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姐姐你怎麽在裏面?”
我喊了一聲,然而此時我意識到了裏面的饕餮是魂,而不是真的人,我急忙朝後這面的小囚室裏靠了過去,舉着手裏的油燈靠了過去。
果然看到了床上躺着的饕餮,懷中抱着那把銀亮的藏刀,此時關押着那隻惡鬼的房間裏,饕餮出體的魂就這麽靜靜的站在惡鬼的跟前,散發着一抹銀亮的光芒。
此時那隻惡鬼仿佛是害怕着饕餮一般,原本的嘶吼聲不斷的變得低沉起來,惡鬼也起身,朝後移動了起來,饕餮始終靜靜的盯着已經蜷縮在了牆角,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的惡鬼。
饕餮沒有靠近,因爲我很清楚,靈魂出竅這種招數,如果使用了過多的力量的話,一定會對自身造成傷害的,而且有可能沒辦法回到身體裏,真的死掉,是風險很高的一個術法,我之前也使用過,但有幾次差點失敗回不到身體裏,要不是靠着葬鬼隊的其他人,我早就死了。
此時我不知道饕餮打算做什麽,但她的異常舉動也讓我明白了一件事,喇嘛們所設置的陣法是無法對純淨之物造成傷害的,但他們爲什麽要關我,這一點讓我很費解,至少現在我知道他們不會有什麽惡毒的念頭,因爲魂魄是很脆弱的,特别對于人來說,如此強力的陣法,一不小心就會傷害到人的魂魄,但對于純淨的魂魄,這個陣法是沒有任何的抑制作用的。
“饕餮姐姐,你究竟想要幹嘛?還是快點回來,畢竟你的魂魄,如果吸收了太多的鬼氣的話,很容易出大問題的。”
我看着飄散在房間裏龐大的鬼氣,雖然在陣法的作用下不斷的發生紊亂,鬼氣會沉入地面,但多少還是有一部分沾到了饕餮的身上,這隻人爲煉制的鬼身上的鬼氣會不斷的溢出生成,和我所見到的那些正常的鬼類完全不同,而且是魑魅魍魉煉制的鬼,一想到這裏,我便無奈的歎了口氣。
“饕餮姐姐你還是回去好了,這樣繼續下去真的不妙。”
我繼續喊了一聲,此時饕餮才終于回過神來,她目光無奈的看着我,嘴角揚起露出了一個略顯苦澀的笑容。
“明明仇人在眼前卻無法報仇。”
我尴尬的笑着搖了搖頭。
“先出去好了。”
此時饕餮再次看向了那隻惡鬼,惡狠狠的說道。
“我一定會殺了你的,你聽好了,沒有人可以爲自己犯下的罪孽而逃脫的,就算你有多麽悲慘的人生,受過多少的折磨,又被關押在這裏多少年,這些都和我無關,我隻想要手刃仇人,做夢我都想要殺了你,讓你魂飛魄散。”
一時間牆角處的惡鬼嗚咽了起來,此時黑氣散去,我看到了一張悲傷至極的臉頰,眼神仿佛在祈求着饕餮原諒他。
呼的一聲,饕餮白白的身體穿過了大門,而後回到了囚室中,躺入了自己的身體裏,在幾分鍾後,饕餮清醒了過來,她按着腦門,把藏刀擺放在了一旁,而後跌跌撞撞的靠了過來。
“我們繼續來想辦法。”
我說着,腦袋裏雖然想起了歐陽夢的告誡,讓我暫時不要放饕餮出來,但我不打算看到一個女人繼續在這樣的囚室裏度日,畢竟身爲女性的我能夠感同身受。
饕餮繼續用手指一個個梵文的感受了起來,并且繼續和我說着梵文的含義,我現在逐漸的有些明白了過來,梵文的含義,其實并不像表面上看到字體後産生的複雜感,覺得這東西好難,其實很簡單,甚至要比我所知道的文字簡單直白,而且很清晰明了。
饕餮繼續用青稞粒擺放着陣法,一陣後,我看到了一個六邊形的陣法已經擺放完畢,又是将近三小時的漫長過程,饕餮對于我所說的東西很快就可以理解,我十分的詫異。
“以前在欲望森林裏的時候,吞酒教過我們不少關于陣法的東西,雖然那時候我還是不太喜歡這些複雜的東西,但漸漸的耳濡目染也就知道了不少,畢竟那漫長的無邊無際的幾百年裏,我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度過。”
我嗯了一聲,繼續思索了起來,打算回到上面的牢房裏,繼續思考,畢竟很快那些屍體就會來送吃的,我得等屍體離開後,再繼續回到這裏來。
“饕餮姐姐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繼續這樣靈魂出竅了,很危險的。”
饕餮微笑着點點頭,伸出了一隻手來,我握了上去,她欣喜的看着我。
“謝謝你了,若曦小姑娘,你的眼神和張清源一樣,正直而充滿希望。”
我有些尴尬的笑着,随後心情不錯的回到了牢房裏,旁邊的洛格一聽到我回來就開始唠叨了起來。
“究竟夢魇鬼尊和你說了什麽啊?若曦姑娘,是不是有什麽簡單的辦法,可以把我從這裏弄出去嗎?”
