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吞咽了一口,看着場面上的情況,隻能繼續朝後退,但就在這時候,一粒塵沙從我的鼻尖劃過,我敏感的剛剛想要轉身,便發現,一隻手按在了我的背脊上,瞬間迎面而來的鬼氣就給彈開了。
“最好不要過去比較好,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妙,沒想到兩個家夥真的就打起來了。”
是張曉淳,以及一臉微笑的李嘉源,很快我們便上升到了空中,我坐在了一團軟軟的沙子上,我們已經來到了唐堯的鬼域邊緣地帶。
此時我注意到唐堯手底下的三隻懾青鬼以及無數的厲鬼和低等級的鬼都已經聚集在了鬼域的邊緣,驚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們還是到外面去好了,這裏面的打鬥你們受不了的。”
李嘉源說着,呼的一聲去到那堆鬼的跟前,舉着一隻手一拳砸在了鬼域的邊緣處,馬上外部就破開了一個口子,馬上鬼域裏的鬼類們就紛紛出去了,剛剛那個和我戰鬥的懾青鬼疑惑的盯着李嘉源。
“這是我們血煞殿内部的問題,小喽喽就在外面等着好了。”
很快鬼域裏的鬼在鬼域開始恢複之前全都出去了,兩人已經開始戰鬥了起來,這一次的戰鬥比起剛剛更加激烈,鬼域已經出現了裂紋,但似乎在外部已經給一股巨大的力量抑制住。
不斷的交鋒中,丁大成和唐堯已經互不相讓了,而丁大成此時的力量似乎更甚一籌,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鬼氣,但現在丁大成已經壓制住了唐堯。
砰的一聲,唐堯再次摔在了地面上,他站起身來的,身上的盔甲已經出現了裂紋,而此時他長槍上的三角形鋸齒已經有七枚散發着紅色的光芒。
“不妙啊,李兄,看起來得想辦法阻止下了,以免他們受傷。”
張曉淳說着我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李嘉源笑着解釋道。
“堯老弟的鬼魄有一個特性,而那把柄名叫九尺連環的槍也是他用了他的鬼魄打造出來的,堯老弟所釋放出來的鬼氣并不是消散,而是會積存在那柄長槍裏,等積存到一定量的時候就會釋放出來,這個鬼域也會收縮掉,現在丁大成已經把鬼域具現化出來了,所以他可以暫時壓制住堯老弟,隻是這樣的戰鬥不會持續太久的。”
砰的一聲巨響,這一次是唐堯閃電般的刺出了一槍,丁大成沒有反應及時,火星四濺長槍劃着他的肋部刺殺了過去。
這會四周圍那些黑色氣泡突然間圍在了唐堯的身體四周,他仿佛無法動彈一般,丁大成興奮至極的瞪大了眼睛。
“是我赢了堯老弟。”
砰的一聲,棍子直接擊打在了唐堯的肩頭,他瞬間伴随着那些黑色的氣泡落在了地上,丁大成的身體表面瞬間出現了黑色的氣流,那些氣流如同跳動的火焰一般,他整個人直直的俯沖向了無法動彈的唐堯。
咔擦的一聲,唐堯身上的盔甲碎裂的瞬間,化作了一道道綠芒沒入了自己的身體,此時我注意到四周圍的鬼域正在急速的消失着。
唐堯起身的瞬間,手裏的長槍刺了出去,叮的一聲,兩把武器對撞在了一起,一瞬間我看到四周圍都是靓麗無比的彼岸花海,依雪寒和殷仇間就站在遠處,靜靜的觀望着。
轟的一聲巨響,兩人身上的衣物瞬間碎裂,皮膚也開始在劇烈的力量下開始扭曲撕裂起來,一瞬間兩人已經變得鮮血淋漓了。
丁大成瞪大了眼睛,皮膚開始一點點的變黑,而後變得幹癟起來,好像老樹皮一般,唐堯手裏的長槍釋放出了耀眼的鮮紅光芒,随着九枚三角形的鋸齒亮起的瞬間,一股劇烈的紅色光束瞬間沖擊了丁大成。
然而一切還未結束,丁大成穿過了紅色的光束,龇牙咧嘴的怒吼着,手裏的棍子硬生生的壓在了唐堯的面前,此時的唐堯隻能雙手橫卧着長槍頂住丁大成的攻擊。
兩人完全一副僵持不下的态勢,四周圍的一切已經灰飛煙滅了,李嘉源和張曉淳的臉色都不大好,而依雪寒和殷仇間卻遲遲沒有出手,眼睜睜的看着兩人繼續在對拼着。
轟的一聲,丁大成朝後飛了出去,落地後再次沖擊向了唐堯,兩人手裏的武器一次次的接觸着,還在不斷的拼殺着。
“丁大成那家夥還真是的,犯不着這麽賣力的,哎。”
張曉淳說着,看了李嘉源一眼,兩人瞬間化作了綠芒飛了過去,此時我感覺到丁大成和唐堯身上的鬼氣已經完全消失了,但兩人的戰鬥依然十分的激烈,我感覺到十分的怪異。
呼呼的兩聲,瞬間張曉淳和李嘉源就去到了丁大成的跟前,兩人一人伸着一隻手按住了丁大成,而此時的唐堯跟前,殷仇間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用從我這裏得到的開山刀架開了正打算攻擊的唐堯,依雪寒在身後,一抹抹橙色的鬼絡纏住了唐堯的身體。
