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要不要我幫忙?”
阿大奔跑了過來,無舉着一隻手。
“阿大,你就在一旁好好的看着就行,待會回收這老道士的屍體還需要你,我自己可以解決。”
無站起身來,胸口的傷口已經愈合了,此時張正清如大夢初醒,晃過神來,擦去了嘴角的鮮血。
“原來如此,沒有半點的黑暗,有意思。”
無再一次飛到了張正清的跟前,金色的光芒在張正清的身體上浮現出來,無不斷快速連續的揮擊着手裏的斷劍,但她的劍始終無法突破這層金色的光芒。
這會在幾百米開外,剛剛的紅面人和花臉道士站着,而旁邊還有一個人,張安樂。
“你師傅還真是厲害,能夠逼無大人動真格。”
張安樂面無表情的回應道。
“那是我師傅練就的仙體。”
馬上那紅面人就看向了張安樂。
“看起來你是知道怎麽破解了?”
張安樂點點頭,開始一五一十的把破解之道告訴了兩人。
“今後我們就是一路人了,小道士,安心好了,我們永生會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而且你想要尋找的東西,會在我們這裏找到的。”
張安樂點點頭。
無完全陷入了苦戰,她不斷的攻擊着,不管是表還是裏對于張正清都沒用,他身上的那層金色光芒就好像盔甲一般,始終無法突破。
“道士,你快撐不住了吧?”
張正清氣喘籲籲的笑了起來。
“你沒有倒下,我如何撐不住。”
呼的一聲,無的短刃斬了過來,張正清這一次看到了,直接用手裏的重陽星極擋開了無手裏的劍,而後一個踏步向前,渾身金芒大作,他的眼角處看到了自己的徒弟張安樂,拿着一件東西飛奔了過來。
“安樂,你要幹什麽?”
張正清故作驚狀,噗哧的一聲,一盆鮮血揮灑了過來,直接潑灑在了張正清的身上,他身上的金色光芒頓時間便散去了。
呲啦的一聲,無手裏的短刃刺入了張正清的心髒,他一隻手按在了張安樂的肩頭,微笑着點點頭,猛然間轉過頭去,一臉怒容的看着無。
“你這家夥做了什麽.”
無瞪大了眼睛,松開了短劍,捂着鬧到,張正清的身上浮現出了一個金色的半透明自己來,是他的元神。
“有邪心者是無法避開的。”
啪的一聲,張正清一掌打在了張安樂的胸口,他口吐鮮血飛了出去,摔在了地上,但此時張安樂的眼神是悲切的,他的心若刀絞,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金色的光芒一瞬間覆蓋了過去,瞬間便劃過了無的身體,她驚叫着,瞪大了眼睛,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阿大一瞬間接住了無,而後一隻手捏住了張正清的腦袋,咔嚓的一聲,直接把他的腦袋擰了下來。
所有人都驚愕在這一瞬間的慘烈對決中,唯獨張安樂,早已知道結局,隻不過這結局來得有些太快了,一抹紅亮,張正清收起了一根紅色的鬼絡,一滴眼淚從眼眶裏流了出來。
“師傅,我餓了。”
“好了,我知道了,就快到了,很快就有吃的了,沒事的餓不死的。”
從小到大,張安樂都是盯着師傅的背長大的,雖然他不太喜歡師傅太過于剛正的性格,以及和師傅如出一轍的師兄,此時張安樂的腦袋裏浮現出來的是師徒三人的旅途。
“結束了師傅,我們的旅途,接下去我會踏上自己的旅途。”
風在呼嘯着,大雨在滴落着,桃木子拼命的在大雨中狂奔着,他的目的地隻有一個,江南,已經三天三夜了,他幾乎不吃不喝的狂奔着,已經收到了志清真人的死訊,整個道門都震動了。
“爲什麽,好人都不得已善終,爲什麽這個世道,邪會勝正,天呐.”
悲憤交加的桃木子跪在了地上,他發瘋一般的拍打着地面,再一次經曆了這樣的事情,他之所以能夠振作起來,是張正清十年如一日的開導,以及幫助。
“殷仇間”
此時在另一側,江南外的某個鎮子裏,張無居哭喊着,揪着殷仇間的衣領,不斷的拽着,十分的無力,其他的鬼尊在一旁靜靜的看着。
“你們這群惡鬼,你們能耐的話爲什麽不去殺了他們,爲什麽不去啊”
殷仇間冷冷的盯着遠處,神晏君走了過來,一把拉開了張無居,提動了手裏的劍。
“啊,此次的恩情,我們自當銘記于心,那些家夥我們會負責收拾掉的。”
漸漸的張無居站起身來,有氣無力的轉過頭去。
“雖然師傅一直說,你們這些惡鬼,并不是真惡,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人就是人,鬼就是鬼”
大雨中,張無居仰着頭,臉上也不知是哭還是笑,在泥濘中緩步的離去。
“現在隻需要靜靜等待就好,做好準備,和陰曹的協定也奏效了。”
紅毛呵呵的笑着,撩起了頭發。
“還真是一個執着的道士,我都不禁有些佩服起他來。”
神晏君搖了搖頭。
“心中的正直,無論什麽時代,什麽世道都應該爲人稱贊。”
殷仇間靜靜的盯着手心裏的璀璨星極,微笑着說道。
“老友,你很希望這份正值能夠傳承下去吧,我知道了,等哪一天,我會把你的這份道心,交道一個人的手裏的,安心的去吧!”
