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我看着羅莎莎,她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伸着懶腰。
"看吧,都是你害的,我現在睡意全無了。"
"你剛剛說的死于非命,是怎麽回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哦。"羅莎莎說着打開了電視機,看起來了綜藝節目。
死于非命有很多種,被人殺死,或者卷入意外,再或者,被鬼害死。
"是不是鬼害死的?"我問了一句。
羅莎莎呆呆的看着我。
"你問我幹嘛呢?我不過是個收魂的人,那些鬼害人的事,你去問茅山道士啊,葬鬼隊或者奈落,梵音的人吧。"
說着羅莎莎笑了起來。
我離開了羅莎莎的家,但現在我一個人,上哪去找,随後我撥通了李國豪的電話,好半天,才接起來。
"清源,我都聽蘭小姐說了,我們現在已經全面開始調查其他叫李作棟的人了。"
"那個,你知不知道,鬼泥,有什麽用?"
"哦,那東西啊,清源,通常,鬼泥,是在鬼的世界裏的東西,陽世間,其實還是有不少鬼的世界,你也見識過不少吧,比如鬼,鬼市什麽的,還有鬼住的地方,通常都會有,因爲大量的鬼聚集,陰氣太重,漸漸的形成的,鬼的世界。"
"那要怎麽去?"
"清源,要不你等等我吧,我明天有空,可以過去。"
随後我告訴了李國豪,這邊這個李作棟的事,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
"鬼泥這東西,通常,都是生活環境不好的鬼,所在的地方,有的,所以,身上,可能沾染到了這些泥土。"
"究竟要怎麽才能去?"
"這樣吧,清源,我教你點東西。"
中午點,吃過飯,我便回到了旅社裏,洗了個澡,便睡下了,李國豪已經告訴了我進入鬼所在的世界的方法,但是聽說十分兇險,因爲不曉得裏面會不會有什麽厲害的家夥。
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雖然不是很肯定,但是我必須找到,殺死了李作棟的那隻鬼,恐怕是黑影。
李國豪說過,那李作棟,本身就比較倒黴,身上的運勢,可能已經死了,所以撞到了髒東西,便給拉着做了替身。
在7點半的時候,我起床了,出去吃了飯,便朝着李作棟家的那雜貨鋪去了。
根據李國豪所說,想要進入鬼的世界,必須要三個條件,第一就是常年背陰的地方,陽光照不到,而且得找到暗紫色的苔藓,那種東西是沿着鬼所處的世界,生出來的。
我在四處找了不少地方,都沒有找到,而後不斷的詢問着路人,終于,有一個人說,這邊老城區,以前有個刑場,那邊在一個小山坳裏,長年照不到太陽,以前的犯人,都是在那處決的,都沒什麽人。
問清楚地方後,我便去了,還順帶買了一些元寶蠟燭,以及供奉用的白米飯,酒,水煮白肉,這是第二個條件,如果我能夠找到那種地方,就把供奉的東西擺出來。
在這片快要拆遷的城區,走了好久後,我看到了幾棟低矮的房屋,隻有幾間亮着昏黃的燈光,據說這邊,實在太偏僻,連開發商都不打算過來開發,再加上,以前是刑場,比較晦氣,現在有不少撿垃圾的在這邊住着,都是實在找不到地方,才來這。
我跑了過去,打着手電筒,這邊連燈都沒,腳下全是碎石路,好多以前用木頭和瓦蓋起來的老房子,有的已經倒塌了。
在轉悠了一陣後,我看到了,一處已經鏽迹斑斑的鐵門,半開着,兩邊都是高高的土堆,上面長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大樹,生長的十分茂密,地面上,不時能看到樹根。
我二話不說,直接走了進去,果然一進去,這裏陰氣就比較重,很冷,裏面黑乎乎的,我打着手電筒,在邊緣的地方,仔細的看着。
好多綠油油的苔藓,但就是沒看到暗紫色的。
在走了好一陣後,我蹲了下來,一小撮暗紫色的苔藓,我找到了,随後我拿着一把裁紙刀,小心翼翼的,把苔藓剝離了泥土,放在了嘴邊。
這便是第三個條件,我得吃下這些東西,尋常人,聽說是看不到這些苔藓的,隻有能見鬼的人,才能看見這些陰物,這些東西,是一些餓死鬼,或者低等級的鬼,用來充饑的食物,也就是說,是給鬼吃的。
