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天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嘲弄地看着吳俊沖,就像在看被他戲耍的一隻猴子似得。
吳江天沒有回答吳俊沖的話,譏諷地說:“吳淳宇和吳連波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吳淳宇和吳連波是舒家安插在吳家的卧底,吳家利用上一次行動,成功地鏟除了他們。
難道吳家也想利用這一次行動鏟除吳俊沖?
我發現無論是哪個家族,所做的事情有時候看起來愚蠢無比,但是到了最後卻總是讓人大跌眼鏡。
姜還是老的辣,人還是老的精。
吳家萬年不出世,剛一出世就接連鏟除了舒家安插在他們家的卧底,此刻更是要鏟除冥府收買的叛徒。
不得不說,這些陰陽世家,沒有一個是愚蠢無能之輩。
吳俊沖微微皺起眉頭,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麽。
吳俊沖恍然大悟地說:“難道……”
吳俊沖的話還沒有說完,吳江天就打斷了他的話:“不錯,大長老在萬年前就發現你和冥府有勾結了!”
吳俊沖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我千算萬算,還是算不過大長老!大長老就是大長老,難怪能執掌吳家這麽多年!”
停頓了一下,吳俊沖突然眯起了眼睛,疑惑地看着吳江天等人,詫異無比地說:“隻是我有一事不明,你們明明中了鬼咒,而且還魂飛魄散,怎麽又活了過來?”
吳江天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向吳俊沖背後的平正閻君望去。
平正閻君幹咳了一聲,突然揮掌拍在了吳俊沖的後背上。
吳俊沖猝不及防,一個狗啃泥被拍的趴在地上。
吳俊沖身受重傷,魂體頓時稀薄了不少。
吳俊沖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着平正閻君。
平正閻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老吳,不好意思,是我放了水!”
不等吳俊沖說話,平正閻君接着說:“其實,我是周家的人!”
停頓了一下,平正閻君又爆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平正閻君表情淡然地說:“周家能封住冥海通道,其實也有我的一份功勞!”
吳俊沖咬牙切齒地說:“平正閻君,你們周家與吳家萬年前可是死對頭,你爲什麽不乘機殺了吳家的人!”
平正閻君轉過頭向我看來,大有深意地說:“因爲我們要保一個人!相對于私仇,大義更重要!”
看到平正閻君清明的眼神,我就知道他指的是我。
周家在進入冥府之前,肯定和平正閻君打過招呼。
突然,我想到一個可能。
既然周家在冥府安插了卧底,吳家會不會也在冥府安插了卧底。
這些家族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平正閻君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原本,我準備一直隐藏下去,可惜啊!還是被發現了!”
平正閻君擡起頭,向彌漫着霧氣的半空中望去,大聲地說:“铎穆閻君,你既然來了,還是趕快現身吧!”
難怪平正閻君剛才突然對吳俊沖出手,原來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而且平正閻君出手可以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因爲吳俊沖不會防備他。
即便平正閻君不能當場格殺吳俊沖,也能重傷吳俊沖。
但是吳家的人就不一樣了。
吳俊沖對吳家人肯定有防備,即便吳家憑借人多勢衆能将吳俊沖最終殺掉,可惜這需要時間。
而在此刻,铎穆閻君來了。
如果不及時殺掉吳俊沖,吳俊沖肯定會和铎穆閻君聯合起來。
如果平正閻君沒有被發現,他肯定會繼續隐藏下去,爲周家做更多的事。
“哈哈哈!”一聲癫狂無比的大笑從天空中傳下。
這笑聲中充滿了俯瞰天下,不可一世的傲慢。
一道鬼影突然閃現在原地,還轉了一個圈。
想必這道鬼影就是铎穆閻君。
铎穆閻君饒有興緻地看了一眼平正閻君,又看了一眼我們,背朝着手,以一副君臨天下的姿态說:“真是熱鬧啊!離間計、反間計,真是計計精彩。各位不愧是一方枭雄。”
說到最後,铎穆閻君的目光落到我的臉上。
铎穆閻君大有深意地看着我,卻什麽也沒有說。
我不知道铎穆閻君爲什麽這麽看着我。
吳江天眯起眼睛打量着铎穆閻君,冷冷地說:“人們都說铎穆閻君爲各位閻君之首,隻差一步就要登上鬼仙巅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铎穆閻君輕蔑地看了一眼吳江天,淡淡地說:“吳江天,你雖然是吳家下一任大長老,但是你還沒有資格和我說話!”
铎穆閻君對着吳江天隔空指去。
吳江天面前的空間當即凹陷下去,并且扭曲起來,形成了一個漩渦。
吳家各位長老,立即跳到吳江天身後,将所有的魂力輸入到吳江天的身上。
吳江天并攏食指和中指,在面前畫下一道金光閃閃的符文。
符文頂在漩渦上,勉強擋住了漩渦。
我沒有想到,集合吳家所有人的魂力隻能勉強擋住铎穆閻君的随便一擊。
铎穆閻君的實力簡直太恐怖了。
我們恐怕有危險了。
平正閻君則趁機撲到吳俊沖面前,揮掌向吳俊沖拍下。
吳俊沖駭然失色,向铎穆閻君大聲求救:“閻君大人,快快救我!”
铎穆閻君不知道是因爲沒有聽見,還是正忙于與吳家衆人鬥法,根本沒有理睬吳俊沖。
“啪”的一聲清響,平正閻君一掌拍在了吳俊沖的天靈上。
吳俊沖就像破碎的瓷瓶一樣,碎裂成無碎塊。
緊接着,吳俊沖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吳俊沖至死都不敢相信他會死,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幽姐和冥姐對視了一眼,十分默契的點了點頭,從天胎羅盤和地脈羅盤中鑽出來,跳進了萬法歸宗碑中。
幽姐和冥姐肯定是進去破壞萬法歸宗滔天陣。
铎穆閻君對幽姐和冥姐的行爲視而不見,轉過頭向吳俊沖消失的地方看去,搖了搖頭說:“從古至今,叛徒都沒有好下場。”
緊接着,铎穆閻君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