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車裏。
“哼,讓你們追!”扛着火箭筒的劫匪嗤笑了一聲,滿臉的輕蔑。忽然,他的表情僵住了,眼睛在瞬間瞪得比他臉上的墨鏡還大:“呃?什……什麽!!?老大!老大!快看!”
“幹什麽?慌慌張張的!”那個被稱爲老大的劫匪不情不願地從柳倩身上收回正毛手毛腳的祿山之爪,回頭一瞥:“嗯?!!什麽?!!”同樣毫無形象地張大了嘴,連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聞聲,劫匪們一個接一個地轉過頭來,毫無例外的一個個地瞪大了眼,張大了嘴:“怎麽可能?我不是在做夢吧?”
柳倩也轉頭一看,同樣的一臉驚愕:“陳續緣?!”
不錯,正是我!他們的車後,我正飛速地奔跑,而且越追越近了!如果我身上帶計速表的話,那會發現我現在的速度已經超過了300公裏每小時,快趕上方程式賽車了!
“***,見鬼了,開快點!快!再快點!”老大不愧是老大,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立刻下令,司機加速的同時,匪老大又指着另一個劫匪:“你,給我打!”
另一個劫匪忠實地執行了命令,端起手裏的微沖拼命向我掃shè。
正常人的話估計已經死N次了,不過可惜,我不是正常人!内力使我的目力大幅度提升,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子彈在空中飛行的軌迹。
我躲,我躲,我再躲……在劫匪們嘴越張越大的表情中,子彈都擦着我過去了!但也不是毫無作用,随着我的躲閃,我和車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照這樣下去,早晚會被甩掉的。
媽的,不管了!賭一把!
“哈!”猛地一聲暴喝,内力噴薄而出,在身前行成了一堵厚實的氣牆。地球不像聖魔星,會因爲功力的運轉而發出華光,無聲無息的,但仔細看,仍然會發現我周圍的空間都扭曲了,使我看起來有種朦胧的感覺。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内力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賭赢了我就可以毫無顧及地追,賭輸了,那麽我就等着被shè成蜂窩吧!
事實證明——我小赢了一把!
氣牆猶如一個泥濘的沼澤,子彈在氣牆内減速減速再減速,最後shè在了我的身上——好痛啊!估計要淤青了!
要是劫匪們知道子彈隻是讓我疼一下的話,估計下巴都要掉了吧!而現在,匪頭則是以爲他手下的那個家夥根本沒打中,劈手奪過槍:“你個豬頭,什麽槍法?滾一邊去!”
“哒哒哒……”的槍響中,我又是一陣龇牙咧嘴。正面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打爛了,胸腹之間的皮膚一片嫣紅!
哼,敢用槍shè我?等會不打得你媽媽都不認識,我就倒過來跟你姓!。
“哒哒哒……喀!”子彈沒了!
匪老大丢掉槍:“媽的,我就不信這個邪了!給我!”匪頭扛起了火箭筒!
這時,柳倩突然掙紮着從車窗裏伸出頭來:“陳續緣,你快回去,危險!”
呵呵,美女那麽關心我,那我更不能丢下她了——腳下又加了把勁!速度再次提升!
幾乎已經追上了!
看着柳倩無奈地掙紮着被拉進了車廂,我一陣焦急,卻突然發現,另一邊的車窗什麽時候探出了半個人來,肩上扛着火箭筒,對着我——“嗖”一聲,我還沒反應過來,一枚火箭彈呼嘯着在我的眼中急速放大——完了!
“陳續緣——”
“轟——”在柳倩的尖叫聲中,火箭彈命中了我——爆炸!
噴薄而出的火焰,漫天飛舞的碎石,劇烈的爆炸使得連離爆炸點十好幾米遠的匪車都猛地向前颠出了一下!
