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弄得意外的很好吃,我看着吳小春,她面容憔悴,才20多歲,爲什麽會這樣,看她的樣子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像昨晚那個燒烤攤的年輕人烏雲蓋頂。
“吳小姐,你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啊?”
我問了一句,吳小春搖搖頭,而後歎了口氣。
“最近和男朋友分手了,三年多了,也辭職在家,哎。”
我微笑着,尴尬的點點頭,丁大成眨眨眼。
“分手了有什麽的,想當年我也是這樣的,和”
“你閉嘴。”
我轉過頭去瞪了丁大成一眼,他呵呵的笑着也不說話了,我已經嚴重的警告過他,如果他還是整天嘴巴不停歇的說一些東西的話,就讓他在外面等。
因爲丁大成說的很多東西都是鬼界裏的,張口就來,也毫不顧忌四周圍的怪異眼神。
吃過飯後已經6點多,天快要黑了,我幫吳小春收拾了下,屋子清爽多了,因爲我有點輕微的潔癖,看着髒兮兮的環境有點受不了。
飯後,我們坐在了沙發上,吳小春繼續說了起來,關于她奶奶吳秀華的事情。
吳秀華年輕的時候長得挺漂亮的,但不知道怎麽的,就是死活不嫁人,說是早就有喜歡的人了,但父母問及喜歡的人是誰她也不說,最終随着年月增長,好多人都傳聞說吳秀華精神有問題,也就沒有人敢來提親了。
這麽一拖延就是到了30多歲,依然沒有嫁人,和她同齡的孩子都已經上小學了,她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而之後吳小春小時候,記憶最深刻的就是吳秀華四十多歲了還是獨居,她那會父母忙,擔心沒有照管,就經常把吳小春帶給吳秀華照管。
記得某次吳小春在院子裏玩到天黑回家吃飯的時候,她看到吳秀華擺了三幅碗筷,明明隻有兩人,但吳秀華卻說有一個叔叔來吃飯,但吳小春是沒有見到的,當天的吳秀華竟然打扮了起來,還專門買了好看的新衣服。
那時候吳小春小,以爲真有叔叔來家裏玩,她很早就睡着了,但尿急半夜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吳秀華開心的坐在桌邊,一桌子菜很多都沒有動,連那副新的碗筷也沒有動。
“我還記得當時二奶奶笑得很甜,好像是見到了戀人一樣,後來我還告訴了我媽他們,他們之後便帶着我,偶爾讓我來二奶奶家裏玩,說來也是,我二奶奶一直到死都精神不大正常。”
之後吳小春大了點想起這事情來,問過吳秀華,但吳秀華卻搖搖頭,說沒有這事情,吳小春也就不再過問了。
吳秀華的日子過得很平淡,在某個廠裏退休,有着微薄的退休金,以及房子過得也不差,她基本上很少花銷,大部分錢都存了起來,在她死後便把房子給了吳小春,以及自己的存款,畢竟她無兒無女。
說道這裏吳小春吸了吸鼻子。
“我二奶奶對我真的很不錯,她走的時候很安詳,就好像終于等到了什麽一般,至于其他的怪事我就真不知道了,我二奶奶寫的那十多篇有關鬼的事情,我也看過,也問過人,但很多都是流傳罷了,怎麽樣姐姐有沒有什麽靈感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無奈的歎了口氣,但這會吳小春似乎想起了什麽來,她快步的跑到了房間裏,很快從一件儲物室裏搬出了一個老舊的木箱,說裏面裝的都是吳秀華生前的東西,問我們要不要看。
我點點頭,木箱打開後,裏面有不少那個時代的東西,以及一些老舊的書籍,甚至還有一把水壺,我随意的看了一陣,基本上都死一些個人的物件,這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精緻的小木盒,打開後裏面隻有一把梳子。
就在我剛想要裝回去的瞬間,丁大成一把從我手裏接過了梳子。
“的确是那家夥的氣息啊,堯老弟,究竟在幹什麽呢,這麽多年裏。”
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丁大成手上這把普通的木梳子,很多地方已經掉色了。
吳小春眼呆呆的看着這把梳子,好像想起來了什麽。
“我記得這把梳子。”
猛然間吳小春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悚的看着梳子,我急忙安慰了她一陣,随後她說道。
“我記得某個晚上看到我二奶奶在梳頭,她坐在鏡子的前面,梳子自然而然的給她梳頭,好像有誰站在她身後一般。”
頓時間吳小春捂着腦袋,似乎在拼命的回想着,但她不敢相信也有點害怕所看到的是真的。
“可能是你小時候做夢吧。”
我笑着說了一句,吳小春點點頭,這把梳子表面上有極爲精緻的花紋,看起來不像是現代的東西,随後在和吳小春說了一陣後,我留下了電話号碼,便和丁大成帶着梳子離開了,說過幾天等結束了,就會送回梳子來。
随後我和丁大成離開了吳小春的家裏,回到車上後,丁大成拿着梳子,似乎在感知着什麽。
“不行出了堯老弟的氣息外我感覺不到其他的東西,這梳子我也見過,似乎是堯老弟妻子的。”
我疑惑的接過了梳子,而後拍下了照片,在網上查詢了好一陣後,才終于找到了梳子上這種特殊的花紋以及制作工藝,應該是唐朝以前的東西。
“那懾青鬼是那麽久以前的人嗎?”
