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幽光在向下延伸的狹長樓梯間晃動着,一股寒意爬上了我的背脊,看不見,身爲鬼的我竟然看不見下面的一切,而且讓我極爲震驚的是我的鬼絡會給這個狹長的樓梯吞噬掉。
站在樓梯下去的入口,就好像面對着一張巨大的會吃人的怪物嘴巴,旁邊的小鬼手不斷的指着下面,渾身瑟瑟發抖。
剛剛那些小鬼們帶我往返在枉死城的各各地方,的确是找到了一些地下廢棄的牢房,但那裏什麽都沒有,唯有這裏,在推開門的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了,這感覺和我在普天寺的梵天樓地下的那個空間裏感受到的東西有些相似。
我制造出了一個玩具來,遞給了伸着雙手的小鬼,他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這個地方就位于枉死城中心的地帶,這裏是一大片幽綠色的池子,每個池子裏都有鬼魂在嗚咽着,但唯獨中間的地方,有一小塊站腳的地方,還有一些石闆路連接着。
腦子裏未來的長發張清源對我所說的一切,到現在還揮之不去,似乎又面臨着一個巨大的選擇,我如果踏下去了,或許會觸動某些東西。
我坐在了樓梯口,轟的一聲,一陣劇烈的震動,綠色池子裏的水流上下翻騰着,石頭上的碎屑飛濺,我雙手摩挲着,還在猶豫着,腦袋裏都是那給黑色沙粒掩埋掉的城市。
我還是站了起來,走了下去,張無居的元神在我的前面飛着,能夠稍微看到一絲。
“道長你不要緊麽?”
我問了一句,光粒上下晃動了一陣繼續朝着下面去着,樓梯越來越陡了,我也不知道這樓梯究竟通向哪裏,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每走一步我都異常的小心,越往下走那股令人膽寒的氣息就越重。
“清源,接下去你自己下去吧,我隻能到這裏了。”
空中飄來了張無居的聲音,啪的一聲,眼前的金色光粒散去了,我摸索着牆壁一步步的向下走着,已經不曉得走了多久,這樓梯還沒有到底或者任何分岔的地方。
漸漸的我開始感覺到了寒冷,這點更加讓我詫異,明明身爲鬼卻能夠感覺到寒冷,這種皮膚感官上的東西,基本是不可能存在于鬼身上的,我不禁開始哆嗦了起來。
猛然間我的腳踩下去的一瞬間滑了一下,我身子朝後仰去,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而後直接順着樓梯滾落了下去,我在地面上,我驚異的瞪大眼睛,四周圍是一臉冰藍色,在一個冰窟裏。
剛剛我踩到的是結冰的路面,這會眼前一塊閃爍着淡藍色光芒的冰塊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表面上散發着森寒的氣息,我剛站起身來就不住的打着哆嗦,這裏太冷了,甚至可能凍結住我的意識。
我必須盡快做點什麽,煞氣剛從我的身體表面溢出,咔嚓聲作響,緊接着陣陣砰砰聲,大團大團給凍結的煞氣落在了地上,黑色的冰塊落地的一瞬間馬上就融入了淡藍色的冰面裏消失不見了。
猛的我看到了在眼前這塊巨大的冰塊裏有什麽東西,我顫抖着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是一塊淡藍色的玉,我吃驚的望着,和我之前手裏所持有的那塊紅色鬼血玉一樣,隻是顔色不同而已,我四下看看沒有多想打算直接離開,這是鬼祖的七魄。
“等等啊,年輕人你過來下。”
猛然間我的身後傳來了一陣沙啞的聲音,我本不打算理睬,但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了,腳下雲繞着一些淡藍色的氣流,我給一點點的朝後拉去,馬上我就釋放出煞氣來,但這會外面的寒冷更甚了,煞氣才剛溢出的一瞬間,就化作了小冰粒落在了地上。
我給拉到了那塊冰塊的前面,我怔怔的看着冰塊上出現的裂紋,隻知道情況不妙。
“你不是想要找至陰之地麽?這裏就是了,找對了地方爲什麽還要走呢?”
聲音果然是從眼前這塊淡藍色的鬼血玉裏發出的,這會他沙啞的笑着,這笑聲令人極爲不舒服。
“你爲什麽會知道?”
