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怎麽回事。"我看着蘭若曦,劇烈的咳喘着,眼淚花子,都咳了出來,不停的咳血。
"這血雨,是血煞之力,尋常的人,普通人,一旦給沾到,馬上會全身血液噴出而死,稍微有點修爲的人,就算死不了,最起碼,也得十天半個月,無法動彈,而鬼的話,一旦沾到了,會損害鬼魄。"
"哎呀嗎呀,姬娘娘,你快點想想辦法啊,這要血水要滿上來了。"
那長發攝青鬼,急的直跺腳,我看到,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四周,已經化作了一片血紅的湖泊。
"殷仇間..."歐陽夢大叫一聲,朝着殷仇間飛了過去。
"哦,還沒有受夠麽?這一次,可不是鬼魄受傷這麽簡單了哦。"
說話間,殷仇間的手裏,一把血紅色的長槍,握在了手裏,他躬着腰,一副打算刺過去的樣子。
"夢之黑。"
呼的一下子,歐陽夢的渾身,漸漸變成了黑色,而他本人,也化作了一隻青面獠牙的惡鬼,朝着殷仇間撲去。
"來吧,死人妖。"
"喵..."一陣貓叫聲,打破了這緊張的場面。
"都住手吧,兩位,也差不多了。"
一個老邁的聲音,傳來,緊跟着,我看到兩隻淡藍色的貓,有獅子那麽大,撲向了殷仇間和歐陽夢,一下子,兩隻貓凄厲的叫着,咬住了殷仇間和歐陽夢。
雨停了下來,陣陣貓叫聲,響徹耳邊。
"原來是你麽?小貓。"
"呵呵呵,殷叔,好久不見了。"
一個老頭,慈眉善目,白華華的胡子,佝偻着腰,一身普通的寬松白色老頭衫,左手握着一根拐杖,上面是一個貓頭的形狀。
"好久不見了,姬娘娘,還有歐陽先生,現在就這麽叫你吧,可以吧,歐陽先生。"
那老頭說着,飄了過去,叼住殷仇間和歐陽夢的兩隻貓,也化作淡藍色的粒子,消失了,殷仇間也丢掉了紅色的長毛,化作煙霧消散,而後我看到地上的血水,朝着殷仇間的腳下,卷動起來,一個巨大的漩渦,不一會,地上的血水,便消失了。
猛的,我看到那老頭的身後,一團綠光,姬允兒出現在了綠光中,手裏多了一把骨頭做的尖刀,她朝着那老頭的腦袋,就刺了過去。
喵的一聲,老頭的背上,一隻火紅色的小貓,張牙舞爪的出現,一口咬住了姬允兒的骨頭尖刀。
"哎呀,姬娘娘,我人老了,年邁,開不起這種玩笑,還請你高擡貴手。"
"你耳朵挺靈的嘛。"
"當然了,我是屬貓的嘛。"
我眨眨眼,而我旁邊的幾人,也是一副疑惑的樣子,在我沒有注意的時間裏,我發現,蘭若曦身上的那種出血狀态,消失了,咳嗽也停止了。
"十二生肖裏,有屬貓的麽?"
我嘀咕了一句。
"哎呀,小夥子,老頭子,我時運不濟,偏偏生在不該存在的時間裏,所以是屬貓的。"
我哦了一聲,一知半解的看着那老頭,他和善的笑着。
"諸位,今天,可不可以,給我這老年人一個面子,就此收手了,再打下去,恐怕,會出大問題的,你們看看,這附近,已經受到殃及了。"
而後那老頭拿着貓頭拐杖,劃動了幾下。
"現象之術。"
漸漸的,影響呈現了出來,好多蛇鼠,鳥類,昆蟲類,仿佛都在逃命一般,而我看到,那田野裏的作物,果園裏的果樹,竟然都枯萎了。
那老頭放下了拐杖,影像消失了。
陣陣警笛聲傳來,我看到,葬鬼隊的大門打開了,七八輛黑色的面包車,駛了進來。
胡天碩他們回來了,還帶着一群和尚,有十多個,其中一個我認出來,是我表哥帳的師兄,崇智,一下車,和尚們馬上過來,崇智瞪着我。
"胡施主,你們竟然,和那殷仇間聯合起來了。"
"崇聲師傅,稍安勿躁,可以等老朽,先把這兩位,還想要繼續動手的鬼尊,勸住,再說麽?"