我嘀咕了一句,丁大成點點頭。
“血煞殿的好多懾青鬼都是活了上千年歲月了,除了小嵘年紀小點外,殷仇間和莊伯還有依小姐更是2000多年前的人了。”
我嗯了一聲,現在已經找到了線索,果然那隻鬼就是殷仇間曾經的部下,百鬼中的一員,我現在迫切的想要告訴殷仇間,但他又沒有留下什麽聯系方式。
“那家夥的氣息在這上面很強烈的,應該可以看到這把梳子的記憶,你用的你本能看看。”
丁大成說着,我啊了一聲,而後他釋放出了一根根鮮綠色的鬼絡來,纏繞住了梳子,讓我伸手過去,我嗯了一聲。
我閉上了眼睛,開始使用了自己的本能,丁大成在一旁說道。
“懾青鬼裏的器物使用久了,多少都會殘留下氣息的,特别是這種古物,而且我記得以前那家夥經常的把梳子放在懷中,很小心的樣子,但不知道爲什麽會送給别人。”
“本能.共存。”
我的身體開始哆嗦了起來,漸漸的我感覺到意識開始失去,有些冷,很快我便失去了意識。
仿佛沉入了溫熱的水流中一般,漸漸的我清醒了過來。
風雪飛揚,風中夾帶着一陣有些像笛聲,卻又有點不同,比起笛聲更加尖銳,而且仿佛是口哨一般,有些奇特。
河面已經結冰了,一座有些老舊的木橋上,我看到了一個長發男子,頭發紮着,身着雪白色的長衫,在風雪中端坐在木橋上,手裏握着一枚橢圓形的躍起,樂器上有着龍紋,是黑色的,我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埙,吹着埙的男子醇厚齒白,帥氣而英俊的臉上透着一股灑脫,淡淡的笑容中透着一抹哀傷,配合着這樣的樂聲,在這樣的雪天裏顯得有點凄涼。
我看着這座橋的樣子,應該就是當年李屠夫販肉說的橋,下面這條湍急的河流就是漯河,這家夥就是血煞殿百鬼的一員,十分有氣勢的男人。
吹了一陣後,男子收齊了埙,從懷中摸出了一把梳子來,放在手裏微笑着靜靜的看着。
“還真是無聊透頂了,早知道和他們幾個到鬼界去了。”
男子說着微笑着緩緩的飄了起來,在雪花中伸着手輕柔的舞弄着雪花,一直到了雪花停了下來,男子還未離去,而是坐在橋上,我看了下雲層後面的太陽,這個點應該是早上,果然不一會就有要到縣城裏的人徒步走在雪地裏。
“堯老大,酒和肉拿來了。”
這會我看到有幾隻鬼拿着酒和一隻燒雞來到了河邊,他們都是厲鬼,其中還有一隻懾青鬼,他們都恭恭敬敬的圍在男子的身邊,他叫唐堯。
唐堯吃着燒雞,喝着酒很是惬意的笑着。
我看着旁邊的厲鬼以及那隻懾青鬼似乎都很怕唐堯的樣子,這會一隻厲鬼開口了。
“我說堯老大,你那麽厲害,怎麽不帶着我們做點什麽啊,現在的陽世間可是有不少的油水撈的,而且好像你和陰曹的人也很熟啊,他們也怕你。”
唐堯笑了笑搖搖頭。
“已經無意義了,能做什麽呢?或許你們聽過我的事情,我是從血煞殿裏出來的,但現在一切已經不複當年了,我也隻想在這裏悠閑的生活,去告誡附近的鬼,不要在這裏惹是生非,否則我就殺了他。”
厲鬼們和那隻低等級的懾青鬼點頭哈腰的就離開了,但看得出來他們的神色有諸多的不滿,走的時候還在嘀咕着唐堯的事情。
這會我看到了一個穿着棉襖的小姑娘,來到了橋邊,似乎聞見了香味,她眼饞的四下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好像是在等誰,唐堯微笑着回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