我嘀咕了一句,這塊鬼血玉果然也和紅色那塊一樣,能夠讀取我腦子裏的東西,但他知道點什麽。
“我什麽都知道的哦,你想要離開陰界的話,我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哦,隻需要你放我出來。”
“我做不到。”
馬上我就回絕了這塊鬼血玉的要求。
馬上一陣沙啞的笑聲就傳了過來,我吞咽了一口。
“你不放我出來的話,就一輩子在這裏吧。”
我瞪大眼睛,渾身上下咔嚓聲作響,從腳開始我的身體在一點點的給凍結着,我想要做點什麽卻無能爲力,漸漸的冰塊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除了露出的頭外,我的全身上下都凍結成了淡藍色的冰塊。
“别說放你出來了,我連反抗你的力量都沒有。”
我馬上說了一句,鬼血玉哈哈的笑了起來,這會聲音有些明亮了起來。
“你身上不是有麽?我的血液。”
一瞬間眼前的鬼血玉突然間狂怒的吼叫了起來,我心中一驚,這會這股淡藍色的氣流開始侵入了我的身體,我仰着頭咬着牙齒,這股說不出來的寒意在一瞬間就把我的思維給凍結了。
“沒有,怎麽回事,到底在哪裏。”
我顫抖這看了過去,那股淡藍色的氣流遠離了我的身體,我恢複了意識,這會眼前的冰塊裂紋越來越大了,我吞咽了一口,眼看着即将碎裂的冰塊突然間恢複了原狀,那鬼血玉閃爍着淡藍色的光芒。
我身上應該沒有那些黑色的血液,應該已經給殷仇間拿走了。
“我再問你一次,小子,把我放出來的話,一切都好說,你想要離開陰界我有辦法。”
我繼續搖着頭,即使我有我也不會把這家夥放出來的,那糟糕的未來或許因我而發生,既然知道了我就要想辦法遏止住,不讓那糟糕的未來發生。
“你會說出來的,100年或者1000年呵呵,時間多得很。”
對于眼前的這塊鬼血玉我十分的不希望他出來,如果是換做以前我肯定會怒罵幾句,但現在完全無法理解憤怒爲何物。
“你倒是挺鎮定的啊小子,呵呵,看你能夠忍受到什麽時候,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我沒有說話,隻是繼續觀察着四周,這會我發現這個地下室遠比我想的要大,封存着鬼血玉的冰塊後面,隐約能看到一些不一樣的顔色,我有些奇怪的看着。
“帶你看看吧我的收藏品,呵呵。”
猛的眼前的冰塊竟然飄了起來,而後我也給帶着進去了,一瞬間我驚呆了,後面這個巨大的空間裏,一根根冰柱裏都凍着一些鬼,有的看起來是鬼差,有的是陰司,還有小判,甚至還有人。
在我的右手邊,我看到了大量帶着黑色以及少數帶着紅色青色面具的人,是永生會的家夥們。
“怎麽樣,這些家夥都是無法放出我的家夥,但卻敢進來,所以我就把他們永遠的凍起來了,不管是人還是鬼。”
一抹綠色,我見到了幾隻攝青鬼,從身上釋放出來的綠色鬼氣可以分辨出來,連通本人和鬼氣都給在一瞬間凍結了。
“你算是運氣比較好的了,小子,告訴我,我的血液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我搖了搖頭,砰的一聲,我給移動到了一根柱子旁,而後我的腳下以及身體上都長出的冰來,漸漸得變得和柱子一樣,唯有腦袋露出。
看起來這家夥能讀取的隻有我的一部分記憶,無量山的那段記憶他無法得知。
“小子你就慢慢考慮下吧,我睡一覺,等我醒過來如果你還是不肯的話就變成和他們一樣吧。”
砰的一聲,眼前封存着鬼血玉的冰塊落在了地上,淡藍色的光芒瞬間消失不見了,我四下看了看。
那些永生會的家夥,并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他們的衣着都不同,最近的我還看到了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紅面人,他十分痛苦的捂着脖子,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還有不少穿着奇裝異服的鬼,而我也大概明白了,爲什麽如此重要的東西,卞城王會什麽也不做,恐怕進入這裏的家夥都沒有能走出去的。
我稍微掙紮了下,抑制力已經沒有剛剛那般強大了,鬼血玉醒着的時候我感覺更加寒冷,我的煞氣稍微能夠溢出一些了,我必須盡快的掙脫然後離開這裏,再想想别的辦法。
這會我感覺到了一陣視線,猛的看了過去,是那個紅面人,他竟然睜大眼睛在看着我,而後他的嘴巴竟然動了動,似乎和我一樣在掙紮着。
“張清源,你小子怎麽也在這裏?”
猛的那紅面人的冰塊出現了裂紋,他喊了出來,這聲音我聽起來有些熟悉,但卻有些想不起是誰了。
“我們兩聯手怎麽樣張清源。”
“你是誰?”
我馬上問了一句,那紅面人呵呵的笑着。
“那麽快就給忘了啊,我是黃明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