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就是陳君。
陳君自從上次被劉若男吓跑,這麽長時間他再也沒有出現過,想不到他今天出現在這裏。
蘇峰淵是鬼将,陳君是兩鏡陰陽師,另外兩人雖然看不出他們的等級,想必也不是庸手。
讓我一人對付他們三人一鬼,我根本沒有一點勝算。
除非我用焚天之咒,可是蘇峰淵知道我會焚天之咒,想必會時刻提防。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山溝裏厲聲響起:“蘇峰淵,你敢染指我聚靈溝的事情?給我滾!”
與此同時,我腳下的山溝開始顫抖,山溝的一塊地面就像門一樣豁然打開,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綿延走廊。
隻是普通的門是鑲嵌在牆上,而這扇門是鑲嵌在地面上。
十六個女屍手挽着用人骨和人皮編制的花籃,從走廊裏一步一步走出。
她們一邊走,一邊從花籃裏抓出一隻隻人手灑在半空中。
這些人手隻有嬰兒巴掌大小,是用特制的秘方濃縮而成。
人手灑落在地,就像地毯一樣鋪了一層。
在十六個女屍身後,一頂八擡大架緩緩走出。
擡轎子的屍奴全部是女屍,隻是比前面的女屍更加魁梧粗壯,就像男人婆。
轎子鮮紅無比,從上面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像剛剛從血池中撈出來一樣。
在轎子身後,同樣跟着十六個丫環一樣的女屍。
看到這種排場,我心中震驚不已,這絕對不是一般人。
當轎夫将轎子停到空地上後,所有的行屍齊刷刷地跪拜在地,足有成千上萬隻,從山溝的這一端望不到另一端。
雖然沒有行屍高呼萬歲,但是我似乎聽到了他們高亢的呼聲。
蘇峰淵臉色大變,抱拳對轎子中的人說:“童阙前輩,小子多有冒犯,還請海涵!”
原來轎子中的人叫童阙。
難道剛才被我殺掉的屍将童淩是這個童阙的晚輩?
童阙冷哼了一聲:“如果不是看在你是蘇小小身上一滴血肉的份上,我今天就殺了你!滾吧!”
蘇峰淵臉色鐵青,咬了咬牙沒有再說話,轉過身走了。
陳君三人雖然不甘,但是同樣無奈地離開了。
童阙的話引起了我的興趣。
童阙說蘇峰淵是蘇小小身上的一滴血肉,這是怎麽回事?不過,這至少說明蘇峰淵和蘇小小有關系。
“你就是趙璋?”童阙隔着轎簾冷冷地問。
我點了點頭,時刻戒備着。
童阙說:“好!聽說你是陰陽身輪回魂,不知道可願意做我的鬼仆,做我的屍王?”
童阙這是既要我的魂魄給他做鬼仆,又要我的肉身給他祭煉金剛屍。
真是貪得無厭。
我冷笑起來:“想害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不識擡舉!”童阙冷哼一聲,一條條人皮做的綢帶立即從轎子中飛出,向我****而來。
我心中駭然,立即閃身想躲。
可是我發現我無論躲到哪裏,這些綢帶都如影随形。
綢帶就像蛇一樣,将我緊緊地纏繞起來,然後就像蜘蛛網中的蟲子一樣,将我懸挂在半空中。
而綢帶就像蜘蛛網上的細絲,以我爲中心,一根一根地向四周擴散開,紮在土地中,插進山壁裏,纏在鐵網上。
噬魂犬怒吼起來,飛身而起,向纏住我的綢帶咬去。
轎子中飛出一小團屍氣,屍氣凝結如雪,四周冒着森森屍氣。
“砰”的一聲,屍氣打在噬魂犬的嘴上。
噬魂犬當即跌落在地上哀鳴起來,就連魂體都有些不穩了。
童阙冷冷地說:“如果你不是噬魂犬,此刻你早就魂飛魄散了!”
噬魂犬掙紮着站起來,怒目瞪着童阙,“汪汪汪”地怒吼起來。
童阙似乎聽懂了噬魂犬的聲音,譏諷地冷笑起來:“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轎子中再次飛出一團屍氣,向噬魂犬****而去。
就在這時,一個魚鈎赫然出現在噬魂犬的頭頂,勾起噬魂犬,将噬魂犬移到了一邊。
屍氣從噬魂犬耳邊穿過,打在跪拜在地上的行屍的身上。
幾十具行屍當場被凝結成冰人,又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碎裂成無數塊冰渣。
“嗯?居然是因果竿輪回鈎?”童阙驚咦出聲。
空空如也的地面上,突然閃現出一道門,一個手捧芋頭的人從門中走出,一把抓住噬魂犬的尾巴,将噬魂犬拉進門中。
這個手捧芋頭的人正是芋大哥。
芋大哥擺了擺手說:“不好意思,打擾……”
芋大哥的話還沒有說完,門消失了,芋大哥的前半身就像被刀斬斷了一樣,剩下了一小半。
芋大哥又像被釘子釘在了空氣中一樣,一動不動。
童阙撩開轎簾,緩步走出來。
看到童阙的樣子,我吓了一跳。
童阙左半邊身子完好無損,右半邊身子則隻剩下了骨頭、經脈和較粗血管,肉皮和内髒全部沒有了。
經脈和血管就像輸液管一樣懸挂在童阙的身上,顯得十分怪異。
童阙一邊向我和芋大哥走來,一邊冷冷地說:“生死輪回因果道,掌生死,管輪回,理因果。可惜啊!歲月如梭,往事如塵,如今的生死輪回因果道也和當年的陰陽門一樣破落了!”
芋大哥笑嘻嘻地說:“生死輪回因果道雖然破落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芋大哥的話我相信。
無論是劉若男,還是芋大哥,他們所使的陰陽術都十分神秘。
特别是最爲神秘的蔡芬,她似乎可以和趙穎匹敵。
趙穎可是淩駕于鬼王的存在。
童阙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地說:“是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過駱駝再大畢竟已經死了。所以,我覺得你還是做一頭死去的駱駝吧!”
童阙的眼睛突然眯起,瞳孔突然緊縮,道道兇光突然從眼中綻放出來,陰冷而淩冽。
童阙舉起手一掌向芋大哥頭頂劈落。
芋大哥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是童阙的對手,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聲嬌喝響起,一隻魚鈎向童阙的手勾去。
童阙手腕一翻,伸出食指和中指,輕松至極地夾住了魚鈎。
童阙手腕再次一翻,一拽,劉若男從半空中被拽了出來。
劉若男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童阙看也不看劉若男一眼,将魚鈎夾到眼前,喃喃自語地說:“法器是好法器,可惜用的人不行!你們兩個一起死吧!”
眼看童阙就要動手,我厲聲大喝:“住手,想殺他們,先要過了我這一關!”
我大聲吟唱起來:“祭我不死軀,燃我不滅魂,點億萬生靈爲兵,調百萬鬼靈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