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我聞到一陣香氣,醒了過來,看屋外的天色,陰沉着,也不曉得是什麽時日。
啊,我再次大叫起來,一醒過來,左邊的身子,就好似烈火焚身,右邊的身子,就好似寒冰地窖。
"清源,來,把這東西喝了。"姬允兒走過來,端着一碗香氣四溢的東西,是我尋常喝的湯,她把我頭擡起來,端着溫度适中的湯,喂進我嘴裏。
喝完湯,我隻覺得,渾身的冰火煎熬,輕了一些,我躺在床上,姬允兒用濕布,給我擦拭着。
"賤人,快點想辦法。"殷仇間靠在牆壁上,抱着雙手,看着我。
"哼,殷仇間你..."
姬允兒厲聲的轉過頭去,瞪着他。
"呵呵,怎麽?賤人,你應該不希望張清源,死掉吧?"
突然,姬允兒手裏握着的碗,朝着殷仇間,扔了過去,殷仇間稍微歪過腦袋,啪的一下,碗摔在牆上,碎掉。
"怎麽?賤人,不想救張清源了?"
姬允兒歎了一口氣。
"算了,老娘不和你吵。"姬允兒說着,又恢複了往日,嘻嘻哈哈的神态,拿着被子,給我蓋上。
"清源,你稍微再休息一會,我準備一會,可能要出一趟遠門,帶着你一起。"
我點點頭,感激的看着她。
"小黑,進來。"吱呀的一下,門開了,是那毛僵,已經穿上一身侍者服,蹦跶着來到我床邊,隻見它雙手,夾着一把扇子,在我跟前,扇了起來,陣陣涼風,吹過來,十分惬意。
而後姬允兒離開了。
姬允兒一出去,殷仇間就面無表情的走過來,看着我。
"兄弟,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管的,不過陰差陽錯,竟然勾出了那神晏君,呵呵,也算天助我也,而且鍾馗那老匹夫,和神晏君,纏在一起,也省得,我出手,一個個收拾他們,哈哈哈..."
我詫異的看着殷仇間,他的臉上,透着一股陰狠,一副十分解恨的模樣。
我雖然很想問殷仇間,他和那神晏君,究竟有什麽恩怨,但我止住了。
"兄弟,這次辛苦你了,待會,姬允兒,會帶你到邪陰山去,稍微找點藥,給你治傷。"
我眨眨眼,從來聽說過這地方。
"有人來了。"殷仇間說着,呼的一下子,遁入牆壁。
過了好一會,房間的門開了,是蘭若曦,她走了進來,一臉溫柔的看着我。
"清源,你傷,好點沒?"
"你呢?"看蘭若曦的樣子,除了臉色煞白,好像已經成功修複魂鎖,活了。
"多關心下你自己吧,清源。"蘭若曦說着,走到床邊,那毛僵,讓開了,站到一旁。
"清源,走啦..."姬允兒,一副十四五歲小姑娘的樣子,梳着兩根沖天羊角辮,穿着一條小貓圖案的碎花連衣裙,戴着一頂大大的遮陽帽,一副可愛的樣子。
"喂,小姑娘,你怎麽來了,沒事,就不要來過來,纏着清源。"
我眨眨眼,看着姬允兒的模樣,卻叫蘭若曦小姑娘,一下子,我淩亂了,笑了笑。
"你們要去哪?"
"你也想去?邪陰山,在這城市,以北,跨三省,一處平原,還要走很久,才能到。"
"我和你們去。"蘭若曦說着,看向了我。
而後,我勸說,蘭若曦不要跟我們去了,她剛活過來,身子,恐怕,還有點虛,但蘭若曦堅決打算和我們一起去。
院子外的大路上,停着一輛葬鬼隊的黑色大面包車,歐陽薇也在,其他三人,則不知道去了哪。
"小薇,我要出去一陣子,這車,能借我麽?"
而後我給安排在了車子的第二排,蘭若曦開着車子,去買了一個支架,而後,又花了幾小時,把車子,稍微弄了下,我舒服的躺在了身子上,在後面,塞着那隻毛僵。
在一切準備就緒後,蘭若曦開着車子,駛向了城北。
"本來說,讓小黑,背着清源,跳到那邊去呢!"
呼的一下,我轉過頭去,看到那毛僵,眼神中,透着一股後怕,我笑了笑。
"我們究竟要去找什麽?"
"清源現在的身子,已經陰陽失調,極陰之氣,極陽之氣,互相充斥着,我暫且用,屍...一種特殊的藥,壓制住。"
蘭若曦斜眼看着姬允兒,我剛剛明明聽到她說屍什麽,一下子,又改口,好像有什麽貓膩。
"必須去找齊,十三種藥,而那十三種藥,隻有邪陰山上,才有,所以得快點過去,在清源..."
