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中午飯後,我跟着黑面來到了營地旁邊的林子裏,他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張面目全非的臉,我心中咯噔的一下,還是稍微有些不習慣。
"怎麽?是不是看着我這張臉,很難受啊?"
我尴尬的急忙搖搖頭。
黑面一步步的走了過來,說心裏話,看着他那張臉,我心裏有些慌。
"當時,可是很痛呢,用燒紅的烙鐵,一點點的把整張臉,給燒掉。"
我哦了一聲,吞咽了一口,黑面望着我。
"你在害怕麽?"
我搖搖頭,黑面的一隻手,指向了我心髒的地方。
"知道麽?所謂的欲望,便是人類的所有感情,而你現在,因爲目睹了我的臉,所以産生了某種,不想要看到的欲望,人總是會對自己不入眼的東西,産生排斥拒絕的心理,這也是身爲人的一種欲望。"
黑面說着,指着自己的臉,問了一句。
"這是什麽?"
我嘟哝了一句。
"人臉。"
"對,是人臉,除此以外,并沒沒有任何的解釋,美醜怪誕,人總是喜歡用這些東西,來劃分,就好像你看到我的臉,雖然之前我給你說過,爲什麽會這樣,你心裏也清楚,但還是忍不住産生了對于我這張臉的排斥。"
我認真的看着黑面,點點頭。
"人爲什麽會有欲望,因爲所見,所聞,所知,所感,所觸,所想,所思,七情六欲,便是人欲望的體現,而你現在,所需要的便是,克制住這一切,并且,承受住,你并不是因爲某種特别的欲望,十分強烈,而給送進來,所以,你得處處小心。"
我啊了一聲,點點頭,似懂非懂的看着黑面。
黑面說着,指了指樹上的樹枝。
"昨天,我看到你,想要去摘上面的樹枝,做一個簡陋的小屋,是吧,結果跌了下來。"
我點點頭。
"你再去試試看。"
我看着黑面,走到了一顆樹的下面,雙手抱着樹幹,我現在轉念一想,我昨天也是想着,要上面的樹枝,才會失敗的,我讓心情平靜下來,盡量不去想,要扯下上面樹枝的事。
猛然間,我發現樹幹,變得柔軟無比,咔嚓的一聲,我哇的一聲,從樹上掉了下來。
我看着已經給我掰斷的樹幹,心中一陣欣喜,急忙走過去,但心中還是很平靜,雖然我想着,趕快把樹枝摘下來。
"你自己看看你的腳。"
黑面剛一說,一瞬間,我就驚呆了,自己的左腳,不見了一大截。
"這是怎麽回事?"
"你是想要心無雜念,空無一物吧,這也隻不過是人的一種,想要達成的欲望而已。"
黑面說着,我的心裏又急躁了起來,腳又一點點的恢複了正常,我松了一口氣,但卻眼睜睜的看着,斷掉的樹,竟然又恢複了原狀。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而人,則會一直随着外物的起伏,心境不斷的變化,欲望也随之會發生改變。"
"到底要怎麽做,才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呢?"
我問了一句,黑面哈哈笑了起來。
"平常就行,所謂的平,便是适中,剛好,就好像我們幾個,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便是一種狀态,而想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先遵從自身吧,你的心,是什麽?"
黑面說着,我心中咯噔的一下,好像殷仇間也問過這句話。
我不禁開始回想起來,一切的開始,都是從那個晚上,因爲吳小莉的事,我踏入了那個墓地開始的,然而一瞬間,我卻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我究竟是怎麽走了幾十公裏,去到那墓地的?
一想到這裏,我的腦海裏,殷仇間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頰,便浮現出來。
"好了,就先到這裏,我今天所說的這些,你未必可以明白,今晚,好好想想,等明天,再說吧,回去後,還是想想辦法,弄到這樹上的樹枝吧。"
我哦了一聲,跟着黑面,朝着營地去,突然間,黑面稍微蹲下身子來,轟的一聲,高高躍起,快速的扯斷了一根樹枝,而後落在了地上,我詫異的看着,連一絲的響動,都沒有,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黑面轉過頭來,拿着樹枝,笑了笑,随後他把面具戴上,呼的一下,我隻看到一道影子,他便消失不見了。
我坡着腿,好一陣,才看到了營地的影子,裏面隻有吞酒滿臉通紅的坐在地上,看到我回來後,他朝着我打了一聲招呼。
"他們人呢?"
