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究竟在這裏搞什麽?”
我疑惑的看着山下面的情況,有人在黑夜的林子裏戰鬥着,是蘭若曦,身後的殷仇間飄到了我的旁邊。
“沒什麽,隻是幫張清源訓練下蘭若曦而已,算是他最後交托我的事情。”
“永生會那群家夥找上了我,他們告訴我張清源還活着,在幻境裏。”
旁邊的殷仇間臉色驟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來。
“可靠嗎?”
我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徐福想要利用張清源的消息來迷惑我還是其他什麽的,但确實他帶過來的張清源的一小撮頭發,是真的。”
說話間我從懷中摸出了一根發絲,殷仇間接了過去後,放在手心裏,一陣後他露出了笑容來。
“确實是張清源的氣息,好好收起來,不要讓蘭若曦知道了。”
我嗯了一聲。
“我的意見也是一樣的,除了你和我,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張清源還活着的事情,對了你後面的那個家夥,可靠嗎?”
我問了一句,斜眼看着站在我們身後的一隻懾青鬼,叫吳嵘的家夥,這個一臉邪笑的家夥看起來令人很不舒服,那笑容看起來十分的虛僞,隻是爲了笑而去笑,完全沒有半點的感情。
“你會告訴其他人嗎?小嵘?”
殷仇間冷笑着問了一句,吳嵘搖了搖頭。
“當然不會。”
我冷哼了一聲,山下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響,這個地方我能感覺到大量的生氣和死氣,而山下面在戰鬥着的蘭若曦,也在使用生氣和死氣來戰鬥,這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好了地魂把你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告訴我吧!必須得想個對策才行,畢竟現在很多家夥都在打聽這女人的下落。”
我嗯了一聲,攥緊了拳頭。
“我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得逞的,如果誰想要對蘭若曦動手的話,我會先一步殺了他的,就算挑起戰争也無所謂。”
殷仇間呵呵的笑着,坐在了我的身邊拍了拍我的背。
“你太急了點地魂,在幾天前,共存的本能在蘭若曦的身體裏蘇醒了過來。”
我啊了一聲,剛進入這個鬼域我就感覺到了,的确是共存的本能,我所猜想的一切是正确的,而殷仇間竟然先一步就把蘭若曦帶到了這個地方來。
“你打算利用這個地方藏匿蘭若曦嗎?我怕藏不住多久的,你之前也說了,這是你的埋骨之地,隻要稍微調查下的話,或許還是能夠找到點痕迹的。”
殷仇間微笑着點點頭。
“隻不過等他們找到這裏的時候,一切都不受他們控制了。”
我看着山下面的戰鬥,林子裏不斷的燃起一團團火焰,現在蘭若曦身體裏的力量看起來已經和之前不同了,威力更強了,隻是如果碰到稍微厲害點的家夥,這個力量還是太弱了。
我開始說了起來這幾天來,永生會的家夥們找到我和我說的一切,以及葬鬼隊發生的變化。
在大約半小時後,我把事情詳細的告訴了殷仇間,身後傳來了陣陣笑聲。
“有什麽好笑的?”
我有些不爽的問了一句,吳嵘搖着頭走了過來。
“一旦給他們抓到了軟肋的話,事情便不在我們的控制中了,他們這樣的做法恐怕是從幾年前就開始謀劃了,至于他們爲什麽要抓走葬鬼隊的人以及那些學員,你難道還沒有想明白嗎?”
