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曆史穿越 > 宰執天下 > 第130章 龍泉新硎試鋒芒(一)

第130章 龍泉新硎試鋒芒(一)


第130章 龍泉新硎試鋒芒(一)

從崇政殿出來,王安石疑'惑'叢生。

雖然趙顼在崇政殿議事後照例将他留下來單獨奏對,并說了不少好話加以安撫,但王安石很明顯的感覺着年輕的皇帝有些心神不甯,這在過去,并不多見。真不知呂公著昨日究竟說了些什麽,讓天子變成了這副模樣。

回到政事堂後,曾布就趕了過來。就在王安石留在崇政殿中的時候,他打聽到了呂公著昨日奏章的内容,一等王安石回來,就大驚失'色'的趕過來通報。

困擾天子的原因找到了,而王安石也驚到了。他當真沒先到,他的老朋友爲了反對變法,竟然連這等兩敗俱傷的策略都用上了。

要知道,也就在兩年前,呂公著曾經爲了王安石,在新近即位的天子面前說過不少好話,爲他的進京秉政助了一臂之力。但如今,幾十年的交情,卻成了天邊消散中的浮雲,隻能追憶,無法重來。

“呂晦叔這是何苦?”王安石歎着氣。這根本是損人不利己的做法,呂公著既然這麽做了這麽說了,他本人肯定不能再留在京城,一個月之内必然要出外。至于變法派,也免不了要吃苦頭,天子心中的猶豫就是對變法最大的傷害。

但最可怕的問題,還是他在天子的心中埋下了一條毒蛇,不但會讓趙顼懷疑起群臣的忠誠,甚至天子還會因此而疏離至親骨肉。皇權之争,毫無親情可言,而呂公著一番言辭的最後結果,就是讓天子無法再去相信自己的親人。

“韓稚圭不知會怎麽做?會不會上章自辯?”曾布問着。

呂惠卿走了進來,他也是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的,他接口道:“韓琦怎麽做都錯,最聰明的做法就是當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看到,也好給天子台階下,否則鬧起來後,韓琦左右都是罪名。即便呂公著本心不是針對他的也是一樣。”

王安石不關心韓琦會怎麽做,他在擔心趙顼。變更法度需要天子堅定不移的支持,但呂公著的奏章,卻是要讓天子懷疑起變法會不會動搖他的皇位。

“不打消天子的心頭之疑,做什麽都沒用。”曾布歎着氣。

“官家又沒有明說出來,現在跟過去也沒什麽不同,繼續将事做下去,用不着想太多,等有了成果,呂公著的謊言不攻自破。”

“吉甫說得甚是。”王安石最後還是放棄了去考慮這個讓他頭疼的問題,至少趙顼現在還沒有表現出要廢棄新法的苗頭來,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奏折:“看過窦舜卿的奏章沒有?”

“是一頃四十七畝的事吧?”呂惠卿點了點頭,王韶的一萬頃到了窦舜卿嘴裏就變成了一頃,這事朝堂上都傳遍了,禦史們聞風而起,今天就遞上去了五六封彈章。但呂惠卿對窦舜卿的說法半點不信,他家是福建大族,田産爲數不少,一頃四十七畝究竟才多大,他一清二楚。

“這窦舜卿還真敢說!”

“說謊不礙事,圓不了謊才會是問題。”曾布冷笑着,窦舜卿敢這麽信口胡言,是因爲他有底氣,“窦舜卿父子兩代皆在軍中得意,父爲橫班,子任貴官。論人脈,可比王韶深厚百倍。他自從軍以來,就靠着一點微末之功,便一步步的跳上了正任觀察使的位置。這樣的升官速度,不是世家子弟,誰能做得到?”

曾布雖然也是世家出身,幾個兄弟和内弟都陸續做了官,但他們無一例外都是辛辛苦苦考進士出頭的。自他祖父輩起,南豐曾家七十年來出了近二十個進士。故而他分外看不起窦舜卿這等靠着父蔭,而身居高位的無能之輩。

可曾布也很清楚,窦家兩代人幾十年編織起來的關系,足讓窦舜卿的荒謬謊言變成天子心目中闆上釘釘的事實:

“不論派誰去重新丈量土地,窦舜卿怕是都能跟他們拉上關系。如果他們跟窦舜卿一個聲音又該怎麽辦?所有人衆口一詞的話,天子還能不信?

還有陝西轉運司那邊,轉運副使陳繹至今不肯在鄜延環慶推行青苗貸,而且還以供給綏德的軍資糧饷難以支撐的名義,大肆在關中各州設卡抽稅。如今剛過正月,道上難行,他這麽做的影響還不大。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路上商旅漸多,不知會有多少人會怪罪到橫山開拓之事上去。”

曾布憂心沖沖,就跟京師裏一樣,關西局勢最近越發的嚴峻,反變法派仿佛聯絡好的一般,就趕在年節前後一齊發難,讓人措手不及。

現在想想,秦州那邊的窦舜卿是韓琦的鄉裏,自然跟韓琦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沒有韓琦,沒有他父親留下的餘蔭,憑窦舜卿的那點芝麻粒大的軍功,根本做不到現在的官職上他在京東防備海盜,招募了三百人,斬首也不過四十餘,而昨天提到的韓岡,連同王韶在私信中提到的西賊内'奸'餘黨,他的斬首數都已超過五十了!韓岡才一個從九品,可窦舜卿又是什麽地位?

