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們鬼冢的人,都喜歡漁翁得利啊,一直以來偷偷摸摸的。"
胡天碩笑了起來,陳妍把錢玲抓了過來,放在地上,星星點點的綠色光芒,亮了起來,此時我們才看清楚,整個山洞裏,已經給寫上了一些紅色的字樣。
"不是喜歡偷偷摸摸哦,做事,得靠腦子,你是個聰明人,胡天碩,我們鬼冢裏的人,對你的評價,可是很高的哦,原本已經幾乎快要土崩瓦解的葬鬼隊,因爲你的腦子,得以生存了下來。"
我虛弱的靠在石壁上,下腹部,幾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一點力氣也沒,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那紅色的煉魂鎖命台,蘭若曦的魂,已經給投了進去。
現在煉魂鎖命台裏,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到,我心裏,很悶,什麽也做不了,痛苦一陣陣的襲來,我哭喊着,看着煉魂鎖命台。
"别喊了,張清源,世事就是如此無常,無論你再怎麽哭喊,黃泉的那女人,也不會回來了。"
"閉嘴。"我吼了一句,瞪着陳妍。
"看來,你是懼怕那隻厲鬼,所以,才隐藏在她身邊的吧。"李國豪奄奄一息的說道。
"哼,我可不是怕她哦,雖然她的确厲害,鬼魄,已經開始凝結,漸漸有了實體,對付起來,是有些辣手,但我說過的,凡事都要靠腦子,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可是不會做的哦,胡天碩,我有一筆買賣,希望和你商量下。"
"呵呵,你的買賣,恐怕不會那麽簡單吧。"
"今晚,我會放過你們,隻不過,回去後,這件事,就此爲止,你們葬鬼隊今天所犯下的事,也會全部給掩蓋掉,石堅也會繼續回來當局長,參與這次事情的所有隊員,都會得到一筆豐厚的獎金,大概每人6位數哦,考慮看看吧。"
我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了,失血過多,現在的我,如胡天碩所說,沒有死掉,已經是奇迹了,胸口裏,憋着一股火,這是讓我現在唯一沒有倒下去的理由。
"的确很豐厚哦,國豪,是吧!"
胡天碩笑了起來。
李國豪詫異的看着胡天碩。
"天碩你,難道想..."
、胡天碩搖搖頭。
"我可和你們不一樣哦,呵呵,一群已經腐爛的家夥,聚集在一起,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你們鬼冢的人,和那些大人物,恐怕關系不錯吧。"
"交易失敗了麽,那麽今晚,就請你們死在這裏吧,既然民頑不靈的話,作爲待會,煉出來的鬼的食物。"
陳妍笑了起來,她拿出了一個小布包,裏面有一些凝固狀的綠色物體,她拿着那綠色的東西,在地上畫了起來。
"我不能死在這裏,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陳紅豔說着,在地上爬了起來,目光看着洞口,似乎想要爬出去,這會,她的雙腿,已經快要消失了,胸口處,那些黑色的液體,已經完全停止了流動。
"呵呵,你也真是傻啊,還記得麽,這個老師,他可是當年,聽你說了遭遇後,非常願意幫助你的人,可惜你在找到我以後,那老師把你的事,告訴了那破戒宗的和尚,你就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可笑,你就是如此是非不分,才會落得如此下場的哦。"
陳妍笑着,蹲在了陳紅豔的跟前,看着她緩步的在爬行着。
"不是的,我不是的,是你..."陳紅豔擡起頭,看着陳妍,慌亂的說着。
"做人,失敗,做鬼,也是失敗的,所以,馬上要消失,對你也是一種解脫。"
"不要,不要啊..."陳紅豔驚叫了起來,她的雙腿,已經完全消失了,她伸着雙手,抱着陳妍的腳。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救救我,以後要我幹什麽都行。"
陳妍猛的,收起笑容,一腳踢開了陳紅豔。
"我對你這麽弱的鬼,可沒興趣,你不過是靠着怨念,才成長到這種地步的,而且啊,你現在鬼魄,都已經快消失了,已經沒救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想做。"
陳妍說着,走到了錢玲的身邊。
"你..."陳紅豔一下子就飛了過去,張着嘴巴,一臉怨恨的朝着陳妍咬了上去。
"還有那麽大的力氣,早點消失吧。"
猛的,陳妍的身上,那隻剛剛把我丢過來的鬼,出現了,一把抓住陳紅豔,一下子,就把她的雙手,扯了下來,陳紅豔大叫着,給一腳踢到了我這邊。
凄厲的哭嚎聲,陳紅豔哭了起來。
"這可是絕美的聲音呢,對于待會要出來的鬼,這裏的怨氣,十分的重,剛好,呵呵。"
陳妍說着,拿出了一根黑色的針,走到了錢玲的跟前,對準了她的腦門,便打算插下去。
"等等,死前,我還可以問一個問題麽?"
