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黑與白的光暈交織中,我緩緩的閉上了眼。
張開眼的一瞬間,我清醒了過來,老任繼續朝着我沖了過來,叫喊着,四周圍,全都是嗚咽着,朝着我而來的鬼。
一些鬼,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體旁,張着嘴巴,想要咬下來,那個女人的狂笑聲,不斷的傳來。
"吾心爲人,吾身爲鬼,跨越無數人鬼...故以此爲名,殊途,然同歸,心似烈火,身如寒冰,寓爲颠仆,名爲不破..."
我高聲喊了起來,猛然間,我身體的四周,冒起了一陣陣的黑氣來,呲啦聲以及吧唧聲不斷的響起,我的身體給這些洶湧撲來的惡鬼撕碎,扯裂,吞噬。
血肉給啃食,骨頭給嚼碎,血液給喝盡,身體也消失了。
"哈哈哈,終于結束了呢,呵呵,還剩下一條狗麽,唉,無趣,這就是人麽?"
那女人說着,而此時的我,卻看得一清二楚,通過那些把我吞噬下去的鬼,他們的一雙雙眼睛,地上的沙粒塵埃,四周圍的一切,都躍然于腦子裏。
每一絲一毫,我都清楚的感覺到了,包括那個女人,心中的黑暗,什麽也看不到,而她的名字,也出現在了我的腦子裏,揚霄雯。
"好了,快點把那隻狗給我宰了,這個欲望的世界,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哈哈哈。"
老任并沒有因爲我給鬼吞噬掉,而顯得垂頭喪氣,他反而轉過身,馬上跑了起來,天空中,好多隻鬼,都朝着老任撲了過去。
我微微的笑着,注目着這一切,剛剛把我吞噬掉的,那三四十隻鬼,紛紛的朝着那個名叫揚霄雯的女鬼,飄了過去。
"你們幾個幹什麽?"揚霄雯露出了一副疑惑的樣子,看着眼前的三四十隻鬼,猛的,三四十隻鬼,朝着揚霄雯襲了過去。
揚霄雯那如同水流,卷起的頭發,一瞬間就把那些鬼刺穿。
"怎麽回事?"揚霄雯似乎注意到了,情況不對勁。
"清源,你小子,還在的話就快點出來,我撐不住了。"
老任在下面吼了起來,我哈哈大笑着,一縷縷黑色的,好似煙塵般的黑霧,從那三四十隻鬼的嘴巴裏,出來了,緩緩的凝結了起來,我的身形,漸漸的出現在了揚霄雯的跟前,飄在空中。
"這究竟是?"
揚霄雯詫異的瞪着我,猛的,他驚叫了起來。
"不可能的,你明明..."
"我是鬼哦,和你一樣,身爲鬼的你,應該明白吧,鬼是無常之物,可以幻化,可以浮空,即使身體給撕碎了,還可以恢複原狀,可以附身,可以..."
揚霄雯尖銳的叫了起來。
"去死。"
揚霄雯馬上就縮回了那些水流一樣的黑色頭發,朝着我刺了過來,我微微的閉上了眼,腦子裏,完全都是那些刺過來的頭發,軌迹的影響,我靈巧的閃轉騰挪,飄在空中,躲開了。
"怎麽可能,這是?"
呼的一下,我就飄到了揚霄雯的跟前,把頭湊了過去,邪笑着。
"身爲鬼的話,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這究竟是什麽?"揚霄雯吼叫着,四面八方,那些頭發,朝着我打了過來。
煞氣馬上做出了反應,從我的身體表面溢了出來,化作了一隻隻手,揪住了揚霄雯的頭發。
"以你目前,可是傷不到我的哦,稍微讓你看看吧。"
我說話間,意念一動,天空中,漂浮着黑色的,一根根極其細密,好像是線一般的東西,很大的一片,完全覆蓋住了這個空間,密密麻麻。
"這東西叫鬼絡,你難道沒有麽?"