人如果吃了這東西,很容易在這陰氣重的地方,迷路,進入鬼的世界。
而那些供奉用的東西,是爲了把鬼引出來,到時候鬼的世界會短暫和這邊連接,我隻要閉着眼睛,朝西走,就能進去。
這苔藓味道很怪,還有一些泥土,我沒有嚼,因爲怕進不去,我便多弄了一些,吃進嘴巴裏,很難受。
在吃了一陣後,我來到了中間點的位置,點上了蠟燭,燒起了一些香,放上了貢品,四周很黑,陰風陣陣,我背脊有點發涼,不過倒不是怕,穿得有些稀少了,這會冷得打抖。
畢竟現在我和以前不一樣了,一般點的鬼,我可以輕松的解決掉。
我開始燒起了元寶和冥鈔來,微弱的火光照着,四周很安靜,我不斷的看着。
呼的一聲,一陣風吹了過來,我打了個冷顫,有什麽東西,在我的四周,我本能的感覺到,想要使用煞氣,但忍住了,李國豪說過,要是我使用了煞氣,那些小鬼,肯定會給吓跑。
吧唧吧唧的聲音響起,好像有人在吃東西,我看着貢品,一點點的變少了,馬上起身,猛的,我看到了好幾個白白的鬼,正在我的四周,圍着供奉的東西,争相搶吃着,還有一些,在撿着紙錢,似乎很開心,并沒有誰注意我。
我在用手機确定了方位後,閉上了眼睛,朝着西面走了起來,進去鬼的世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會給鬼吃了,因爲我是人。
但李國豪說過,如果我吃下給鬼吃的那苔藓,加上我渾身煞氣如此重,那些低等級的鬼,頂多就以爲我是個厲害的鬼,一時半會,暴露不了。
我不斷的走着,腦袋裏嗡的一下,猛的,我聽到了,不遠處人聲鼎沸,張開眼後,四周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我在一個湖邊。
在我前面不遠的地方,我看到了燈光,還有人影,應該都是鬼。
就在這時,一陣水花聲響起,我轉過頭去,猛的,我看到了一女鬼,在湖裏,遊蕩着,而她也盯住了我,那女鬼臉色煞白,渾身濕漉漉的,我沒有多想,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
我得找到那個害死了李作棟的黑影,李國豪說過,如果李作棟真的是給當了替身,那隻鬼,也隻會在附近鬼的世界裏活動。
腳下有些軟,我低下頭,果然,是那個又酸又臭,還有點鹹鹹的黑泥,我更加确定了,但想想,爲了保險起見,我捧了一捧黑泥,打算往自己臉上和身上糊。
乞丐是這人世間,最爲卑微的存在,殷仇間說過,而陌叔,當時在那晚,我去夢裏,拿歐陽夢的夢魇石,陌叔也是把我弄成了一副乞丐樣。
但這黑泥的味道,确實不大好聞,我思前想後,最終還是屏住呼吸,把黑泥朝着臉上,身上,糊了不少。
在好一陣後,我終于适應了不少,不會在幹嘔了,我才走了過去。
一過去,果然,我就看到了不少鬼,很多白色的,黃色的,蓬頭垢面的鬼,還算正常,除了一些斷手斷腳,臉頰爛着,身上有血迹,或者受了緻命傷的鬼,這些都比較少,我也不怎麽怕了。
這裏看起來很熱鬧,是一個市集,裏面都是賣吃的東西,有包子,肉,面條之類的,不少鬼都坐在一些小棚子下的攤鋪裏吃着東西,讨論着。
"媽的,沒錢,就給我滾,吃樹皮去。"一個看起來五大三粗,一條胳膊,血肉外露的鬼,拿着一根擀面杖,驅趕着幾個看起來餓極的白衫鬼。
我剛過去,路過一個攤主的面前,他就捂着鼻子。
"滾,做鬼混到你這份上,也是少見了。"那鬼攤主捂着鼻子,一臉厭惡的看着我,還碎了一口吐沫。
我強忍着心裏的不爽,繼續四下看着。
"聽說沒,昨晚李貴找到替身了哦,好像馬上要去别的地方了,唉,那小子。"一個聲音從一處肉鋪攤傳來,我急忙跑了過去,隻見幾隻鬼,在那裏讨論着,看眼色,我看打有一隻黑影,是個老鬼,病歪歪的,臉色不好,一臉痛苦。
還有一隻黃頁,年輕的,不過一條腿,已經腐爛掉了,還有一隻看起來,很尋常的鬼,中年,沒什麽異樣,穿着一身休閑裝。
我剛想要走過去,肉攤的老闆就過來,想要驅趕我,猛的,我一摸兜裏,還有不少冥鈔,我剛剛故意塞了一些,我馬上掏了出來,那老闆看了後,讓開了路,我走了過去。
"那個,我能不能坐在這裏。"
三隻坐在一桌的鬼,擡起頭,看着我,一臉厭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