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些事,豈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可以管的,馗爺,你也太看得我們了,唉。"
怪老頭說着,鍾馗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即使想要去見閻羅王,也是難上加難,隻不過,他手底下的,黑白無常二人,也是值得信任的,老夫隻怕,到時候,出了大事,這個秘密,隻怕天子包蒙在鼓裏,給那些黑心的家夥,害了,我和他是多年的舊友。"
我點點頭,想了起來,第一次遇到黑白無常,雖然我一再的阻攔他們,收走蘭若曦的魂,當時如果他們二人,想要我們的命,恐怕,隻需要一個手指頭,就可以幹掉我們,而當時,他們處處忍讓,隻是爲了讓我們知難而退。
鍾馗的紋身,一點點的轉動着,那些紋在神晏君身上的鎖鏈喀嚓作響,而後鍾馗的頭像又回到了神晏君正面的胸口上,不動了。
"唉,這老頭,也真煩,叽叽喳喳扯了那麽多事。"饕餮顯得極不耐煩,扭動着脖子,其他人都看向了她。
"看什麽看?你們漢人所信封的東西,我們可不吃這一套。"
我笑了起來,而後神晏君再次伸出了一隻手來,我看到他身前的地面上,那些枯樹葉,燃燒了起來。
"以欲爲料,業火燒盡..."
喀嚓聲不斷的響起,我看到眼前的空間,竟然冒着陣陣的白煙,而後好像融化掉的牆壁一般,眼前的空間,滴滴嗒嗒的淌着水,融化掉了,露出了一個五光十色的大洞。
"走吧,欲望的甬道已經打開了,快點。"
老任一點點的變化着,變得好像馬一般高大,一隻嘴叼起了我已經化作石頭的右腳,伏下身子來,我爬了上去。
神晏君第一個進去了,踩在五光十色的地面上,轉過頭來,說道。
"進來的時候,小心點,畢竟你們都是人,不要給某種強烈的欲望侵蝕掉了。"
說話間,老任邊帶着我,進入了這五光十色的甬道裏,進去的一瞬間,我的腦子,好像快要炸掉一般,給各種各樣的欲望充斥着,食欲,色欲,貪欲...
我捂着腦袋,驚叫了起來,老任渾身顫抖着,後面跟着進來的五人,看起來也不大好受,而這條甬道,好像一眼看不到頭。
神晏君自顧的在前面走着,老任艱難的邁着步子,馱着我,跟了過去。
"快點,我的業火雖然燒開了這個世界,創造了一條通道,可是撐不了多久的,你們再這樣磨磨蹭蹭的,會給欲望碾碎掉的。"
神晏君說着,我苦苦的支撐着,給各種各樣的欲望,不斷侵襲的身體。
"都忍着點,雖然有點痛,後面的地方,開始消失了。"麻風說着,猛的,我感覺到身上,給什麽東西纏住,而後呼的一下,麻風已經越到了神晏君的前面去。
我看到身後的通道,正在一點點的消失,變成了五光十色的世界。
四周的景色一閃而過,我感覺到肋骨處,給什麽東西勒得很痛,雖然速度很快。
"快點,要到了。"神晏君說着,轟的一聲化作了一團火焰,朝着前面五光十色的牆壁沖撞了上去,一個大口子出現了,外面的柏油路清晰可見。
哇的一聲,我驚叫着,從通道裏出來了,是陽光,一出來,我首先感受到的便是太陽的溫暖,這會大中午,陽光十分的刺眼。
我腦袋暈乎乎的,趴在老任的背上,其他的五個人,躺在了大馬路的中間,我才看清楚,我們出來的地方,是那天神晏君在半路上,把我截住的地方,這會四周,沒有半個人。
"清源,出來了麽?"石堅的聲音,從旁邊的一幢屋子裏,傳了過來。
而後我愣起頭來,看了過去,時間帶着李國豪,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四周圍有好多葬鬼隊的人,都圍了過來,來打招呼。
"這幾位是?"石堅來到我的跟前,猛然間,四周圍葬鬼隊的人,臉色都變了,是黑面,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急忙喊着,解釋了起來,又給他們介紹了一下,才終于讓石堅松了一口氣。
"哎呀,清源,你還是快點回去吧,你們家單元樓的外面,出了很大的問題,胡天碩在那邊極力的勸阻着,說等你回去,再解決,搞不好,要打起來了,特别是你家的鬼,你趕快回去吧。"
我們分别坐上了幾輛黑色的大面包車,出來的五個人,對于現在人間的一切,都充滿了驚喜,不斷的問着各種各樣的問題,好在有葬鬼隊的人,在給他們解釋着。
而此時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肯定是破戒宗的人過來,讨要他們的佛陀之象了,我和吞酒坐在了一輛車上,我簡單的和他說明了一下,佛陀之象引發的問題。
走之前,我和神晏君約定好,他今晚會過來,幫忙我把已經和表哥融爲一體的佛陀之象,溶解掉,讓表哥的肉身,恢複過來。
"佛陀之象麽,呵呵,那玩意,對于我們佛門中人,确實是至高無比的寶物呢,呵呵,沒想到竟然給鬼羅刹得去了,不過因果循環,呵呵,當年,我們破戒宗,從一位圓寂的高僧那搶來的,竟然給鬼羅刹搶去了,現在又給你得到了。"
我啊了一聲,問道。
"那佛陀之象,是你們搶來的麽?"
