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黑氣從黃明發的身上飛了出來,我看到了一個黑色人形,是永生會體内給植入的煞鬼,是這家夥幹掉了黃明發。
咔嚓聲作響,倒在地上的黃明發馬上就給凍了起來,而我發現那煞鬼好像無法從這裏出去的樣子,他黑色的人形身子也開始結冰了,很快變成了一坨黑乎乎的冰塊掉在了地上。
這對于我來說是利好,我必須抓着這隻煞鬼,想辦法把他帶回去。
而關于黃明發死前最後的話,應該是某個地方,有永生會的重要線索,回去後可以交給胡天碩他們去查。
我的鬼絡開始朝着那坨凍結着煞鬼的冰塊延伸過去,還未到達目的地鬼絡便已經結成了冰絲,看起來是無法做到,這會我看向了黃明發,應該說他是罪有應得,還是說活該。
黃明發對曹萬志所做的一切至今還浮現在我的腦海中,而機緣巧合之下他進入了永生會,我的腦子裏不禁浮現出了徐福的微笑,那虛僞而令人作嘔的笑容,而現在他們在動鬼祖的腦子,鬼祖的身體已經給他們拿到了。
我所見過的鬼祖的三魂,以及現在地魂張清源拿去的七魄中的一塊,接下去便是眼前這塊閃爍着淡藍色光芒的鬼血玉第二個魄。
就在我思考之際,轟的一聲,整個冰窟搖晃了起來,頭頂上那些冰渣子碎裂片片冰花落下,鬼血玉醒了過來。
“小子想好了沒?這外面的騷動還真是大啊。”
我心中一驚,這會眼前的鬼血玉朝着我飄了過來,冰塊直接貼在了我的臉頰上,我咧着嘴,一股股寒意席卷了我的大腦。
“先等等,你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嗎?”
一陣低沉而沙啞的笑聲。
“當然知道了。”
“怎麽做到的?”
這一點讓我有些詫異,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裏是卞城王的地獄,想要做到的話除非能夠讓自己的力量穿透地獄,去到打鬥的現場才能夠感覺到。
咔嚓聲作響,凍結了地面的冰塊都裂開了,冰窟開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
“好吧,我答應你。”
馬上鬼血玉就發出了大笑聲,上面的淡藍色光芒更甚,我左右四下看看,外面的情況看起來十分不妙,我必須得做點什麽,至少得讓神晏君和紅毛能夠逃離地獄。
張無居所說的物極必反,這裏應該就是地獄裏最爲陰寒的地方,而這塊鬼血玉也清楚的說過,自己知道怎麽離開這裏前往陽世間。
“快點吧,快點放了我。”
“你知道本能麽?”
我問了一句,鬼血玉愣了一會而後說道。
“當然知道了,在虛妄中誕生出來的力量,怎麽了?”
“能夠解開你封印的東西就在我的本能裏,而我現在無法進入我的本能空間。”
鬼血玉似乎明白了過來,咔嚓的一聲,我身上的冰塊碎裂了,我哆嗦着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呼出來的氣息馬上就華爲了冰渣。
“盤坐下來,按照我說的做,你就可以進入本能的空間了,這地方給設下了極爲強大的禁制,爲的就是極大的降低本能的力量,以及阻斷互相間的聯系。”
我哦了一聲,看着鬼血玉。
“聽好了,本能這種東西是存在于你的靈魂中的,可以看作是你的第二個靈魂,或者說得再簡單一點便是你内心裏最殷切最渴望之物一點點凝結成的,是你心靈的映照,如果這個東西無法喚醒無法打開的話,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你已經沒有了心。”
我吞咽了一口靜靜的看着鬼血玉。
“看起來是這樣子了,沒有心之人是沒有資格擁有本能的,但你比較特殊一些,還多少保有一點火種,我會暫時替代你的心,讓你的心回來,到時候你隻需要強烈的渴望你的本能,它就會回應你的。”
我點了點頭,我實在沒想到這塊鬼血玉竟然懂那麽多,但轉念一想他好歹是鬼祖的一部分,作爲有人存在以來的第一隻鬼。
一抹淡藍色的光芒緩緩的進入了我的胸口,我靜靜的閉上了眼睛,漸漸的我感覺到了自己的心髒越跳越塊,而且有些緊張的感覺,一瞬間我瞪大了眼睛,各種各樣的思緒交織在我的腦袋裏,我望着自己跳動的心髒,腦袋裏不再是一片白色,有了各種各樣的顔色。
感情在一點點的恢複着,不斷的湧出來,我閉上眼睛開始一點點的呼喚了起來,在自己的内心裏,不斷的呼喚着共存。
漸漸的我的腦子裏出現了一片黑白交錯的畫面,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了起來。
“真的打算這麽做麽?”