“要分出勝負的話,等以後吧,現在無意義的受傷隻會讓實力下降的,快點解除掉鬼域。”
一時間唐堯瞪大了眼睛盯着殷仇間,身體微微的顫抖着,猛然間唐堯再次怒意滿滿的把手裏的長槍刺向了殷仇間。
“堯老弟”
李嘉源喊了起來,但此時殷仇間隻手握住了唐堯的長槍,臉頰處出現了一條血痕,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堯。
“抱歉,這麽久才來找你們,某些事情等所有人回來後,我會親自和大家說明的,現在暫時無法說出來,唐堯。”
依雪寒一隻手按在了唐堯的肩頭,好一陣後,唐堯笑了起來,而後轉過頭去看着依雪寒。
“依小姐,好久不見了。”
依雪寒點點頭,一副無奈的樣子,看着殷仇間,丁大成還在大吼大叫着,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這時候殷仇間從懷中掏出了一瓶酒,擰開後扔了過去,張曉淳接住後,直接把酒往丁大成的嘴裏灌,一陣後丁大成眨了眨眼睛,似乎恢複了意識。
“是酒,怎麽你們那麽快就來了?”
我有些氣惱的跑了過去,斜眼盯着殷仇間。
“殷仇間,你這個家夥,一直躲在暗中吧,早點出手他們兩個也不會受傷。”
丁大成和唐堯已經平靜了下來,坐在地上,氣喘籲籲的看着對方。
“我說你們兩個,怎麽就突然間打起來了,現在還受傷了,真是的丁大成你腦袋是怎麽想的?”
張曉淳嘀咕了一句,丁大成冷哼了一聲。
“你們這些陰險的家夥,哼,這麽點小傷,吃吃喝喝就好了,有什麽的,倒是殷仇間啊,你這個混蛋,還是一樣那麽陰險,我就知道你肯定躲在暗處看着,幹嘛不親自來找?”
面對丁大成的質問,殷仇間笑了笑,而後看着唐堯。
“我當年之所以不辭而别,隻是因爲實在無法和你們說明。”
此時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的盯着殷仇間,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事已至此,你打算怎麽辦唐堯,我現在需要兵力。”
一時間唐堯苦澀的笑了起來。
“很久以前張志清就說過,這個世道不屬于我們,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放下一切投胎,現在就算繼續出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又是什麽狗屁意義,唐堯你這個混蛋家夥.”
丁大成剛想要說什麽,殷仇間打斷了他,進而看向了我。
“蘭若曦你覺得我們活了那麽多年的鬼,究竟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嗎?”
我啊了一聲,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一雙雙眼睛,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殷仇間這個問題,但是我露出了一個笑容,搖搖頭。
“存在的意義,這種事情怎麽都無所謂吧!”
唐堯疑惑的看着我。
“這種事情不管怎麽想都想不明白的,因爲不到死的那天,是無法明白的,我以前曾經死過一次,但是我從不去考慮那些東西,因爲我隻要擡頭向前看就行,至于鬼類存在的意義,這恐怕誰也說不明白的,不管是人還是鬼,都是生活在這個世界裏的,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想了,唐堯,還記得嗎?吳秀華曾經說過很多東西,但她去世的時候是微笑着走的,如果你還記得的話,或許應該會明白的。”
我說着唐堯低着頭,有些愣神的看着地面。
“想那麽多幹嘛,走喝酒去。”
很快我們便離開了依雪寒的鬼域,直接在外面的地下二樓,那個迪廳場裏,擺上了桌子,不少鬼類都一臉懼意的在一旁看着。
“你們去搬張桌子下面,其他人去弄點好吃的。”
唐堯說着很快鬼們就行動了起來,但那三隻懾青鬼還是有些疑惑的盯着我們,特别是我,的确我是人而其他的家夥都是鬼。
不一會桌上就擺上了不少酒,丁大成拿起來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來,唐堯坐在張曉淳和李嘉源的中間,一言不發,沉默的喝着酒。
“過去是回不去的,即使回去了改變不了什麽的。”
冷不丁的殷仇間說了起來,我疑惑的看着他,他沖着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