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的凝視着殷仇間,他的臉色略顯嚴肅,和平日裏完全的不同。
“如果現在打起來的話,或許會”
殷仇間打斷了我的話,點點頭。
“已經沒辦法了,徐福那家夥心裏在想什麽我比誰都要清楚,他們永生會是不可能乖乖的和我們合作的,如果在關鍵的時候他們臨陣倒戈的話,你覺得會怎麽樣?”
我遲疑了一陣還是點了點頭,殷仇間所說的确實是個大問題,永生會那群家夥的真實實力,到目前我還不清楚,但他們一旦臨陣倒戈的話,對于我們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你打算怎麽做?”
“鴻門宴,很簡單的問題。”
瞬間我就明白殷仇間打算做什麽了。
“那需要用什麽辦法把他們引到陰曹?”
“你果然很聰明蘭若曦,一段時間不見你又變聰明了一些。”
我有些無所适從的看着殷仇間,這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雖是贊揚的話,但聽起來怪怪的。
此時殷仇間怔怔的看着我,臉上剛剛浮現出來的笑意也消失不見了,他伸着雙手攬住了我的雙臂,我有些吃驚眨眨眼。
“幹什麽殷仇間?”
“可能會死的!”
我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我似乎知道殷仇間想要說什麽,我點了點頭。
“我隻是想要确認下,蘭若曦,你有這樣的覺悟嗎?”
“我們第一天認識嗎殷仇間!”
殷仇間松開了雙手轉過身去,嘴角處微微揚起,他緩緩的飄了起來。
“跟我來。”
我快步跟着殷仇間來到了場地的中心,他舉着一隻手,猛然間我感覺到腦袋發蒙,嗡的一聲,心口窩處便釋放出了一粒粒血紅色的粒子來,這粒子和我之前見過的完全不同,有着規整的形狀,可以清楚的看得到這些粒子是三角形的,眼前的粒子顯得極爲不可思議。
這些力量混雜着新生的力量以及原本的血煞之力,還有一股我從未感受過的力量。
“時間已經不多了,在你完全能夠掌握這個力量後,我會馬上離開。”
殷仇間臉上拂過了一抹焦急。
我點點頭,此時空中的一個個三角形的微亮血紅色粒子在在我的身邊緩緩的浮動着。
“你的血煞之力,可以破壞對手的力量,現在的感覺卻有些不同。”
殷仇間點點頭。
“你可以把血煞之力看做是咒力的一種,但現如今這份力量已經完全變質了,蘭若曦好好想想你至今爲止所學過的一切,以及你想要達成的一切,想明白的話,我再開始教你。”
我嗯了一聲,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麽去做了,我感受着這股從身體裏緩慢湧現出來的血煞之力,有新生的力量和一股感覺較爲兇暴的力量,仿佛能夠刺穿一切一般,而另外一股力量感覺起來有些軟綿綿的。
殷仇間還在一旁靜靜的觀望着,此時依雪寒緩緩的朝着我們飄了過來,我看向了她。
“永生會的人離開了。”
馬上殷仇間的臉色就出現了一絲變化,我收起了這股力量來,此時殷仇間卻看向了我。
“你繼續蘭若曦。”
但此時我根本沒心情,靜不下心來,依雪寒落下來後說道。
“就在一個小時以前,H市内的永生會所有人都消失不見了。”
殷仇間冷冷的笑了起來。
“他們果然在謀劃着什麽。”
就在這時候昙天從殷仇間的身後冒了起來,我們看向了他。
“繼續讓蘭若曦掌握血煞之力,否則我們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殷仇間目光有些呆滞的看向了遠處,眼中透着極爲複雜的神情,很快殷仇間便陷入了沉思中,他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似乎在糾結着什麽事。
“已經沒有時間讓你繼續考慮下去了,殷仇間,機會隻有一次,如果失敗的話,一切都結束了。”
依雪寒嚴肅的看着殷仇間,眼前的殷仇間是我從未見過的,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哀傷來,看起來無比的糾結。
“能告訴我嗎依小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我問了一句,依雪寒搖了搖頭。
“不管如何,最後你始終會知道一切的蘭若曦,時間已經不多了。”
依雪寒再次說道,此時殷仇間凝重的表情松開了,他微微的笑了起來,而後盤坐在了地上。
“你有幾成的把握?”