“沒有,你不想聽不想去想的話就算了,我也無能爲力了,我所知道的出去的辦法就這一種。”
我說着回到了房間裏,也沒有感覺到疲憊,反而在思索起來,究竟喇嘛們爲什麽要把我關押起來的事情。
按理來說我身體裏就算有陰面蘭若曦的邪氣存在,但這應該不是大問題,而恐怕是其他的原因導緻的,猛地我想到了什麽,馬上瞪大了眼睛,瞬間我就明白了原因,是殷仇間那家夥留在我身體裏的力量導緻的。
恐怕喇嘛們是覺察到了我身體裏的着力量而把我關押了起來,我疑惑的問道。
“對了洛格,以前殷仇間有和喇嘛們有什麽過節嗎?”
我問了一句,洛格呵呵的笑着而後歎了口氣說道。
“要說過節的話,殷仇間和術界裏所有人都有過節,畢竟在他的力量失控的那段時間,可是屠戮過不少術界裏的人,所以你應該知道術界裏的人其實是很仇視殷仇間和其他的六個鬼尊的,畢竟他們都是惡鬼,而且還殺過不少術界裏的人。”
我歎了口氣。
“以前我第一次見到殷仇間的時候,還沒有來金啦寺裏,是在這片土地的邊緣地帶,那時候好像是一些喇嘛們覺察到了殷仇間,所以追了他好多天,而當時殷仇間也是對那群喇嘛無能爲力,最終他們展開了一場生死較量,那些喇嘛們自然死翹翹了。”
我吞咽了一口,這恐怕已經不是什麽仇恨不仇恨的問題了,而是死敵了,怪不得喇嘛們不願意和鬼合作,陰曹雖然是鬼類的管理機構,但同樣也是鬼類。
不知不覺間,又到了那些死屍過來送吃的了,現在我确定了下來,這一層和下面一層恐怕隻有我和饕餮兩個家夥,而殷仇間想要這裏已經圓寂的喇嘛們的舍利子這一點我是不太明白的,他一個鬼要這些舍利子做什麽。
在避開了死屍後,我繼續思索起了陣法來,這時候旁邊的洛格喊了一聲。
“若曦姑娘,你看看我排出來的陣法對不對。”
我有些驚訝的走了過去,洛格用地面上的小石子,沾上了自己的鬼氣,散發着綠油油的微光,排列成了一起,一些閃爍着暗色的光芒,一些則閃爍着綠色的光芒,看起來是代表了陰陽。
“哪裏對了?你究竟有沒有認真在做?”
我訓斥道,洛格馬上拍着腦門,之後實在無奈,我就一點點的指導着洛格,他開始漸漸的漸入佳境了,一陣後我終于看到了陰陽交互中薄弱的點,讓洛格指給我看,究竟在哪一個梵文上。
洛格指了幾個地方,我馬上就明白了,但看起來距離有些遠,左右兩側分别有四個地方,正對面有兩個,門後面還有一個,我看着已經愈合好像新生的一樣的指尖,隻能狠心的咬開了手指頭,洛格馬上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看着我指尖冒出的血珠子,洛格急忙用鬼氣拖住,然後開始按照我說的,把血液滴在了梵文上,果然整個屋子裏的梵文好像松動的山體一般,開始朝着地面散落了起來,伴随着隆隆聲作響,我站到了一邊,吱呀的一聲,房門直接打開了,洛格伸着懶腰走了出來。
“這樣開門多好,非得踢開,真是謝謝你了若曦姑娘。”
洛格說着恭敬的鞠了一躬,我舉着手說道。
“不用了。”
但此時我狐疑的是洛格看到我指尖滲出的血珠子的時候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剛剛一臉震驚是怎麽回事?”
“殷仇間沒有和你說嗎?這不是血煞之力嗎?他貯藏在了你的身體裏,這一點确實讓我驚訝,殷仇間竟然會把自己的血煞之力貯存在一個人的身體裏。”
我瞪大了眼睛,一瞬間咧着嘴巴,眼角微微抽動着,又是什麽都不和我說就悄悄的做了,恐怕他以前也是這麽對張清源的。
“好了,小姑娘,我們來商量下怎麽逃出去。”
洛格說着,我點點頭。
“你先跟我下去,我好像想到了什麽了,既然這是血煞之力的話,或許有更簡單的破除陣法的方法,先把饕餮姐姐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