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沖擊朝着四周圍壓了過來,我直接給吹飛了,在這股巨大的氣流壓制下砰的一聲撞擊在了一面看不見的牆壁上。
鮮血從我的嘴角處不斷溢出,我吃力的穩住了身形,那狂吼聲還在持續着,這會我看到天空一點點的出現了一個裂紋,一個巨大的洞口出現了。
“先進鬼域裏來兄弟。”
殷仇間的聲音在我的腦袋裏響起,馬上我就打開了鬼域呼的一聲鑽了進去,馬上趴在了地上,氣喘籲籲的望着殷仇間,莊伯走過來把我拉了起來。
“怎麽那麽着急呢?紅毛那笨蛋。”
殷仇間表情凝重的望着眼前逐漸合攏的空間。
“有什麽快點說吧,我還得出去,他們兩個”
“擔心下你自己吧兄弟,難道你沒有注意到麽?”
我啊了一聲而後四下看看不明所以的望着殷仇間。
“歐陽夢創造出來用來分割戰場的夢境已經毀掉了,而永生會那群家夥你覺得會怎麽做?”
我吞咽了一口。
“先幹掉力量最弱的我。”
“用不着擔心那些家夥,這樣的場面他們可比你有經驗多了,兄弟,我的計劃看起來完全亂套了呢!”
此時我看到了殷仇間臉上浮現出來的憤怒,無比的憤怒,我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樣的怒火。
“正中了徐福那家夥的下懷,呵呵,那些家夥的腦袋難道是單細胞麽?”
我越來越不明白殷仇間想要說什麽了,他口中的計劃究竟是什麽。
“少爺這你也怨不得别人,你又不和他們講清楚,而且在暗地裏布置了那麽多的事情,他們本來就和永生會的家夥多少都有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
莊伯說着但此時殷仇間已經陷入了沉思中,他隻手托腮的坐了下來,表情陰晴不定。
我有些急躁起來,無法得知外面的情況,但唯一知道的是我的鬼域正在受到力量的沖擊,而且不是一兩股,而是很多股,紛繁複雜的力量。
“既然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兄弟你跟我來一趟吧。”
殷仇間的臉色恢複了冷漠,我點了點頭,呼的一聲另一個殷仇間也出現了,是殺戮。
很快我們來到了那個煞氣湖的房間裏,站在了巨大的黑色浮空岩石上。
一塊黝黑色的石頭慢慢的浮現了出來,是殺生石,殷仇間一直寄存在我身體裏的。
“具體的安排已經妥當了吧莊伯。”
“放心吧少爺。”
莊伯說了一句,殷仇間看向了我。
“兄弟.”
殷仇間很鄭重其事的說了一句,怔怔的看着我。
“你說吧。”
“接下去我要去三途,暫時拿回我的力量來,而你是至關重要的。”
我吞咽了一口,嘀咕道。
“血煞之力?”
殷仇間點點頭。
“現在的情況隻能想辦法放倒幾個家夥才是上上策,而外面的家夥在沒有自己左右手的情況下,和那群瘋子戰鬥起來會有些吃力的,短時間裏不至于有危險,但不排除外界的幹涉,雖然妘魅已經鎖定了時空,但事情都有個萬一,那群麻煩的家夥。”
殷仇間說着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這時候莊伯舉着一隻手,轟的一聲,我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大洞,我吞咽了一口,殷仇間緩緩的飄了起來,呼的一聲殺戮變得模糊起來而後進入了殷仇間的身體。
“雖然時機還是不成熟,但現在已經沒辦法了,走吧兄弟我慢慢和你說過去後要怎麽做。”
一瞬間我和殷仇間都沒入了眼前這個黑色的空間裏,一種有些熟悉但卻又不可思議的感覺,長長而沒有盡頭的感覺。
這和我之前去過未來的時候,進入的那個空間有那麽點類似,當時我遇到了一隻怪物,是靠着吃掉他的血肉才得以逃脫掉的。
身前的殷仇間,側臉顯得憂心忡忡。
“說吧究竟要我怎麽做?”
“和三途達到共存,隻是這麽簡單,而後我再通過你的本能暫時拿回我的血煞之力,這樣不會很快的給三途注意到,而你隻需要撐住就行了。”
我哦了一聲,殷仇間露出了一個笑容。
“很簡單的事情對吧兄弟。”
“聽起來可不簡單,能告訴我嗎你的計劃究竟是什麽?”
我很是疑惑對于殷仇間所謂的計劃。
“在那些黑暗之心上做手腳。”
我啊了一聲疑惑的看着殷仇間。
“徐福那家夥嘴上是那麽說,但隻是他一個人的偏執而已,對于這種鎖定自身時間和空間的方法不屑一顧,但不排除其他的家夥會對這個有興趣,所以這種黑暗之心對于他們來說是必要的,力量會得到更大的增幅,畢竟心髒是他們的核心,而強大的力量必須有其承載之物,這顆黑暗之心的強度,足以讓他們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我大概明白了過來,而後問道。
“你打算在這些心髒上做手腳,然後在不經意間殺死他們?”