當飛起的石塊再次落下的時候,一切都安靜了,剩下的隻有濃濃的黑煙……
“吼哦——”在匪徒們的歡呼聲中,柳倩愣愣地看着那股黑煙,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陳續緣……”
*
匪車越開越遠,在幾乎已經開到地平線以下的時候,煙霧終于散盡了……
一個渾身**的“黑人”走了出來,看着自己渾身上下都在滲着血絲的身體,“黑人”怒了:“呃啊……不可饒恕!妖化!”
雙腳在地上猛地一蹬,在留下一個深坑後,整個人電shè了出去!
*
哼!想要我死?沒那麽容易!
以我現在的速度,高速公路的jǐng察肯定要告我超速了!和我面對面開過去的司機還不覺得怎麽,隻是一個黑影閃過而已,大概眼花了吧。而那些和我同一個方向,逐步被我超過去的司機就傻掉了——
呃?窗外那是什麽?跑得那麽快?!!……鬼啊!!
有一個司機吓得都不知道怎麽握方向盤了,結果“嘭”的一下,撞在高速公路的護欄上。接着,“嘭嘭嘭……”連鎖反應,又一場交通意外。
汗~~
不過也顧不了那麽多,我全速地奔跑,急劇地拉大了與匪車之間的距離!
匪頭又發shè了一枚火箭彈——我躲!在身側不遠處爆炸的火箭彈對我産生不了多大的傷害,隻不過氣浪把我掀了兩個跟鬥而已。
看着匪頭的火箭筒又瞄準了我,我不禁一陣郁悶,這玩意是範圍攻擊,實在不好躲,雖說炸不死我,不過也比較痛苦了!誰知道匪頭瞄了半天,最後卻氣急敗壞地把火箭筒扔掉了?
哈哈,死沒彈藥了吧!
“那你們還不死?”猛地躍起,“嘭”的一聲悶響,我落在了匪車的車頂上。
幾乎是剛剛落下,“哒哒哒……”已經快神經質的劫匪們開始瘋狂地向車頂掃shè!子彈跟不要錢的一樣傾瀉過來!
呵呵,妖化前的我尚且不懼,何況現在?“叮叮當當……”子彈shè在我身上,竟發出了金鐵交擊的聲音!
“噗——”我一爪子插了下去,接着,車頂被我像破布一樣撕開了,進入了車廂,下面就不用說了,幾個劫匪吓的根本不知道反抗了,被我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就聽“啊——”的幾聲,随着音量的急劇減小,被抛飛的劫匪就飛快地消失在車後方了。
“你沒事吧?”我把住方向盤,扭頭問柳倩。
嗯?怎麽不回答?
柳倩一臉驚恐,看着面前這個**的鬼一樣的男人,艱難地說道:“你……是人……還是鬼?”
渾身猛地一震,一股悲哀的感覺頓時萦繞在我的心頭。我看了看她,沒說話,将車靠邊停了下來,用爪子挑斷了她身上的繩索,猛地一躍,從車頂跳了出去,接着,迅速在柳倩的視野裏消失了……
良久。
驚魂甫定的柳倩拍着自己的胸口:“是鬼嗎?……嗯?爲什麽覺得那麽熟悉呢?是不是在哪見過?……啊!陳續緣!像陳續緣!”
柳倩急忙開着車回到剛才我被火箭彈擊中的地方,隻是,那裏除了一個彈坑,到處的碎石外,什麽都沒有……
“陳續緣,真的是你嗎?……”
*
就在離高速路不遠的一個人迹罕至的小巷裏。
“對不住了,對不住了……”我一邊道歉一邊把一個被我打暈過去的人拖進了yīn影裏……片刻後,我穿着他的衣服走了出來。當然,證件、手機我還是給他留下了,至于錢嘛,呵呵,先借兩天。
找了個水龍頭擦洗了一下,再次回到大街上。翻翻口袋,嗯,還有點錢,打了輛的。
在華燈初上的時候,我終于來到了我家樓下,這個我闊别了五年的家!五年啊!