吞酒喝了一口葫蘆裏的酒,點點頭,臉上略帶惆怅。
"當時搶的時候,我也在場呢,我勸過我的師叔和師兄,原本,我們這種犯了殺生,妄語之類佛門大嘴的和尚,淪落爲破戒,是根本無法夢見佛陀的,所以,隻有搶過來。"
在車子開了1個多小時後,吞酒突然喊停,我看了看眼前的路,已經快要到我住的單元樓了,大概還有幾百米,附近的屋子,已經完全沒了住戶,大街上也是冷冷清清的。
"大師,出什麽事了麽?"石堅轉過頭來,問了一句。
"是破戒宗的人,設下的三毒陣,已經完全鋪開了,一旦打起來,恐怕會對那些鬼不利呢。"
後面的車子都停了下來,吞酒一下車,就走了過去,而後馬上取出了身上的佛珠,随後把佛珠一丢,那串佛珠,散發着陣陣金色的光芒,在空中飛行着。
"要怎麽辦?"
"所謂的三毒陣,便是以蛇,蜈蚣以及癞蛤蟆作爲陣眼,隻要找到這三種東西,破除掉,這陣法,就沒有害處了,唉,沒想到過了那麽多年,這破戒宗的三毒陣,還竟然存在于人世。"
吞酒歎了一口氣,我問道爲什麽。
"當然是會傷人啦,清源,這三毒陣,一旦啓動了,在這陣法裏的人,小命都會沒有呢,呵呵。"怪老頭走過來,嘀咕了一句。
我們再次回到了車子上,跟着在空中緩慢飄動的佛珠,吞酒解釋道,這三毒陣,必然是把三種毒物,通過特殊的方法,煉制後,埋于三個位置,再開始用無痕靈水畫陣,再通過七天七夜的威力聚合,就可以成型,一旦啓動了,威力巨大。
"這麽遠的距離,恐怕,這陣法的規模,十分的龐大,光準備,恐怕就花了一兩個月的時間吧。"
我啊了一聲,驚異的看着吞酒,一兩個月,我沒想到破戒宗的人,如此的陰險,竟然那麽早就設下了陣法。
"恐怕他們想把那裏的鬼,一網打盡。"佛珠已經飛入了巷子裏,我遠遠的看過去,我所住的單元樓,有三四百米遠。
吞酒下車後,指着那邊,饕餮一過來,就驚異的叫了起來。
"張清源,你家怎麽會有那麽多鬼?"
而其他的三人,也感覺到了,包括老任。
"不簡單哦,清源,你家的鬼。"老任說着,我尴尬的笑了笑。
"怪不得,要煞費苦心,搞那麽大的陣仗,那棟樓裏的鬼,可不簡單,雖然隔着幾百米,我卻可以清楚的聞到,裏面有四隻攝青鬼,比我們五人還要強,其中有一隻,恐怕我們五人聯手,都不是對手呢。"
"難道姬允兒回來了?"我嘀咕了一句,這會我們爬上了一個小樓梯,說來也怪,我越來越奇怪,爲什麽我住的地方,附近方圓幾百米内,沒有半點的人煙,好多屋子,都空空如也,難道是給院子裏的鬼,吃了,或者吓跑了?
我所在的單元樓,偏向城南的郊區,就在大學城附近,以前可是很熱鬧的,單元樓後面,是一大片出租屋,雖然低矮,但有不少人住,再往後面,就是出市的道路了,還有一座好像刀片一般的山,之前,爲了開發這邊,強行的把山挖掉了好大的一塊,卻不知道爲什麽,開發計劃停止了。
而那些隔出來的地,也無人問津,聽說是這附近的好多居民,私自去搶占過來,蓋了一些低矮的出租屋,來租給大學城裏的學生。
"到了。"吞酒說着,我們一行人,停了下來,那串佛珠,就停在溢出廢棄掉,長滿的枯草的,小型足球場裏。
"待會小心點。"吞酒說話間,怪老頭走了過去,伸出一隻手,一劃動,天空中,浮現出了一個綠色的貪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