"都過去,你昨天,進來的那個地方去了,既然那鬼尊,神晏君,有辦法能進來,出去的方法肯定是有的,呵呵,已經幾百年了,現在的人間,究竟是怎麽樣了,我還真想出去看看呢。"
看着吞酒一臉開心的樣子,我坐了過去,問了一句。
"這裏的五個人裏,你的實力是最強的吧?"
吞酒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是的,我的實力最強,可惜,并沒有什麽用呢,倒是你,原本力量不用了麽?你身體裏,可是有着不得了的東西呢,雖然,已經給你自己壓制住了,爲什麽不願意去用呢?"
吞酒說着,看了我一眼,我詫異的望着他。
"你一路過來,都是靠着虛假的力量,走過來的吧?"
我啊了一聲,看着吞酒,而後吞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眼睛,以及鼻子。
"這三個家夥,告訴我了呢,還有那殷仇間,與你又是什麽關系呢?"
我更加驚異的看着吞酒。
"是我的一個朋友。"
吞酒隻是微微的笑了笑,喝了一口酒。
"其實剛剛我說謊了呢,這裏最強的,是黑面。"
我啊了一聲,看着吞酒。
"他不是比你進來的晚嗎?怎麽,比你強?"
而後吞酒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拍得差點趴在地上,他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呀,缺少了身爲人,應該是身爲男人,最重要的東西呢,呵呵,以後的路,可不是那麽好走的,一直以來,靠着虛假的力量,一步步的走過來,呵呵。"
我心中咯噔的一下,吞酒那銳利的目光,好像快要把我看穿了一般。
"一位的糾結于過去,可是無法向前的哦,男人這東西。"吞酒說着,我剛想要繼續問點什麽,他卻站了起來,繼續說道。
"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吃飯了,走吧。"
我和吞酒,走過去的時候,其他的人已經都吃完了,吞酒先讓我去吃了,我想了想,平常心的,走到了石頭桌子旁,果然,還是白飯,我吃過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吞酒吃得很快,不到5分鍾的時間,吃完後,我們便一起,返回營地了,到了營地裏,我看着四周,歎了口氣,今晚又得受那樣的煎熬了。
晚上,睡下後,我面對着火堆,開始思考了起來,黑面今天和我所說的一切,以及吞酒所說的東西,他們每個人,看起來,雖然都很郁悶,然而,我卻發現,他們對于這裏的日子,即使再怎麽厭惡,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便會開開心心的。
而我,隻呆了天,已經臉上寫滿了苦悶,有些受不了了,是心境麽?
我剛剛思索着,猛的,腦子裏,出現了李楠和吳小莉的影子,他們兩人,一個是我的發小,一個是我曾經,最愛的女人。
果然,一想到這件事,我的心,還是會隐隐作痛,腦子裏的一幕幕,出現在了眼前,從目睹了吳小莉和李楠的那一幕開始,我渾身,給憤怒與悲傷,充斥着。
這些感情,不斷的讓我的身體,一半火熱,一半冰冷,想着想着,我發現,不能再想下去了,但一想到這些事,我就心神不甯,腦海裏的那些畫面,揮之不去。
"清源啊,有什麽事,想不通的話,可不要再想下去了哦,這裏可是欲望森林哦,睡覺吧。"怪老頭說着,把伸出來的頭,縮回了小屋子。
我哦了一聲,努力的閉着眼,現在的狀況很糟糕,已經不是心境,而是身體,都十分的糟糕,一邊的身子,好像火燒一般,很難受,而另外一邊的身子,衣服上,已經結出了一層薄冰。
在終于,調整好了心境後,我合上了眼,一覺醒來,已經是大白天了,第二天一早,我還是和衆人,一如既往的去搬運石頭。
然而,奇怪的是,到了中午的時候,我去找黑面,他卻不想理睬我的樣子。
我納悶了,這會,在營地裏,隻有吞酒一個人在,老任也不在了,我走過去,想要問問吞酒,究竟是怎麽回事,黑面昨天還好好的,說要教我點東西。
吞酒隻是呵呵笑了笑,就起身,一個健步,很快速的消失在了我的面前,也沒有理睬我。
整整一天,吃飯的時候,我們吃過後,衆人都離開了,我最後一個吃,回去後,我發現,這一堆人,有些奇怪。
他們好像把我當作空氣一般,我有些火大了,但卻極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内心。
"究竟是怎麽了?大家,我做錯了什麽麽?"我大吼了一聲,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着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