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開始在我的身體上,搗鼓了起來,他首先用一支筆,畫了一個八卦在我的胸口上,而後嘴裏不斷的念叨着,一隻手繼續在八卦的四周,寫上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小字。
我心急如焚,現隻能靠這對夫婦了,他們雖然看不見我,但眼看這陣仗,我興許還有救。
"小子,記好了,如果你覺得冷,覺得餓,可千萬别去想,人死後,靈魂出竅,一段時間裏,是感覺不到任何感覺的,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會感覺到饑餓和寒冷,到了這種時候,就是要到鬼門關去報道了。"
小老頭剛說完,我頓時就覺得,陣陣饑餓感傳來,還有絲絲的涼意,我唯有極力的克制着,忍不住牙齒縫都開始打哆嗦了。
"好了,老婆子,我已經用鎖命咒,暫時延緩了這小子的陽氣流失,但最多也就隻能到明天早上雞叫了,到那時候,他還回不來的話,我們就沒辦法了。"
瞎眼婆猛的擡起頭,拿出了一盞燈,随後讓小老頭取下了那根大頭針,她拿着針上拴着的紙人,點着了油燈,放在上面燒掉,而奇怪的是,紙人被燒掉後,原本還很旺的火苗,這會,變得隻有一小點。
"清源,你現在得去把你的其他兩個魂找回來,要快,否則今晚一過1點,你就會被強制拉到鬼門關,一旦進去了,你就回不來了。"
我直接竄出了窗戶,半漂浮半跑,瞎眼婆說過,靈魂出竅後,三魂少了媒介,無法歸一,除了主魂存有意識外,其他的兩魂都隻會到生前喜歡,或者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一時間,我就想到了,中央公園,那裏是我和吳小莉見面的地方,也是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我毫不猶豫的跑了過去。
在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渾身筋疲力盡,又餓又累的時候,我來到了公園内的噴水池邊,果然,是我的一個魂,呆呆的坐在闆凳上,眼神茫然的望着。
我走了過去,伸着手,一把抓了過去,在抓到後,我把自己的魂往身體裏拉了進來,瞎眼婆說過,找到魂後,可以合二爲一,但隻是暫時的,等1點一過,進了鬼門關,三魂又會分散了。
我開始滿大街的找了起來,剩下的那個魂,但我去了很多地方,依然沒有見到,那些地方都是我生前喜歡的。
已經到了晚上了,我依然沒有找到剩下的那個魂,肚子開始越來越餓了,渾身發冷,我感覺四周就好像冰窖一樣。
無奈我隻能快速的回到了住的地方,瞎眼婆和小老頭還在,兩人不斷的念叨着。
屋子裏很暗,那盞油燈的光芒,微弱如單隻螢火蟲一般,似乎就快要熄滅了,我的身體,臉色煞白。
"婆婆,怎麽辦?我找不到剩下的那個魂。"
兩人依然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的聲音。
"老頭子,幾點了。"
"唉,已經10點了,那小子怎麽還不回來。"
"燈快滅了,唉。"
我十分無力的看着瞎眼婆手裏握着的油燈,似乎就快要熄滅了。
"老頭子,你試過引魂麽?"
"沒用的,我中午那會就試過了,那小子的魂,沒有一點消息。"
我哆嗦着,站在了兩人的跟前,不斷的喊叫着,身體的四周,好像在刮着大風一般,而風就真的刮了起來,吹得我看不清四周的一切,隻能半眯着眼。
"婆婆,救救我啊,救救我。"
我感覺到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把我一點點的吸離地面,我的身體裏,那個原本已經合二爲一的魂,一點點的脫離了身體,飛走了。
"氣數已盡了嗎?"小老頭喃喃自語一句,随後站起身,開始收拾起了東西,我看到那盞油燈的火焰,已經熄滅了。
"這一劫,看來還是過不去,老頭子,這是有人在故意害清源啊。"
"老婆子,走吧,先回去給這小子好好超度,多餘的事,我們管不了,難道你還想要摻合進去?"