殷仇間看向昙天問了一句,昙天點點頭。
“十足的把握,隻要鬼祖一出現,我便可以把他關入屍界裏來。”
此時殷仇間又看向了我。
“蘭若曦,時間不多了,我隻說一次,回顧你過去所經曆的一切,并且相信一切奇迹會發生,這是唯一的辦法,血煞之力就送給你了。”
我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殷仇間和依雪寒已經飄了起來,瞬間便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怔怔的看着昙天,他始終保持着沉默,一言不發,身形也開始漸漸的化作了泥漿,沉入了地面。
一陣後我平靜了下來,不是太清楚殷仇間所說的一切,但在他最後的話語中,我聽出來了一絲怒意,雖然不知道爲什麽。
我坐在了地上,再次意念一動,一抹血紅色的光芒釋放了出來,緊接着一枚枚肉眼可見的三角形紅色粒子在我的身邊飄蕩了起來,我的腦海中開始回顧起了過去來,按照殷仇間所說的。
“感覺不對。”
我怔怔的看着這些血煞之力,現在的血煞之力其中的一股力量已經不像之前那般狂暴了,變得溫順了起來,而那股軟綿綿的力量也開始變得堅硬了起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現在我可以很輕而易舉的操控血煞之力。
漸漸的我似是有些明白了殷仇間想要說什麽,我瞪大了眼睛,腦海中一抹畫面流過,我有些驚訝的舉着一隻手。
此時昙天再度從地面上浮現了出來,我驚慌失措了起來,站起身來,質問道。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昙天凝視着我,好一陣後才點點頭。
“如你所看到的一樣,你會死!”
我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明白殷仇間的話了,我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副畫面,我的身體支離破碎,化作了散落的餘燼。
“事情總得有人來做吧!”
我說着,昙天沒有回答我,隻是靜靜的看着我,雖然不清楚是爲什麽,但我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死期,就在不遠的将來,很快就會到來。
“你呢?”
我問了一句,昙天搖了搖頭。
“果然你們黃泉之人,可以預見自己的死期,蘭若曦,你還有什麽未完成的事,可以先去做。”
我搖了搖頭,打算靜下心來,因爲我現在必須快點熟練的使用斷空屍膜以及熟練的使用血煞之力才行,最糟糕的未來,我或許已經看不到了,但卻能夠預見到,最後的一霎那,我看到的是鬼祖,在我死亡之前,鬼祖還活着,這便是最糟糕的未來。
現如今我已經完全的預見到了,自己的死期,就在一周後的今天,這是黃泉之人的特權,能夠知道自己的死期,在一個星期以前。
很久以前我也見過不少黃泉之人死前的模樣,他們都是一樣的,在得知了自己的死期後,有的痛苦不已,有的選擇自我放縱,但我卻不同。
我開始平靜了下倆,扯開了左手的衣袖,一抹銀色的光芒包裹了我的身體,一陣後我已經讓屍膜全部包裹住了身體。
“還不夠勻稱。”
昙天在一旁說道。
我點點頭,繼續開始一遍又一遍的嘗試着了起來,不一會我便發現這層包裹在身體表面,由屍氣和屍肉混合而成的屍膜,越來越厚了,而且操控起來也越來越容易。
“隻要學會了就很簡單了,蘭若曦,如果有什麽想要的話,告訴我。”
我站起身來,搖了搖頭。
“我先出去下。”
一陣後我回到了酒店的房間裏,手裏拎着昙天幫我弄來的燒豆腐,我站在了景樂的門前,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了。
“怎麽了若曦?”
景樂似乎覺察到了我臉上的不快。
“沒什麽,和同事鬧了點矛盾。”
我說着還是進屋了,雖然景樂一直在問我究竟怎麽了,但我卻沒說什麽,她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我下午就回要回H市了,景樂。”
“那麽快,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我點點頭,在和景樂聊了一陣後,我們吃掉了燒豆腐,我便直接打算離開了。
“若曦,你真的沒問題嗎?”
我嗯了一聲。
“有機會的話再見,你加油!我很期待你的新電視劇,一定會看的。”
景樂微笑着送我到了門口,我踏入了一輛出粗車,和她揮手道别了,眼前的司機是昙天,出租車也是他幻化出來的。
“還要去哪裏嗎蘭若曦?”
我搖了搖頭。
“回去好了。”
我們再度回到了屍界裏的時候,我繼續開始練習了起來,腦袋裏不斷的響起殷仇間說過的話,時間不多了,看起來他是知道我會死的事,或者說已經推測了出來,亦或是用其他什麽方法知道了。
我苦澀的笑着看着灰黑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