電閃雷鳴,此時的桃木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閃爍着金色光芒的張正清的元神。
“志清真人,究竟是誰,是誰.”
“長話短說,我教你的法門你記下了嗎?把我封在這張符箓裏,當未來的某一天,能夠出現繼承璀璨星極的人出現的時候,就把這張符箓交與他。”
桃木子微微的點了點頭。
若幹年後,在某個鳥盡人窮的山頭,一個銀發蒼蒼的白發道士,靜靜的坐着,他氣定神閑的閉着眼睛,猛然間他睜開了眼睛,看向了遠處。
呼呼聲作響,七道各色的光芒落在了山頭上。
“就在這片地方的後面,是永生會的老巢,殷仇間,我履行了當年和師傅的約定,現在到你們了。”
眼前的張安樂已經完成了一位老者,此時他的眼中有一絲動容,殷仇間微笑着仰着頭。
“沒想到會過去這麽久,隻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殷仇間的眼神狂放了起來,渾身上下覆蓋着血紅色的粒子,地面上一抹抹綠芒出現,姬允兒咯咯的笑着,一具具骷髅站了起來。
“要開始大開殺戒了。”
“永生會現在隻有七人在,其他的六人,四人還在療傷,當年給無量道人以及我的師傅傷到的四人,王麒,潘明,滅,以及無,生和阿大都在陪護。”
張安樂說着緩緩的飄了起來。
“你呢?打算怎麽辦今後?”
張安樂一言不發,露出了一個笑容,眼神變得暖了起來一些。
“想要回山門去看看,我長大的地方,然後踏上自己的道。”
此後的數天裏,一間震驚了人鬼兩道的大事件發生了,七個鬼尊突襲了永生會的老巢,永生會的創始者徐福身死,其他成員下落不明,死傷無數。
再次踏入早已破敗不堪的志清觀的張安樂,眼神動容的盯着主殿,眼中透着一股悲傷,忍不住老淚縱橫,噗通的一聲,張安樂跪在了山門前,一陣響動,一個微醉的老者走了出來。
“師弟,你還記得今天是師傅的忌日。”
“啊,師兄,我當然記得。”
一時間四目相對,早已形同陌路,随後兩人在祭拜了一陣後,各自朝着不同的路背對着走了起來。
“師弟,我始終還是相信,邪不勝正。”
“但願如此吧師兄,希望我不會看到你走師傅的老路。”
張無居坦然的笑了起來,仰着頭搖了搖。
“如果真當哪一天遭遇了和師傅一樣的狀況,我或許會做出和師傅一樣的選擇吧,師傅留下了我們兩,你覺得是爲了什麽?”
“師兄,保重。”
在張安樂離開了一陣後,張無居微笑着走了起來。
“是爲了将這份道心傳承下去,無論黑還是白,師弟.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一處荒野中,殷仇間靜靜的看着三個已經熟睡的黑白灰人形,他前陣子好不容易讓他們學會了不少東西,睡覺也是人最爲重要的一環。
“少爺,你打算做什麽?”
這時候裝備走了過來,手裏握着一塊白亮的散發着光芒的石頭。
“也算是給我死去的老友做一個交代,這些天他們到下面的城市裏去觀察人,現在不是有一個适合的人選嗎?”
殷仇間接過了璀璨星極,蹲在了灰色人形的跟前,一點點的把璀璨星極放入了他的身體裏,臉上洋溢着燦爛的微笑。
“老友,如果是你的話也會選這東西對吧?能夠知道身爲人的溫暖,隻有這家夥了。”
說着殷仇間一臉如釋重負的揚了頭。
一張大床上,躺着一個小孩,氣息很弱。
“怎麽辦啊?老張。”
“沒事的,這孩子隻是暫時昏厥,我已經給他調息過了,很快就會醒過來,小張你是從哪找到這孩子的?”
張無居眼神動容的看着床上的孩子。
“是撿來的,怎麽了,老張你.”
張無居微微的伏下身子,一隻手按在了那孩子的額頭上。
“對了,這孩子還沒有名字,老張,要不你給起個?”
張無居喃喃自語起來。
“一切或許真的是一個緣字吧。”
“就叫張清源,怎麽樣?正本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