姬允兒轉過頭來,沖着我笑笑,接着說道。
"趕在清源死掉前,嘻嘻。"
我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車子整整行駛了五小時,我們這會在省道上,看蘭若曦的樣子,有些累了,期間,姬允兒時不時的講一些老套的笑話,蘭若曦也終于,展露了笑顔。
在一處高速路的歇息站,我們把車,駛了進去。
"要不,小姑娘,你吃點東西,我來開?"姬允兒說着,看着車子的方向盤,一副躍躍欲試。
"你會開麽?"蘭若曦猛的,看着姬允兒。
"嗨,這有什麽難的,看你開了那麽久了。"
"還是算了。"蘭若曦說着,下車了,姬允兒走過去,抓着蘭若曦的手,乍一看,兩人,有母女像,一對漂亮可愛的母女,但一想到,姬允兒,不知道活了幾百歲,我甩甩腦袋。
那毛僵呼的一下,我看過去,他眼中帶着笑意。
"笑個屁啊。"
過了約摸半小時,蘭若曦回來了,拿着一盒飯菜,我支撐着身子,起來,蘭若曦用勺子,喂了過來。
"不用…我,我自己來。"
我一尴尬,手一抖,險些把飯,弄翻。
"還是我來吧,你坐着就好。"
而後,蘭若曦把飯菜,一口口的,喂到我嘴裏,我算是吃飽了,渾身舒服。
我那次回到單元樓,已經昏睡了7天,怪不得蘭若曦,已經活過來了。
"讓我試試嘛,讓我試試嘛。"
姬允兒吵鬧起來,非要開車,但蘭若曦堅決反對。
"我休息小時,就走。"蘭若曦說着,閉上眼,調整了下作爲,躺了下來。
"好無聊啊,清源,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我點點頭,這樣躺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拿着,早已準備好的拐杖,吃力的握着,下車了,姬允兒在一旁扶着我。
這會都已經11點多了,但這地方,還很熱鬧,不少攤子上,聚滿了人。
時不時的,有人,瞄過來,我知道,是看姬允兒呢,她着實的可愛,而且顯得很活潑。
突然間,姬允兒收起了笑容,看着遠處,一棟,閃爍着霓虹燈的住宿樓。
我也看了過去,雖然微弱,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走吧,清源,這地,不幹淨。"
我點點頭,緩步走了過去。
背脊,傳來一陣涼意。
我快步走了起來。
回到車子跟前,蘭若曦已經站在了那。
"好像有東西,跟着我們。"蘭若曦面色凝重的說道。
上車後,我們駛入了高速路,車子繼續行駛着。
我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畫面,愣神的想着,當年那件事,從鍾馗嘴裏說出來的,而且和那十殿閻羅裏的三殿,都有關系,絕不會是小事。
一塊寫着裏程10公裏的路牌,一閃而過。
再想想黑白無常當時的眼神,除了震驚之外,還帶着恐懼。
"對了,小姑娘,你們蘭家,究竟和鍾馗老頭兒,有什麽關系?"冷不丁的,姬允兒問了起來。
"不知道,父親從來沒和我提起過。"
猛的,我瞪大眼,蘭若曦好像,知道我在白無常,鬼域裏,發生的事。
"你知道發生了什麽?"
蘭若曦背對着我,點點頭。
"殷仇間,告訴我的。"
我詫異了。
"啊?那家夥,那麽好心,竟然會告訴你這事?肯定不懷好意。"
姬允兒比我更加詫異,直接蹲在了椅子上。
"不過現在也還好,鍾馗那老頭,和神晏君,纏在一起,咯咯..."姬允兒笑了起來。
"是父親..."蘭若曦說着,側臉,映襯着,一抹淡淡的憂傷。
的确,鍾馗說過,是蘭家的人,去求他,他便火速趕來了。
猛的,我砍到一個白影,從窗外,快速掠過。
"外面有什麽。"我警覺的說道。
姬允兒呼的一下,把頭穿過車頂,伸出去。
"的确有東西,小姑娘,我出去看看,你開慢點。"說着姬允兒整個人,就穿過車頂,蘭若曦把車速降了下來。
嘎吱的一下,蘭若曦突然猛踩刹車。
好在第二排,已經事先,裝過支架,我隻感受到一陣輕微的晃動。
"有人...不對。"蘭若曦說着,從懷裏,拿出了一對紙人,打開窗戶,扔了出去。
我支撐起身子來,這會,外面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
而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突然間,我看到右側,一塊寫着10公裏的路牌,猛的,我想起,剛剛我看着窗外,看過一模一樣的東西。
"清源,這東西,你拿着,我出去看看。"蘭若曦說着,丢了一塊八卦鏡,以及一道黃符,給我,打開車門,下去了。
"小心點..."我剛說着,起霧了,一下子,白茫茫的一大片霧,籠罩過來,蘭若曦的身形,漸漸隐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