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粗氣,我過了一會才從驚吓中緩過來。吓人,太吓人了。看來以後開門要注意點了,否則遲早要栽在這方面。
聽到我們這邊的槍傷,彬子他們很快聞訊趕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喪屍,彬子扭過頭看着驚魂未定的我,問:“什麽情況?沒事吧?”
我擺了擺手,說:“無關緊要,就是一個喪屍,大家以後開門的時候注意點,小心門後有喪屍。”
衆人點了點頭,見沒有什麽事情了以後,就又回到原來的地方繼續休息去了。等人都走完以後,彬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遞給了我一支煙:“怎麽樣,這裏能逃出去吧?”
我擺擺手沒接他的煙,然後說:“門到是能開,就是不知道外面的小巷子有多少隻喪屍。”
彬子收回了煙,然後給自己點上,抽了一口,他說:“喪屍無關緊要,主要是能跑出去就行了。”
恩!“我點了點頭,然後就和彬子回到了正廳。
就在我們走過後廚的時候,後廚的門突然“吱呀!”一聲打了開來,然後一個黑色的人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小心!“彬子反應很快,一把将我拉到了身後,然後拿出槍迅速的指住了那人的頭。
見後廚裏面的東西出來了,我趕緊拿手電筒照住了他的臉。在黃白色燈光的照耀下,那人的臉顯得極其的蒼白,額頭上有兩道紅色的血印,傷口已經結了痂,看來受傷有一段時間了。眼睛不是紅色的,看來這個人還沒有完全變異。拿手電筒向下照去,我發現他身上穿得是隔壁學校的校服。身上破破爛爛的而且沾了很多的血,腳上的一隻鞋子也不見了蹤影,這個人現在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被彬子拿槍指着,那人吓得趕緊舉起了雙手,用哆哆嗦嗦的聲音說:”别别殺我,我沒有被感染,我是人類!“
”你頭上的傷,是怎麽弄的?“我将手電筒重新照在他的臉上,還不确定他額頭上的傷是不是喪屍所制造了,于是我就問他。
那人趕緊搖了搖頭,說:”我也是剛來到這裏的,這裏邊黑,我看不見就磕牆上了。“
看他的神色不像是說謊,但是我剛剛在後廚門口明明聽到有咀嚼東西的聲音,那這聲音又該怎麽解釋呢?心裏想着,我向前一步将他撥了開來,然後打着手電,朝着黑漆漆的屋内一點一點的尋找着。
那人見我拿手電在屋内搜尋,一下子就急了。一下子撲到我面前,然後他伸手試圖奪走我手中的手電。
這裏面肯定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我一把将他推開,叫彬子抓住他,然後繼續在屋内尋找起來。沿着牆壁尋找了一番,我在一個洗手池的下面發現了一大灘的血迹,還有一堆沾滿血的繃帶。順着血迹尋找,我最終在牆角發現了一個滿身是血的女孩。身旁還放着一堆零食,看來我聽到的咀嚼聲,并不是喪屍吃東西發出的。
打着手電,我小心翼翼的走進屋内。确定周圍沒有威脅以後,我徑直走到那女孩的身邊蹲了下來。女孩身上也穿着校服,藍白色的校服上沾滿了黑紅色的血迹。從女孩的精神狀況來看,她應該受了很重的傷。兩隻眼睛無力地睜着,她的呼吸也略微有點急促。
叫彬子帶那人進來,我将他拉到我身邊,拿手電罩着他的臉,我問道:“她是你什麽人?”
“我我女朋友。”男子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那你爲什麽剛剛要攔着我。”蹲在地上,我擡頭看着他問道。
“我我怕你們傷害她。”男子怯怯的看着我說道。
“你别這樣看着我嘛,我們沒有惡意的。他們是專門來搜救幸存者的軍隊,你不必害怕的。”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彬子,我沖他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扭頭看着女孩問:“你女朋友應該傷的很重吧?”
他楞了一下,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一下子跪在我的面前。跪倒的一瞬間,他的眼淚也跟着流了出來,哽咽着,他含糊不清的對我說:“求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她啊。”說完,他跪在地上慢慢的向我挪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褲腿,嚎啕大哭起來。
我吓了一跳,趕緊将他扶了起來,然後讓彬子把醫務兵叫了過來。
醫務兵跪在地上,檢查了一下女孩的傷情,然後看着彬子輕輕地搖了搖頭。
“傷的太重了,我救不了她。”
聽到這一消息以後,那男子徹底的崩潰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捂着臉痛哭了起來。
他現在的心情我能體會的到,曾幾何時,我也失去過最摯愛的人。那種感覺真的特别不好受,你會覺得你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一切,覺得這個世界徹底變得灰暗了。你的心會變得空洞起來,就好像自己一個人在這世上孤獨的流浪,沒有依靠也沒有信仰,那麽的無力,那麽的頹廢。
女孩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結果,看着那個男孩,她的眼淚無助的流了下來。
拿手電照着女孩,我看着她哭,心裏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怎麽麽說呢,這個女孩的樣貌長得還算不錯,如果就這麽死了,也怪可惜的。不是說我對她有意思,就是有點可憐他們倆個吧。能在末世中相依爲命存活這麽長時間,已經實屬不易了,現在又要面對分别,而且還是生死之别,想想也已經夠悲催的了。
輕輕歎了一口氣,我下定決心還是幫他們一把吧。醫院的醫療設備比較齊全,如果來得及的話,我們應該可以救下她。
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我俯下身體對他說:“你放心吧,我會盡力救她的。這裏離醫院不遠,那裏的醫療設備比較齊全,我們去那裏應該會有辦法的。
那人哭着點了點頭,口中含糊不清說了幾聲謝謝。
見我要管這件事,彬子看着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就叫醫務兵簡單的給那女孩包紮了一下傷口。
這時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拽過那個男子,我問道:“對了,你女朋友的傷,不是喪屍制造的吧?”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說不是。
聽到不是,我松了一口氣。如果她的傷是被喪屍弄成的,那我們救活她也沒什麽用,到頭來還不是得變成喪屍。不過還好,傷口并不是喪屍制造,那我們也不必擔心這些了。
彬子這時走了過來,遞給他一支煙,彬子問道:“小子,還沒問你叫什麽呢?我叫武彬,這支搜救隊的隊長。”
那人沒有接煙也沒有回答,看着女孩,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一下給彬子弄得尴尬無比,拍了拍那人,彬子又将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那人這才反應過來,接過彬子的煙,他雙眼通紅的看着我們,說:“哦,不好意思,走神了。我叫葉凡,她是我的女朋友宇秀,我們是附近學校的學生。”可能是有點不相信我們吧,他說話的語氣有點低落,神色也有點不自然。
彬子笑着點了點頭。說:“對,要相信我們。外面有我二十多個弟兄呢,他們個個都能征善戰,一定能安全護送你們到醫院的。”
看着我們,葉凡禮貌的笑了笑,點了一下頭,他輕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垂着頭,神情失落地走到了宇秀身邊。
看他那不自然的神情,我覺得他心裏一定還藏着什麽秘密沒有告訴我們。但是見他心情有點低落,我就沒好意思再去問他。
在快餐廳休息了一段時間,衆人把彈藥更換完畢以後,便由彬子帶頭走出了快餐廳後門。的傷口在肚子上,所以就不能讓人背着她了,找了一個門闆,彬子讓兩個士兵擡着她小心翼翼的出了後門。葉凡在擔架旁守着,一直小聲和她說着話,讓她盡量保持清醒,不要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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