而陳繹是開封人,别的不說,慣看朝堂風'色'可是京師本地人特有的本事,外地人不曆練個幾十年卻學不來。即便不論他與京師豪商、宗室之間,可能有的千絲萬縷的聯系,隻看如今的朝堂動向,他也必然會主動投靠韓、文、司馬一派。

曾布能看到的,王安石自然不會看不到,但他倒能放得下,“王韶那邊就先看一看再說,天子已經遣了王克臣、李若愚兩人去秦州重新體量。等他們回來再做計較。”

“李若愚?”呂惠卿眉頭一皺,心道怎麽選了這人,“下官記得他曾經在廣西任過走馬承受,而當時的廣西提點刑獄兼攝帥事的……确是李師中。”

“如果李若愚膽敢偏袒窦舜卿,一同欺君,那就再換一人去。朝堂上那麽多人,總能找到與李師中、窦舜卿沒關系的。”李若愚和王`克臣已經走了,不可能再追回來。王安石知道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在他們把消息傳回來之前,先給趙顼做個預防,以便讓趙顼同意再派一隊更爲公正的使臣去秦州。

“綏德那邊呢?陳繹怎麽辦?”曾布又問道。

“陳繹其人好功名,無甚德行。他敢這麽做,是看着朝廷風向現在是往韓、文那邊吹,等到天子決意一下,他必然會倒過來。”

“那怎麽辦?放着他不管?”曾布不以爲然的反诘道。

呂惠卿搖頭:“還是将其調回京中,省得給綏德添'亂'。陳繹品行雖陋,但按獄還是有一手的。”

又是一樁出乎韓岡意料之外的……意外。

當韓岡與路明一起回到驿館時,走出來迎接他們的第一個是堆着謙卑笑容的驿丞,第二個便是看起來一臉心浮氣躁模樣的王旁。

“衙内怎麽來了?”韓岡心中起疑,跳下馬來。

王旁上前道:“是家嚴讓小弟來請韓兄!”

“相公今日可有餘暇?”

王旁拱了拱手,算是道歉:“家嚴翹首以待。”

韓岡哈哈笑了兩聲:“相公既然有招,又是衙内親至,韓岡哪能不識擡舉。”

王旁的模樣更顯恭敬:“……如蒙韓兄不棄,還請直呼小弟表字便可。”

韓岡微微一愣,這實在太不正常。但王旁既然這麽說了,卻不能不給他面子,韓岡鄭重行禮道:“仲元兄。”

王旁一還禮:“玉昆兄。”

路明在後面看傻了眼,而驿丞也驚得張大了嘴,顯然他們是因爲看見參政家的衙内對一個選人低聲下氣的去結交,而震驚的難以名狀。

“時候已經不早,家嚴也該從政事堂回來了,玉昆兄還是與小弟早點走吧。”

韓岡想了一下,擡了擡袖子,上面還有些方才在樊樓喝酒時留下的污漬,他笑道:“還請仲元兄少待,且容在下更衣。”

說罷,便丢下王旁走進驿館中,路明也慌裏慌張的跟着走了進來,他緊追在韓岡身後問道:“韓官人,你真的隻是跟王衙内下了兩盤棋?”

‘下了兩盤棋就有這等用?’韓岡冷笑,沒有回答。

‘這怎麽可能?’

王旁當是代表他的父親來的。昨日明明是王安石找自家去的,但最後卻讓自己白坐了許久,今天讓王旁親自來,大概是有賠罪的意思在。

這樣的做法說是前倨後恭就有些酷毒了,一國參政能對從九品的選人盡到禮節,韓岡的自尊心還是被滿足了不少‘未能免俗啊。’韓岡自嘲的笑着。

來了這麽一手,韓岡對王安石頓時生起不少好感,如此地位,如此名氣,王安石卻沒有擺出一副高傲的架子來,确實讓人尊敬。

當然,這樣的想法隻是一閃而過。‘禮下于人,必有所求’這句俗語,韓岡記得更爲清楚,并沒有因爲受寵若驚而昏了頭去。

韓岡不知王安石到底是爲了什麽事,才這般殷勤。他一邊換着衣服,一邊心裏也在來回盤算着。不管怎麽說,見着王安石後就能知道緣由了。

換好衣服,李小六正好也回來了,省了自己讓路明轉口,韓岡直接吩咐他去張戬家報個信,最近天天都去張戬府上,今天去不了,按理得打個招呼。

将瑣事一一交代完畢,韓岡終于從驿館中出來,對着王旁歉然一笑:“累仲元兄久候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