站在樓下,我很激動,激動到我竟有些不敢上去了……
“呼——”好久之後,我深深地吐了口氣,懷着一顆忐忑的心,緩緩地上了樓。
一層灰塵的大門上,兩張封條斜着畫了個“十”字,有很久沒人來過了吧……
一股失落,一股哀涼……出門在外五年的遊子,回來時卻發現家裏已沒有一個親人,迎接自己的,隻有一扇積滿了灰塵、被封條封住了門!
情何以堪?
慢慢地揭下封條,手上略一使勁,震落了鎖,門開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摸到當年開關的位置,“啪嗒、啪嗒”兩下,可惜——沒電。
窗外的路燈照進來,使得幽暗的房間裏可以看到物品的輪廓,我來回地踱着步,一寸一寸地摸過去,茶杯、櫃子、書桌……這個我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我又回來了……
房間裏還保持着我當年走時的模樣,地上仍留着那個六角星芒陣,所有的物品也都是按着原來的布置,隻不過都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隻是,爸爸……
恍惚間,我突然看見爸爸正在他的實驗室裏做實驗,在那焦躁地抓頭發,憤怒地摔東西……
“爸爸!”等我快步上前的時候,一切卻又都消失了……幻覺。
爸爸,兒子回來了,回來看你了,你在哪啊?爸爸……
我獨自一個人站到不開燈的屋子中間,任自己籠罩在濃濃的黑暗裏,濃濃的悲哀裏,濃濃的寂寞裏……
*
不知道站了多久,忽然,“叽——嘎——”門**着開了,樓梯間的燈光照了進來,一個人影投在了地闆上。
嗯?誰啊?回頭——柳倩。
*
猛地吸了口氣,再突出,暫時從緬懷父親的哀痛中走了出來,我咧了咧嘴,擠了個微笑出來:“你怎麽來了?”
“……”沒回答。
“嗯?你怎麽了?”感覺柳倩有些不對勁。
“……”柳倩還是沒回答,擡頭看了看我,一副yù言又止的樣子。
“呵,你這是怎麽了?你可不像一個jǐng察隊長啊!”我邊說邊走進了一點。
誰知道我一走進,柳倩竟是連忙退了兩步,依然保持着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怎麽了?”我有些不耐煩了。
柳倩猶豫了一會,終于擡起頭來,結結巴巴地問道:“今天……那個……是你嗎?”
我渾身再次一震,認出我來了嗎?
我慢慢地轉過身,背對着她走進了更深的黑暗裏:“你說呢?”
我突然很後悔,爲什麽追上後沒有解除妖化狀态再露面。誰都喜歡美女,我也不例外。盡管對柳倩說不上愛之類的,但對于她這種級别的美女,而且是那麽的可愛,那麽的個xìng,想要一點感覺都沒有是不可能的,除非不是男人。退一步來說,就我算不喜歡她,可我也不願意被她厭惡、被她害怕或者恐懼。
隻是,世上是沒有後悔藥吃的。我慢慢的轉過身,面對着她:“不錯,就是我,我是個怪物,得到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啊!”柳倩再次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就差沒奪門而逃了。
看着柳倩那滿臉的驚恐,我感到一陣失望和心痛。其實我剛才回答她的時候,我帶着一絲僥幸,我希望她能夠不要吃驚,不要害怕。我妖化是爲了救她,我并不要求她把我看作是英雄,但至少不要把我看做是怪物,是異類。
隻是看來,我奢求的太多了。
算了,也罷,我要是突然知道面前的某人是怪物的話,我也會害怕的,何況她一個女孩子呢?
“你走吧,不過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情況告訴别人。我不想被别人當怪物看,我隻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柳倩走了,幫我帶上了門,同時也關上了我心中的那扇門。我再次被孤獨的籠罩在黑暗裏,咀嚼着一份無奈的悲涼,滄桑……
我真***連出家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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