那老頭說着,走了過去,的确,我看到殷仇間一臉的不愉快,歐陽夢更加憤怒,瞪住殷仇間。
"二位,可聽我一言麽?現在,既然你們7個鬼尊,都已經現世,雖然力量已經不如以前,但是你們現在,起碼起到了抑制作用,那些個厲害點的鬼魂野鬼,攝青鬼們,都想要,投奔你們其中一個,在你們的管束下,我們也不必去處理一些作惡多端的惡鬼,現在,就應該歸附平靜,才是。"
殷仇間降了下來,走到那老頭的身旁,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小貓,你還是好好培養你們奈落的精英吧,看看這些年,你都培養出些什麽來,是非不分。"
"殷叔教訓的是,我确實失責了,現在我基本都不理奈落的事,都是交給掌門人打理,回去後,我會好好說說他們,要不是感覺到,這裏出了大事,老頭子,我還在打門球呢,唉。"
噗哧的一聲,我笑了起來,看着殷仇間和奈落的那老頭,互相的稱謂。
"呵呵,小夥子,我6歲的時候,就認識了殷叔呢,所以,當然得叫他叔叔了。"
我尴尬的看着那老頭,急忙說了一句。
"抱歉,老爺爺。"
雖然提到奈落,我有些反感,特别是今晚的事情,他們一個也不來,雖然現在來了個看起來,很厲害的,但事情都已經結束了。
隻不過,我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頭,略有好感,他好像古裝劇裏,那種仙風道骨的高人,和藹,平易近人。
"喂,小貓,你想想辦法,讓那個死人妖回去吧,不要再出來作怪了。"殷仇間拍拍那老頭的肩膀,而後那老頭笑了笑。
一下子,我看到歐陽夢,神情惶恐,一下子,鑽入了歐陽薇的身體裏,站了起來,一副打算要跑的樣子。
"歐陽先生,抱歉了,雖然我們也有交情,但總不能看着這小姑娘給你困在夢境裏吧。"
"你敢..."歐陽夢話都還沒說完,隻見那老頭已經站在他的跟前,舉着貓頭拐杖,拍了下去,叮的一聲,歐陽薇便雙眼一閉,倒了下去。
"小薇..."蘭若曦驚叫了起來。
"呵呵,沒事的,小姑娘,沒事的,這位小姑娘,可能會暫時昏迷幾天,那東西,短時間裏,不會出來了。"
"阿彌陀佛..."崇智走到了殷仇間的身前,行了一個佛禮。
"殷施主,家師,以及師祖,在小僧,下山前,希望我轉告殷施主,不要再無端的挑起,這人道以及鬼道裏的事端了。"
"哼,挑起又如何,你們梵音,幾百年來,一直坐山觀虎鬥,其樂無窮吧。"
"殷施主,我們不過是和尚,出家人..."
"行了行了,滾回去告訴你師傅師祖,等哪天,我有空,到普天寺玩玩,呵呵。"
"殷施主,你休要語出狂言..."
殷仇間在崇智面前,一下子冷冷的看着他。
"好了好了,這位師傅,殷叔,差不多了,我老了,不想熬夜,這都快天亮了,是不是,該休息了呢!"
我還躺在地上,渾身無力,這時,胡天碩走了過來,看着我,蹲下身來。
"謝謝你了,張清源,老石頭沒事吧?"
我啊了一聲,一想到石堅死過一次,雖然給蘭若曦的父親救活了。
"沒事的,他…昏過去了,在下面呢!"
"你說誰在下面呢?張兄弟。"
說話間,石警官笑着,從樓道裏,走了出來,身後,跟着一大幫學生,以及一些擡着的傷員,他走了過來,饒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
猛的,石堅走到了殷仇間和姬允兒的身旁,對着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我代表整個葬鬼隊的人,謝謝你們。"
"行了,行了,東西,我拿走了哦。"殷仇間笑着,指着姬允兒拿着的鬼兵。
"請便,殷先生,日後,我有空一定去感謝你們。"
"石警官,你可知道,那人是誰?你們怎麽..."崇智一下子,就激動得站了過來。
"好了,好了,崇智大師,不管是人還是鬼,還是什麽,隻要能名表是非,況且,我們今晚,可是差點就全軍覆滅了,畢竟曾經的那些盟友,也沒有一個人原來來,救我們這種術界裏的恥辱呢。"
石堅笑着說完後,崇智尴尬的低着頭,而那奈落的老頭,歎了一口氣。
"好了,諸位,現在該看看那位了。"
奈落的那老頭說着,指向了角落裏,還在哭泣着的鐵面人,我想要起身,胡天碩和另外一個葬鬼隊的人,架起我來,走了過去。
"這位,就讓我帶回奈落吧。"
"不行,他是無辜的,一直在求救。"我猛的說道。
"小夥子,我也沒有别的意思,帶他回去,隻不過是想要幫他化解身上的種種,好讓他去投胎。"
說着,一陣貓叫聲響起,一隻雪白色的貓,邁着步子,就走了過去。
呱呱呱,猛的,陣陣嬰兒的哭鬧聲,響了起來,我看到那鐵面人旁邊,扭曲起來,而後,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出現,嬰兒的哭鬧聲,就是從那裏面傳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