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不會騙我吧..."
屋外大雨瓢潑,蘭若曦的父親,站在門口,微笑着,一下子,又恢複了那個往日,溫柔的模樣。
"放心吧,若曦,我不會騙你的。"
說着,蘭若曦的父親,奔入了大雨中,天空中道道閃電,雷聲大作。
"若曦,記住了,不要違反黃泉的規定,無論發生任何事,記住了..."
蘭若曦跪在了地上,已經看不到自己的父親,仿佛是給這雨夜,吞沒掉一般。
"張清源,張清源..."
一個呼喊聲,以及搖晃,我醒了過來,茅小宇一臉厭惡的看着我,但一下子,卻呆住了。
我感覺到臉頰上,有兩道熱流,是眼淚,我哭了,我急忙擦了擦。
"怎麽了?張清源,親到若曦小姐,是不是感動得淚都流了出來。"
方大同在一旁,擡杠的說道。
"沒…沒有,不是的..."
我急忙抹掉鼻涕眼淚,看着躺回地上的蘭若曦,她的面色,似乎紅潤了不少。
"張清源,你,你..."餘銘軒靠了過來,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一定..."我高聲的喊道。
"一定要救蘭小姐。"我轉過頭去,看着葬鬼隊17組的四人,眼中充滿了堅定。
而後我們各自回去,準備,今天算是結束了,1點已過,到第七天,0點的時候,蘭若曦會給鬼差押着回來,那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回到單元樓,姬允兒已經給我準備好吃的了,我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殷仇間坐在我的身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一早就知道,黃泉的事,爲什麽不早告訴我?"
"呵呵,兄弟,看來你已經知道了,的确,黃泉之人,十分悲慘,大部分人,都給蒙在鼓裏,殊不知,收完魂,自己要死,要等着下一代,完成任務,自己才得以解脫,不收完魂,便無法超生,就算下一代完成任務,也一樣。"
啪的一下,我捏着拳頭,敲打在桌子上。
"爲什麽會這樣?地府的人,也太可惡了。"
"呵呵,兄弟,以後你就知道了,話說,就算,他們可惡,你又能怎麽樣?難不成殺進地府,端了那十殿閻羅的府邸?"
姬允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捂着肚子。
我沒有笑,而是咬牙切齒。
"雖然我現在還很弱,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可以..."
"你厲害了,難不成,你真要那麽做?"
我點了點頭。
這次殷仇間并沒有笑我,而是顯得很開心的樣子。
而後我開始詢問起了有關陰差的事,畢竟,我們5天後,要面對。
"兄弟,你隻要知道,陰差也是鬼,就行了,一般,陰差,都有地府的庇護,尋常,即使是厲鬼,見到,都要跑,攝青鬼裏,厲害點的家夥,倒不怕,但不少剛剛成爲攝青鬼的,都要懼怕三分。"
"那人,對付他們,有把握麽?"
"清源啊,陰差本就是押送魂魄,鬼魂野鬼的人,對于陽世的人,可是更厲害哦,尋常的道術,都奈何不了,不過如果是佛法高聲,道術厲害之人,另算。"
"究竟要怎麽辦,才可以抓住他們?"
"你還是太天真了,兄弟。"殷仇間說着,站起身來。
"不是告訴過你,要幹掉他們麽?如果一旦讓他們跑了,回到地府,到時候,無常親自過來,你們幾個,小命不保。"
我吞咽了一口。
"尋常,鬼差,有三個等級,就好像人類的,民警,刑警,以及警隊長,一般負責押送的是民警,負責處理一些鬼事的,是刑警,已經逮捕違抗地府之人的,也是刑警,再來就是警隊長,他們專門負責調派工作,偶爾,也會到陽間來。"
姬允兒爲我解釋道。
"兄弟,一般,頭七,碰到的都是民警級别的,他們都帶着武器,很好識别,一般,藍色棍子的,是民警,綠色棍子的,是刑警,紅色棍子的,是警隊長。"
"那黑白無常呢?"
"有空好好問問那兩老夫妻吧,那是地府的十大鬼将,和牛頭馬面一樣的。"
我哦了一聲。
"你不是說,萬一他們來了..."