殷仇間點了點頭。
“算是這樣吧,你應該知道那個藥奴阿大的事情吧?”
我點了點頭,确實阿大從很小的時候就作爲徐福家裏的藥奴,随後之後發生了什麽我不是太清楚。
“那家夥的體魄因爲長年累月的藥物侵蝕,發生了幾乎不可能的異變,總的來說是承受力大大的增強,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所以永生會那群家夥,幾乎重大的實驗都會讓他第一個嘗試。”
“也就是說這心髒的植入也是喽?”
殷仇間點了點頭而後說道。
“那些半成品的心髒上都已經給我動過手腳了,他們絕對意想不到的,原本黑暗晚宴那群家夥,某一方就是爲了在晚宴後和永生會交易,等他們交易結束了我們再發起進攻,而他們自然會想要嘗試下到手的新東西,那時候才是最好的殺機。”
我吞咽了一口,想想便覺得背脊有些發涼,殷仇間這家夥竟然布局如此的遠,然而現在我們貿然的發動了進攻,而這場戰鬥不知道結果會如何,雙方都會互有折損這是肯定的,而所有人都是抱着這樣的覺悟所以才動手的。
長年累月的積怨,不單單是鬼尊們,甚至是我與永生會也已經成了死敵。
之前差點擊敗牢崇元的那一霎那,我内心是喜悅的,無比的喜悅,我對于逝去的那些葬鬼隊成員,唯有用這樣的方法來告慰他們。
直到現在老石頭那晚無力的哭喊還深深的烙印在我腦海中。
“兄弟快到了,做好準備吧。”
我嗯了一聲,煞氣一點點的從我的身體表面浮現了出來。
恍惚間我看到了一抹白亮的刺芒,我用手遮着眼睛,呼的一聲我們出去了,一瞬間我的目光并不是給那三個代表着三途的圓形巨大球體吸引,而是給眼前堵在了我們跟前的孟婆。
“喲好久不見了,孟婆。”
殷仇間微笑着喊了一聲,但此時孟婆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甚至眼神中帶着憤怒。
“真的打算拿回血煞之力麽?”
“要幫我嗎?還是說要阻止我。”
殷仇間一字一句的說道,孟婆靜靜的看着殷仇間,而後看向了我,微微的點了點頭。
“好好感謝下張清源吧,老婆子我唯一能夠信任的人。”
我說了一聲謝謝,殷仇間緩緩的從孟婆的身邊飄過。
“開始吧兄弟時間不多了。”
我嗯了一聲飄了過去,看着三個巨大的球體,鬼絡從我的身體裏釋放了出來,而後開始攆了起來,變成了三條粗壯大鬼絡朝着三個大球延伸了過去。
這會在我們的上空,一道黑色的光芒一瞬間綻放了出來,馬上就遮天蔽日的散開了,甚至遮住了我們頭頂上那顆白亮的大球。
“連修羅道也做了手腳麽,殷仇間你還真是想得遠呐!”
殷仇間并沒有回答,而是飄在我跟前的空中,臉上透着一股興奮。
“不問問麽兄弟?”
殷仇間回過頭來望了我一眼,我搖了搖頭。
“你我無需多言,即使日後發生了什麽變故,比如說你想要做某些不正義之事,我會用我的拳頭,把你打回來的。”
我伸出了一隻拳頭,灰色的煞氣開始從我的身體裏流出,而後溢入了鬼絡中。
“這樣就好兄弟,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我閉上了眼睛盤坐了下來,背脊上一抹灰色的煞氣溢出。
“本能,共存”
一瞬間,我感覺到了割裂感,火燒的感覺,以及冰冷得讓人窒息的感覺,三種異樣的感覺在我的鬼絡滲入三途的一瞬間便出現了,我痛苦的瞪大了眼睛,吼的一聲,我背脊上的惡鬼出現了,半透明的灰色惡鬼變得越來越大。
“撐住張清源,有老婆子在不會讓你死掉的。”
孟婆一隻手按在了我的肩頭,馬上一股暖黃色的光芒亮起,我感覺到了一股暖流,身體舒服了不少,馬上繼續閉着眼睛,而腦袋裏充斥着亡魂的哭泣聲,怒吼聲,怨恨聲。
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停的和三途對話,不斷的對話,直到他們和我達到共存爲止。
漸漸的我的意識消失了,而在恍惚間,我似乎看到了殷仇間一臉的愁容,以及那一抹不易察覺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