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黑的青年出現在我們面前,他扣了一塊眼屎迷迷糊糊地,說道:“你們不上課幹嘛啊?”
“進去再說!”我說了一句,直接走進了寝室。
給我們開門的是阿璨,他似乎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我走到鑫澤床前,輕輕搖了搖他的頭。
鑫澤哼了兩聲,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罵道:“他媽的,讓不讓人睡覺啊?”可是下一秒他閉住了嘴,吃驚的看着我說道:“你們殺人了?咋衣服上全是血?”
從教學樓出來,我們突破紅眼怪人的層層圍堵,身上多多少少濺了他們的血,但幸運的是我們都沒有受傷。我歎了一口氣,坐到鑫澤的床邊,說道:“外面的世界徹底亂了,很多人瘋了一樣,對身邊的人痛下殺手,還還吃他們的肉。”
聽到這裏,鑫澤的眼睛慢慢張大,驚訝的說道:“我是做夢吧?”說完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嘶”他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接着說道:“到底怎麽回事?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隻知道今早發生日食現象,然後大街上開始發生接連不斷的車禍,緊接着很多人在同一時間暈倒,之後就變成嗜血成性的怪物,開始殘害起身邊其他沒有暈倒的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是逗我玩呢吧?”鑫澤搖了搖頭,爬起來走到窗戶前,向外望去。
窗戶的正下方是宿舍大鐵門,鐵門外圍着上百個雙眼通紅的怪人,他們身上沾滿了鮮血,口中發出陣陣低吼。鑫澤看到這些,不由得後退了幾步,嘴裏不停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我隻睡了一覺,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外面是什麽?”阿璨說着也走到了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随後尖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指指着窗戶,哆哆嗦嗦地說道:“這這是喪屍!?”
“不可能吧?”我驚詫的說道。喪屍那東西,一般隻會在遊戲和電影裏面出現,第一次見到紅眼怪人,我根本沒有往喪屍身上想,現實世界怎麽會有那種東西。
心裏帶着疑惑,我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群突變的學生。紅色的眼睛,嗜血成性,以吃人肉爲主,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喉嚨中發出無意思的嘶吼。他們的體态特征完全與喪屍相符。不敢相信,我們身邊真的爆發了大災變。
我張大眼睛,慢慢從窗邊退了回來,哆哆嗦嗦地說道:“真真的是喪屍!體态特征完全和電影裏面的喪屍一樣!”
“啊?!”本寬嘴巴張大吃驚的望着窗外,身體漸漸發起抖來。
這時我突然想起什麽,輕聲對鑫澤阿璨說:“你們最好給家裏面打電話了,家裏面估計也是這種狀況。”
倆人沒有聽我的,紛紛拿出手機,哆哆嗦嗉地輸着家裏人的号碼。電話那面傳來“嘟嘟嘟嘟~”的忙音,二人臉色慢慢變得蒼白起來,頭上流出了不少汗水,他們皺着眉一遍一遍地打着家裏面的電話,可是傳來的始終都是“嘟嘟嘟嘟~”的忙音。
“啊!!!!”鑫澤将手機重重的摔在地上,抓住自己的頭發開始大叫起來。而阿璨則用空洞的眼神盯着窗外漆黑的天空發呆。
“我們會有辦法讓他們恢複過來的!”我哽咽說:“我的家人,我的墨兒全部變成嗜血如命的喪屍,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回他們的。”說完我右手握拳,重重的砸在牆壁上,鮮紅的血液瞬間從我的拳頭上流了下來,連同我的眼淚一起滴到了地上。
一股悲傷的氣氛籠罩在整個寝室内。
我閉緊雙眼,任由眼淚和鮮血滴到地上。雖然我們暫時沒有危險了,但是我們沒有任何辦法逃出這個宿舍樓,更沒有任何辦法拯救我們身邊的人。
回想着高中這三年,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人大概就是墨兒了。那個總喜歡無理取鬧的女孩,那個脾氣火爆的女孩,那個總喜歡管這管那的女孩,那個總喜歡揪我耳朵的女孩。雖然我們在一起經常吵架,雖然我們在一起經常鬧分手,但是最後都能和平的化解。将近三年的相處,我早已把她看做我的親人,把她當做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然而,就是這樣一場災難,把我們徹底分開了。現在的她看到我,還會像以前一樣撲過來。但是目的卻不像以前,隻是單純的想抱抱我。
想到這裏,我大哭着一拳一拳用力砸在牆面上,鮮血順着牆壁流下來。
“别砸了梓祺!”本寬拉了拉我的胳膊說:“我知道你心裏面不好受,但是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要努力活下去,這樣才能救回我們身邊的人啊!”說完他又用力拉了我胳膊一下。
但是我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仍然一拳一拳的砸着。
一旁的波波看不下去了,走過來重重朝我的臉面來了一拳,罵道:“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和個大姑娘一樣哭哭啼啼!”
我倒在地上,捂着臉,紅着眼睛看着他說:“身邊一下子失去這麽多人,你心裏就不難受麽?”
波波憤怒地看着我,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突起,吼道:“我何嘗不難受,但是我們肩膀上扛着很重很重的責任,他們!還要等着我們去拯救!”說完,他轉身坐到床邊,拿出一支煙抽了起來。
我呆呆地看着他,是啊,我們肩膀上扛着很重的責任,我們是幸存者,我們要努力活下去,隻有好好的活着,才能去拯救大家。
想到這裏,我抹了抹自己臉上的眼淚,站起來拿紗布簡單包紮了一下右手,之後也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寝室内又恢複了冷清的狀态,衆人沒有再說一句話,一上午就這樣的過去了。到了中午,外面的天空已經徹底變得明亮,可是那群喪屍還是圍在宿舍門口,絲毫沒有散去的意思。
“我們就這樣一直呆在宿舍麽?”阿璨第一個打破冷清說道。
“出不出的去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沒有東西可以吃啊!”本寬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說道。
“靠!”我拍了一下本寬的頭,說道:“你丫就知道吃,連命都快沒有了,還吃什麽飯!”剛說完,我的肚子不争氣的“咕噜噜”叫了一聲。
“吃飽了才能想辦法逃跑啊!”本寬反駁道。
“我們寝室還有一些零食,先将就的吃吧。”鑫澤說完,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大紙箱子,裏面裝滿了零食,什麽薯片、香腸、爆米花之類的。
衆人紛紛伸手拿出裏面的零食,吃了起來。看着一箱子的零食和狼吞虎咽的衆人,我咽了幾口吐沫,也緩緩伸出自己的手,朝着紙箱子中的零食探去。
本寬吃着一跟火腿腸,重重打了一下我伸向箱子的手,用奇怪的語氣說道:“是誰剛剛說我就知道吃來着?”
“滾蛋!”我罵了一句,迅速從箱子中拿出幾根火腿,吃了起來。
之間宿管老大爺進來了一次,轉了一圈便出去了。
吃過零食後,衆人圍在一起讨論起如何存活下去的事情。首先,要尋找一些結實耐用的武器,本寬找來的那根鋼管就不錯。其次,我們還需足夠食物和水,這些可以在我們沖出去後,可以從商店中拿。最後,我們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避難所,可以長期的生存下去。
就在讨論的真激烈時,寝室外面傳來了呼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