瞎眼婆搖了搖頭,兩人收拾好東西後,離開這,無論我怎麽拼命的叫喊,身體一點點的被一陣強勁的氣流包裹着。
風越來越大了,我仿佛看到了有一顆樹的樣子,就在這時,我落在了地上,我掙紮着爬了起來,手裏面捏着一把沙。
四周的環境完全變了,一望無際的沙地,有一顆奇形怪狀的老樹,似乎已經枯死了,而遠遠的看過去,好像有什麽東西。
耳邊響起了陣陣叽叽喳喳的吵鬧聲,但卻什麽也看不到。
"新來的,快點過去排好隊。"
我感覺肩膀被棍子之類的打了一下,一瞬間,四周圍憑空冒出來了好多人,一個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排成了一條長隊。
剛剛打我的是一個牛頭,他手裏拿着一根紅色的棍子,我急忙排在了隊伍的末端,而順着隊伍看過去,鬼門關三個大字,赫然在目,一道很高的城樓,排隊的人,都陸續的走入城樓下面的大門。
我難道真的死了,一想到這裏,我馬上就想要跑,剛拔腿要跑,猛然間,咔嚓的一聲,我被一條鎖鏈纏住了,剛剛的那個牛頭走了過來,對着我就是幾棍子。
"再跑,把你送到羅刹的地盤,讓你一輩子無法超生。"
我又回到了隊伍裏,在排了好一陣後,終于輪到我了,眼前坐着一個拿着筆的鬼差,看了我一眼後。
"張清源,嗯,死于非命,到枉死城報道吧。"那個鬼差說着,在一本冊子上,寫了一會後,擺了擺手,示意我進去。
"大人,我是無辜的,你放我回去吧。"
"你倒挺活潑的,不要廢話,都已經來到鬼門關了,豈有回去的道理?"
身邊一下子就多了一個鬼兵,似乎是看到不願意進去,就押着我,往鬼門關裏走。
一進去,我呆住了,裏面的景象,各種各樣的眼色,映照着,遠處的地方,天空一邊紅,一邊藍,有很多條道路,很多先前進來的人,都走上了各自不同的路。
我被鬼兵押着,來到了右邊的第三條路。
"自己去吧,前面就是枉死城。"
一條一眼看不到頭的小路,兩邊是萬丈深淵,我不想走,但鬼兵不斷的用紅頭棍驅趕着我。
我隻得踏入了小路上,一瞬間,哀嚎之聲傳入耳裏,凄厲無比的慘叫聲,痛苦的吼叫,各種各樣凄慘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我往下看了一眼,吓得馬上往後一縮,下面是一片血海,裏面有不少已經淪爲白骨的人,在不斷的掙紮着,場面異常的可怖。
我一萬個不願意沿着路走下去,在眼前道路的下方,一堆堆長着針的小山,上面串着一個個皮開肉綻的鬼魂,針山會自動生長,細針生長着,刺入那些鬼魂的身體裏。
"鬼差大哥,你能放了我嗎?我回去以後,一定燒很多錢給你。"
身後的鬼差笑了笑。
"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别想着回陽世了,乖乖的去枉死城報道,走路小心點,掉下去,可就回不來了。"
說話間,我身後的路,一點點的消失了,我隻能往前一步步的走着,不時的回頭望過去,路面一點點的消失。
我怕心中不斷的祈求着,不管是誰,隻要能救救我,無論要我幹什麽都行,想着想着,我的速度有些慢了,腳下一空,我朝着下面藍色的冰面上跌落了下去。
"兄弟,怎麽那麽不小心呢!"
是墓地的那個鬼,他伸着一隻手,抓住了我,我臉色驚恐的看着下面,一個個不斷受着寒冷煎熬的鬼魂,撕心裂肺般的嚎叫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