"因爲這件事,非同尋常,這是黃泉之人的事,一旦出了差池,走漏了消息,地府的人一知道,恐怕他們二位,會親自過來,到時候,就有大麻煩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連殷仇間都這樣說,恐怕,必須幹掉過來的鬼差了。
"兄弟,告訴你,千萬不要給他們的攝魂棒打到了,給那棍子打一下,六神無主,打兩下,魂魄出竅,打到第三下,打散你的七魄,讓你無法爲人。"
我點了點頭,必須盡快把葬鬼隊17組的人召集起來,給他們說說,而且得定下作戰方案。
第二天的中午,我們聚在了蘭若曦的家裏,她的遺體,已經給小老頭處理過,暫時,陽氣不會洩,頭頂上,那盞續命七星燈,亮着。
我把從殷仇間和姬允兒那聽到的東西,全數說了出來。
"哇靠,張清源,你怎麽比我這專家,知道的還要多啊?"
"呸,還專家。"歐陽薇沒好氣的瞪了茅小宇一眼。
"這樣吧,我在這家裏,設下七星八卦陣,雖然我之前,有學過,但不精,我這幾天,會想辦法,聯絡下同門,詢問下,這是防禦同的陣法,不知道管不管用。"
"和尚我明天,去一趟,我師叔的廟宇,讨點法器。"
"我去和那二老,學點東西,這幾天我會住那邊。"
三人都說完了,而後歐陽薇笑了笑。
"我嘛,沒什麽大作用,就隻能感知了,一旦若曦回來,我肯定馬上會發現的。"
而後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捏着拳頭,一絲絲煞氣,溢了出來。
"我找準機會,一擊放倒鬼差。"
在商議完後,我們散會了,打算在第四天,再集合下,互相配合,練習模拟下過程,畢竟,誰要是給那鬼差打到了,恐怕要完蛋。
而且最關鍵的是,不知道會有幾個鬼差,押送蘭若曦回來。
我詢問過殷仇間,他說通常,是有人,但有的時候,也會有三人到五人不等。
終于,到了第五天,一大早,我們便開始在蘭若曦的家裏,布置起來。
茅小宇敦促我們先出去,他需要清靜,靜氣凝神,否則陣法就不靈。
我們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了進去。
"成不成,就看今晚了,特别是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好好努力,沒去打麻将吧?"
方大同和餘銘軒這次,沒有回嘴。
"沒有,不打了,麻将,隻要能救回若曦小姐。"
"我也是,這幾天和那二位前輩讨教了不少東西。"
"清源,你呢?沒問題吧?"
我點點頭。
這幾天,伍無數次的在練習着煞氣的放出,凝結,先在單元樓裏練習,熟悉後,我又開始到外面去練習。
特别是地氣的吸收,我在有姬允兒在場的情況下,弄破手,讓血淌在地上,吸收,一旦吸入過多,姬允兒會出手相助。
今晚,我特别準備了一把刀子,血流的越多,地氣聚集的就越快。
忙活了一個中午,我們準備了一碗倒頭飯,一些酒肉,因爲陰差,會壓着蘭若曦從西面進來,我們在西面的地方,由茅小宇,用特質的繩子,編制了一個網,隻要手一拉,網就會落下,堵住去路。
其他四個面,都均已由方大同,餘銘軒,各自安置了法器,畫上了咒法,在房間的頂端,已經放入了999道黃符,是茅小宇,徹夜畫出來的。
歐陽薇就負責,控制這兩處機關,一旦等鬼差靠近,她會提前通知我們。
茅小宇在位于東面的廚房,餘銘軒在衛生間,靠近東北面,北面的一間卧室,方大同在裏面,南面的客廳,正對着西面,我穿着新郎服,守在蘭若曦的遺體前。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着1點一過,看着九九八十一個雞蛋,表面上看,沒什麽,但已經由茅小宇,在北面,寫上了魁星符。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
"喂,我說你們,先休息下,待會,晚上可是有一場惡戰。"
這會我們哪有心思睡覺,雖然才中午點,但每個人,都是神經緊繃的。
"都給我滾出來。"歐陽薇大喊了一聲。
其他三人,都神色匆忙的,從各自的地方出來了。
"你們,究竟想不想救若曦?"
我們四人點點頭。
"那好,現在就給我去睡覺,睡不着,也給我躺着,不要待會晚上,精神分散,知道嗎?機會,隻有一次。"
我在沙發上,躺了下來,合上眼,腦海裏,全是蘭若曦那悲傷的神情。
不知不覺,我睡着了。
"起來了,清源。"在給歐陽薇弄醒後,我們開始吃飯了。
"唉,今晚可能是我們最後的一頓了。"猛的,餘銘軒說道。
"烏鴉嘴。"我們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異口同聲的說道,而後,所有人笑了起來。
"兄弟們,今晚,一定要成功,來,這是我們茅山之人,喝的一種提神酒。"
"砰砰砰"杯子碰在了一起,我們端着小杯子,把酒喝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