我疑惑的看着吳嵘,搖了搖頭。
關于這一點我确實想不明白,他們如此的大費周章,還鍛煉了葬鬼隊的那批人,雖然可以想成是爲了能夠讓陽世間持續的穩定下去,但這其中必定有什麽貓膩,我看向了旁邊的殷仇間,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地魂,你覺得人這種東西能夠恪守自我嗎?像張清源那般,或者像你這樣。”
我搖了搖頭。
“就是因爲無法做到,所以才稱之爲人,就好像牢崇元那混蛋所說的,這世上利欲熏心者數不勝數,比起去翻山越嶺,還是左右逢源比較好,昨天胡天碩帶我去的那個地方,我看到了葬鬼隊那些家夥施展的術法,已經和以前截然不同了,十分的順暢,而且威力也很強,雖然這是因爲佛道已經完全掌控了六道所導緻的,但是短時間裏能夠有這樣的進步,就算是資質很好的人也做不到的,因爲術法講究的是循序漸進,急于求成隻會堕入惡道,所以千百年來,術界裏的人再怎麽厲害,始終鬥不過惡鬼,特别是你們這些鬼尊們。”
“你不是很清楚嘛地魂,再好好想下他們究竟打算做什麽,葬鬼隊給抓走的那批人都是和張清源有很多聯系的人。”
我嗯了一聲,在很早以前,張清源和葬鬼隊的人走得很近,而且也是朋友,一起經曆過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在張清源的内心裏,無法找回葬鬼隊的所有人就好像是他的心結一樣,每每一提起來他便會悲傷。
或許也隻有張清源那樣的家夥會去這樣想這麽做了,很早以前我就認識到了,弱者連選擇死亡的權利都沒有,葬鬼隊之所以會覆滅,是因爲他們太弱了。
而術界裏的人也不願意爲他們提供任何的幫助,對于葬鬼隊來說,他們在術界裏的地位其實是很尴尬的,所以他們在和張清源有了交集後,想要依靠着張清源,這樣的想法和做法都是正确的,因爲葬鬼隊的不少人都是比較正直的,沒有什麽壞心腸。
一想到這裏,昨天胡天碩和我說的一切又浮現了出來,我似乎是明白了過來,究竟是爲了什麽,永生會抓走了葬鬼隊的100多人。
“還真是一步不錯的棋,幾年前就已經埋下的棋子。”
“看起來你是想明白了地魂,我再給你進一步說明下吧,爲什麽選擇在這個時間點上,把葬鬼隊的人都放出來,一切都是爲了名正言順的從暗中走到台面上來,構起名爲永生會的秩序,在這樣的陽世間,而且是在這樣的節骨眼上。”
我無奈的笑了笑。
“就好像糖和鞭子麽。”
我已經想明白了,一點點的潛移默化的告訴葬鬼隊的所有人一個事實,永生會不是他們的敵人,而真正的敵人是鬼,的确對葬鬼隊造成了最大傷害的從古至今都隻有鬼,而永生會雖然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但他們所有抓走的人都是惡棍,隻有那些惡人才有資格成爲永生會的實驗體,而普通人則很少會給永生會的人用來做實驗。
永生會就是抓住了葬鬼隊的這種心理,雖然我不知道這些人給抓走的這些年裏,經曆了什麽,但大體可以想得到,不但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的傷害,還不遺餘力的幫他們提升力量,而且恐怕會和他們說,希望他們作爲陽世間的守護者繼續存活下去。
當人這種東西面對強大的令人恐懼無能爲力的時候,要麽尋求強大的力量幫助,要麽去獲得強大的力量唯有這兩條路可以選,永生會就是在這個時間點上,讓他們做出了選擇。
作爲長期給鬼類壓迫,不斷的要面對這些惡鬼,承擔着死的風險,葬鬼隊的大部分人恐怕内心已經起了變化,雖然張清源幫了他們太多,但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他們必須強大起來才可以确實的解決掉面對惡鬼隻有1成不到的生存率這個問題。
這世上很多事情必須有人去做,在永生會的鼓動下,葬鬼隊的人應該已經心理上完全的産生了變化,這種差異化的心理便是他們必須獲得強大的力量,不再依靠别人,自身強大起來才能夠維護陽世間的安甯,因爲他們大部分人都有着悲慘的過去,這些過去讓他們知道能夠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是多麽彌足珍貴。
所以葬鬼隊的人做出了選擇,接受了永生會提供的大量的幫助,而這樣的幫助恐怕從葬鬼隊的那100多人消失,張清源找回了葬鬼隊的31人後便開始了。
隻是胡天碩什麽都沒有和我說,我大概能夠明白他的苦惱以及内心裏隐隐作痛的那份無力感,當時張清源還活着,他們更不可能說出這樣的事實,他們已經完全接受了永生會的好意。
“這樣的事情果然是矛盾的吧殷仇間。”
“無所謂了地魂,現在說這一切,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沒必要去指責别人的選擇,好了我給你看點東西。”
說話間殷仇間飄了起來,緩緩的來到了湖中心,我跟了過去,漸漸的黑色的湖水動了起來,形成了一個旋渦。
“跟我來。”
我點點頭,跟着殷仇間一頭紮入了旋渦中。
睜開眼的一瞬間我看到了眼前一大團赤紅色的球體,在半空中漂浮着,上面有一根根黑色的好像經絡的東西,整個球體在閃爍着,好像在呼吸一般,而下面盤坐着一具屍體。
“這就是你的屍體吧殷仇間。”
我說了一句,殷仇間點點頭,但我更加在意的是這個閃爍着紅光的球體,究竟是什麽。
“這邊是我的血煞之力。”
我吞咽了一口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