胡天碩猛的說道。
"說吧。"陳妍的心情,看起來不錯。
"要找三個鬼節出生的人,現在不是才個麽?還有一個呢?"
陳妍站了起來,指了指自己。
"我也是鬼節出生的人哦,呵呵。"
"這次,我又選錯了麽,又選錯了嗎,爲什麽我的運氣那麽不好,爲什老是選錯..."陳紅豔隻剩下了一個腦袋,她在喃喃自語。
我笑了起來。
"人生,可不是選擇題,我或許,也曾和你一樣呢,呵呵。"
陳紅豔愣起了眼,白色而空洞的眼球,看着我,兩行黑色的淚水,不斷的滴落着。
"你根本就不明白,你不明白..."
"不要給自己的弱小找理由,不管身處哪裏,即使是地獄,也要拿出勇氣來,你明明可以自己反抗的,爲什麽呢,以前的我,也和你一樣呢,懦弱,遇到事情,無法面對,但直到有一鬼,告訴過我,不要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我現在也是,不想留下遺憾。"
陳紅豔停止了哭泣,靜靜的看着我,而我的目光,一直鎖定在煉魂鎖命台上,一點動靜也沒有,好像有什麽聲音,我側耳傾聽,閉上眼睛。
雖然隻是一絲絲,但我敢确信,蘭若曦還活着,她的魂,并沒有給那隻鬼吞噬掉。
這會,我注意到,陳紅豔的目光,看向了那具0歲左右,冰冷的屍體。
"對不起,對不起..."陳紅豔的嘴裏,一直在說着這些。
"他是個好人吧,真的想要幫你,這次,換我來了,眼前的不是人呢!"
我看着陳妍,笑着說道,而此時,我想起了辰駿,所說的,他那晚在醫院,毫不猶豫的就斬殺了那個鬼冢的人,這會,我似乎能夠明白,辰駿的心情。
"你還能進入我的身體裏,像剛剛那樣,隻要能動就行,一擊,解決她。"
陳紅豔的頭發,動了起來,我現在無法動,唯有讓陳紅豔附在我身上,讓這副殘破的身體,動起來。
那些頭發慢慢的爬上了我的身體,從我下腹部的傷口處,鑽了進去。
陳紅豔,笑了起來。
"你叫張清源是吧,能夠在最後,認識你這樣的人,我很高興。"
呼的一下子,陳紅豔消失在了原地,我的腦袋嗡的一下子,冰涼的身體,一下子,湧出了一股力量,我動了動手指頭,看着自己的下腹部,是頭發,那些頭發,編織成了一片黑色,把我的傷口堵住。
已經可以動了,陳妍似乎注意到了什麽,轉過頭來,笑了笑。
"終于,消失了麽,呵呵。"
我靜靜的等待着,眼前的陳妍,看起來不是那麽好對付的,身體裏,一股股力量,不斷的湧出來,我已經可以動了。
我把一隻手,藏在背上,開始凝結起煞氣來,眼前的陳妍微笑着,一個綠色的怪異陣法,已經畫好了,陳妍看向了煉魂鎖命台,而一瞬間,她的笑容,定格了。
"怎麽回事?"
說着陳妍快速的跑到了煉魂鎖命台旁邊,伸出一隻手。
"破..."煉魂鎖命台上,原本黑漆漆的一團東西,散去了。
就是現在,猛的,我意念一動,呼的一下子,我的頭發,變長了,一大蓬頭發,鋪天蓋地的朝着陳妍飛了過去。
陳妍馬上轉過頭來,我的頭發纏住了她的雙手雙腳,利用拉力,我朝着她飛了過去,舉着手裏的煞氣劍。
一陣嚎叫聲,是陳妍的那隻鬼,伸着手,就打算阻擋我,張着大口,再次想要吞噬我的煞氣,而這一次,我學聰明了,舉着的劍,馬上收回,而後另外一隻手裏,一把煞氣匕首,準确的刺入了這隻鬼的心髒。
哇的一聲慘叫,那隻鬼渾身冒着青煙,飛了起來,陳妍想要擺脫頭發的舒服,張着嘴巴,咬破嘴唇。
而此時我已經來到了她的跟前。
"等等,張清源,我可是人..."
"你不是人,比鬼都還要可惡呢!"
我說着,一件刺中了陳妍的脖子,砰的一下子,陳妍的整顆頭,炸裂開來,鮮血噴濺,她的頭咕噜的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我伸出去的頭發,漸漸的收了回來,再次看向了煉魂鎖命台,蘭若曦微笑着,以及裏面的那隻鬼,也露出了笑容,看着我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