揚霄雯詫異的看着四面八方。
"草,清源,快點來幫我啊。"老任還給鬼追着,呼的一下,我消失在了揚霄雯的眼前,出現在了老任的跟前。
"不要死的話,不要靠過來。"我舉着一隻手,煞氣好像水流一般,從我的右手裏,溢了出來,一瞬間,四周圍,圍住的鬼們,雖然還是神情木讷,卻沒有敢再次靠過來。
"幹掉他們,上啊。"揚霄雯急切的吼了起來,而圍住我和老任的鬼們,都沒有再靠過來,而是開始一隻隻的化作一縷縷飛煙,消散在了空中。
"清源,你怎麽回事,突然變成鬼了?"老任問了一句,我笑着,搖搖頭。
吼的一聲,欲望怪在揚霄雯的操縱下,朝着我們奔騰了過來,我呼的一下,緩慢的飄了過去。
"接下去,就是鬼的戰鬥了。"
轟的一聲,欲望怪巨大的拳頭,迎面而來,我輕松的飄了過去,果然,穿過了欲望怪的拳頭。
"既然你可以遁入欲望怪的身體裏,我同樣也可以呢。"
一進入欲望怪的身體,我便感覺到了,各種各樣,強烈的欲望,充斥着,流入了腦子裏,而這些欲望,無論是人,還是鬼,都是一樣的。
"抓到你了。"我一把拽住了揚霄雯的左手,把她整個人,從欲望怪的身體裏,扯了出來。
揚霄雯凄厲的嚎叫了起來,嘴巴裏,眼睛裏,黑色的液體,流了出來,她的背後,一大片黑乎乎的東西,朝着我洶湧的撲了過來,那些陰冷至極的東西,一瞬間,把我的身體整個的淹沒掉。
"這些東西,可是殺不死我的哦。"
是煞氣,我感覺到了,猛的,我怕意念一動,那些包裹着我身體的煞氣,從我的眼睛,鼻孔嘴巴裏,不斷的吸了進去。
"這些東西對于鬼來說,可是美味至極呢,我不知道,你是通過何種手段,控制了這欲望怪,但是,你太弱了。"
猛然間,我飄到了揚霄雯的面前,伸着一隻手,呲的一下,刺入了她的胸口處,她哇哇大叫了起來。
"連鬼魄都不懂得隐藏的白衫鬼,竟然可以操控這麽龐大的欲望,呵呵,實在可笑呢。"
我的右手,清楚的觸碰到了,揚霄雯的鬼魄,好像人類的心髒一般,雖然冰冷,陰寒,卻在劇烈的抖動着。
四周圍的世界,一點點的恢複了原狀,而欲望怪身上的那些黑氣,也迅速的褪去,它安靜了下來,四處看着,而後轉過身,快速的走動了起來,朝着已經出現的大坑裏,跳了進去。
"啊..."揚霄雯驚叫了起來,整張臉扭曲着,渾身散發出來的黑氣,一點點的變成了白色,而我也清楚的感覺到了,她整個人極度的不安定,鬼魄,好像快要爆炸掉一般。
猛然間,我感覺到,揚霄雯的鬼魄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我把手小心翼翼的朝着她的鬼魄裏,戳了進去,揚霄雯驚叫了起來,是一抹嫣紅。
頓時間,我就抓住了那抹嫣紅,從揚霄雯的身體裏,拔了出來,拿在手裏,那抹嫣紅,如霧般,緩慢的散去。
揚霄雯面色蒼白,緩緩的朝着營地裏,墜落了下去,我擡眼看下去,那些黑色的冰塊,已經消失了,天空中,那輪紅月,也消失了,營地裏,站着五個人,他們五個都從黑色冰塊裏出來了,除了臉色看起來,十分差外,并沒有什麽大礙。
我呼的一下,落在了地上,衆人都驚異的看着我。
"清源,怎麽這麽一會,你就死了?"
怪老頭嘀咕了一句,我白了他一眼。
"你才死了呢。"
我說話間,痛苦的捂着胸口,驚叫了起來,好像身體上,血肉在給剝離掉一般,痛苦異常,黑色在朝着我胸口的地方,不斷的退去,一點點的沒入了胸口裏。
猛的,吞酒馬上沖了過來,掏出一張黃符,咬破了手指頭,而後快速的寫下了一些梵文,撕開我的衣服,啪的一聲,貼在了我的胸口處。
"聽好了,暫時不要使用這個力量,清源。"吞酒說着,我驚異的發現,胸口處,那張黃符,整個的遁入了我的胸口裏,而後在我的胸口處,好像紋身一般,有一個大大的紅色卐字。
"等出去後,我找齊家夥,再幫你好好的處理。"
吞酒說着,我身體上,這陣異常的痛苦,竟然開始一點點的消除掉了,而後,饕餮一步步的走到了揚霄雯的跟前,我看着饕餮目光冰冷,而其他人,已經走動了起來,看方向是朝着石桌子去的。
"喝酒去了。"吞酒高聲喊着,顯得十分開心,狂奔了起來,我靜靜的站在一旁,重心不穩,跌坐在了地上,我已經回歸成了人,右腿,還是不見了,雖然我很餓了,但這會,我卻不想走開。
"要殺就殺吧,呵呵。"揚霄雯笑着,饕餮已經走到了揚霄雯的跟前,伸出了一隻手,揚霄雯猛的閉上了眼,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惬意。
"還活着,就好。"饕餮隻是簡單的說着,而後雙手,抱住了揚霄雯,她一副不領情的樣子,推開了饕餮,而後呼的一下,飄了起來,朝着遠處飛了過去。
"不管多少次,我都要實現,我的願望。"揚霄雯的臉上,依然透着一股陰狠,她漸漸的遠去了,我看了過去。
"下一次,再遇上,要怎麽辦?"我問了饕餮一句,她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管多少次,我都會救她的,不管她變成何種樣子,隻要,活着就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