你兒子,我是你爹!”
張卓并沒有因爲我的話而生氣,反而鼓起掌來:“不錯,不錯,果然是我的血脈,剛烈的很啊!”
張卓一邊說着,一邊向我緩步走來。
我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始終與張卓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當張卓走到張年祥屍體下面後,停下了腳步。
張年祥和我說了,隻要張卓走到他屍體下方,就爲他超度亡靈。
我雖然不知道這是爲什麽,但是我知道這應該是針對張卓的。
能把張年祥折磨成這樣的人,恐怕隻有張卓了。
我将右手放到背後,掐指成訣,在心裏面開始默念亡靈咒。
當亡靈咒默念完成,吊在房頂上的屍體突然晃動起來,它掙脫了鈎住他腳腕和手腕的鐵鈎,從房頂上一躍而下,向張卓撲去。
張卓看也不看屍體,就像頭頂長着眼睛一樣,一步向後退開。
“砰”的一聲,屍體站在了地上,将兩顆懸挂在臉上的眼珠塞進了眼眶,咬牙切齒地說:“張卓,想不到吧!”
張卓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張年祥,你還是那麽蠢!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我設計的陷阱嗎?”
張卓嘴裏念念有詞,默念咒語。
張年祥抱住頭跪在了地上,痛苦無比地嘶吼起來。
張卓一步跨到張年祥面前,一把将張年祥的靈魂從他的屍身裏揪出來,緊緊地握在手中。
張年祥越來越小,直到隻有手掌大小。
張年祥極力地掙紮着,卻怎麽也掙不脫張卓的手。
張卓冷笑着說:“張年祥,我算準了你會勾結趙璋,所以我在你的屍身上做了手腳!”
“卑鄙!”張年祥憤怒地嘶吼起來。
張卓毫不在意,得意無比地說:“雖然你這次任務失敗了,但是我沒有權利斬殺你的三魂。所以,我就想到了這麽一個辦法,讓你因爲恨我,而勾結趙璋!”
張卓繼續口若懸河地說:“張家族規,勾結外人謀害自家人,三魂俱滅!想必我吃了你也不會有人說什麽的!”
我原本希望張年祥能和張卓拼個兩敗俱傷,我趁機逃跑,想不到這一切居然都是張卓的陰謀。
張卓不但将張年祥算計進去了,也将我算計進去了。
張卓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家。
張卓剛說完話,張開嘴咬在了張年祥的頭上。
一股鬼血“噗”的濺射在張卓的嘴裏。
張卓一邊津津有味地吃着,一邊自言自語地說:“真好吃!”
我震驚無比地看着張卓,覺得張卓實在是太邪惡了。
我想不到,我的生父居然是這樣的一個惡魔。
這讓我難以接受。
張卓吃完張年祥,傷勢恢複了不少。
張卓舔了舔嘴唇,笑眯眯地向我望來。
張年祥因爲沒有完成任務,都被折磨成了這樣。而我被張家定成了祭品,那我的下場豈不是比張年祥還要凄慘百倍千倍。
我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向後退了一步。
張卓笑嘻嘻地說:“兒啊!你看到沒有,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你必須心狠手辣,六親不認!”
看着張卓臉上和藹可親的笑容,我實在無法想象,他居然是一個吃人不眨眼的惡魔。
張卓砸吧了一下嘴,說:“不過,你沒有機會接受我的教導了!”
張卓一步向我跨來,站在了我面前。
我想向後退,卻發現我已經靠在了牆上。
避無可避。
不行,我不能死,我要想辦法拖延時間,說不定我二叔和青陽道長會找到我。
我大聲地說:“等一等!”
張卓點了點頭說:“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我可以等一等!”
我說:“我怎麽會來到這裏?”
張卓聳了聳肩膀說:“因爲你和我簽訂了靈魂契約啊!”
我睜大了眼睛。
我什麽時候和張卓簽訂靈魂契約了?我怎麽不知道!
張卓就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兒啊!你難道忘了那張銀符了嗎?”
我明白了,那張銀符是靈魂契約!
我接下銀符,就相當于我簽訂了靈魂契約。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我接連躲過了好幾次小鬼孩的靈魂契約,卻沒有躲過張卓的。
我繼續拖延時間:“簽訂了靈魂契約就會來這裏嗎?”
張卓點了點頭:“當然了!隻要你還在陽間,隻要我念動引魂咒,你就會被帶到這裏!”
難怪我剛走出陰陽界河,就來了這裏。
我說:“你爲什麽要殺我!”
張卓搖了搖頭,不認可我的說法:“趙璋,你怎麽能這樣說呢!你是我兒子,我怎麽可能殺了你。我隻是把你當成祭品,和我們張家共存于這個世上,你沒有死,反而獲得了永生!你應該感謝我!”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麽不要臉的人,明明把我當成了祭品要殺我,卻說得這麽大義凜然。
我氣極而笑:“張卓,我現在把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讓給你,你來替我當祭品好不好?”
張卓歎了口氣說:“可惜啊!我沒有這個福分!”
張卓轉過頭對身後的兩個張家子弟說:“時辰到了,你們兩個過來,爲趙璋淨身。”
張卓似乎想到了什麽,改口道:“哦!不,是爲張璋淨身!”
我還想拖延時間:“等一等,我還有話要說!”
張卓冷笑起來:“張璋,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你想拖延時間的把戲我早就看出來了,你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沒有人會找到這裏的!”
張卓一揮手,張家的兩個年輕人一人一邊,将我胳膊反綁在身後。
我無法動彈。
張卓抓住我的衣服向兩邊撕開。
我的胸膛裸露在張卓面前。
張卓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從腰後拿出一把匕首,在我的心口上比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