一瞬間我睜開了眼睛,一個聲音在我的心底裏響起,一個個畫面不斷的在我的腦袋裏流轉着,是未來的長發張清源。
我的内心是複雜的,糾結的,但馬上我站了起來。
“不管未來怎麽樣,我做不到的,眼看着我的朋友們陷入險地而不伸出援手,我做不到的。”
“本能.共存”
一瞬間,我站在了單元樓的天台上,是我的本能,一半黑一半白的人形,這會在怔怔的看着我,他的手裏拿着一小瓶黑色的血液。
我終于知道了,這幾次以來每次我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卻能夠好得那麽快,是這些血液的功效,一瞬間便可以填滿我失去的力量,修複我受損的鬼魄。
“真的決定了嗎?”
我點了點頭,伸出一隻手來,共存把手裏的血瓶遞給了我,猛的一隻手抓住了我,我看了過去,再熟悉不過的家夥,殷仇間,隻不過他并不是,而是殺戮。
“事情有些不對勁,張清源,這東西是不能暴露在陽光下的,如果你真的解放了那家夥的話,一切将不堪設想。”
我搖了搖頭。
“那現在不是沒辦法麽?”
殺戮歎了口氣。
“殷仇間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你究竟是對還是錯啊,唉我不管了随你怎麽樣吧張清源。”
恍惚間我醒了過來,一抹亮眼的淡藍色光芒,鬼血玉顯得極爲興奮,我手裏握着一個裝有黑色血液的小瓶子,擰開後把瓶子伸了過去。
“對了,就是這樣,這樣就對了。”
一滴血液滴在了眼前的冰塊上,滋滋聲作響,咔嚓的一聲,眼前的冰塊碎裂了。
“終于出來了,呵呵,終于出來了啊。”
一瞬間這塊鬼血玉大笑了起來,砰的一聲,冰塊炸裂了,寒氣四溢,我舉着一隻手望着眼前這塊浮動着的鬼血玉。
“小子,你算是解放了我了,呵呵,你收好我,算是給你的獎勵,接下去你就按照我說的做,包準你可以離開這裏的。”
我恩了一聲,這會地面上的冰面迅速的退散着,露出了一大塊黑漆漆的地面。
我按照鬼血玉所說握住它放在地上,他引導着我在慢慢的劃動着,漸漸的出現了一個怪異的三角形陣法,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很多文字,但這并不是陰曹的文字,更加的難懂,好像一個個動作不一的小人一般。
“好了,收好這血液,待會要走的話,隻需要滴上一滴血液就可以了,這個陣法啓動的話,你就可以回到陽世間了。”
我握着鬼血玉把他放入了我的身體裏,而後上樓了,現在我需要做的是去告訴紅毛和神晏君他們,我已經找到了能夠離開陰曹的出口。
内心裏雀躍不已,特别是感情再次恢複了過來。
這會上樓我卻發現路好像變得短了,才走了一會就看到了出口,我一步跨了出去。
“喲等你好久了,張清源。”
在跨出去的一瞬間我愣住了,正對面站着徐福和其他的金面人,以及昙天和月阕他們。
在徐福的左手邊是牢崇元,我看過徐福所講述的那段關于永生會的記憶。
五官端正,顯得很清秀,面色紅潤,嘴角處一直挂着一個微笑,身上透着一股儒雅的氣息,而那雙看起來很和善的眼神,正是我之前在葬鬼隊外面見過的家夥。
“呵呵,上次給你逃掉了,這次可不會那麽簡單了哦,徐福讓我來吧。”
一陣鎖鏈聲作響,我看了過去,是滅,他臉上依然帶着一個鐵護罩,遮住了臉頰的下半部分,隻露着一雙狂妄的眼睛,一身紫黑色的長衫,手上戴着鐐铐光着腳,在所有家夥裏是最高的。
“滅不是已經說過了麽?這次過來你不準亂來了。”
一陣略顯嬌柔的女聲,比滅将近矮了兩個頭的女性,柔情似水的眼睛,秀氣小巧的臉龐,衣冠楚楚,一身潔白的紗衣,額頭上有一顆黑色的痣,舉手投足間透着一股柔弱的氣息。
“生都已經來到這地方了,當然要大幹一場了。”
“喂喂,滅,喜歡打的話過去那邊找閻羅試試看吧,我包準你爽翻天。”
說話的假說是站在滅身後的一個家夥,王麒,我終于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上額微突,前額狹窄,目光如電,留着一頭碎發,穿着一身深綠色的西裝,這會那雙眼睛盯了過來,頓時間讓我渾身不大舒服。
“都給我閉嘴,不想死的話。”
徐福突然間發話了,馬上想要和王麒争吵的滅以及一副等着滅開口的王麒都閉上了嘴,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徐福手裏舉着的那塊紅色的鬼血玉。
“你究竟是從哪裏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