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神晏君點點頭。
"确實,妘魅,是可以治愈很多東西,包括你也是,張清源,今晚,我會帶你去妘魅那裏,請她幫忙治療你的腿。"
"謝謝。"我說了一句,一旁的蘭若曦欣喜若狂的笑了起來。
"那佛陀之象該當如何?"
随着那骷髅頭動了起來,五蘊略微陰晦的嗓音,傳了過來,神晏君轉過頭去,稍微瞪了那骷髅頭一眼。
"呵呵,神晏君,隻怕這佛陀之象,已經和這小和尚,融爲一體了,想要再抽離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唯有,把這小和尚的肉體,魂魄,化掉,方可取出。"
五蘊剛說完,我便轉過頭去。
"哦,張清源,那小子,已經沒救了,一切都是徒勞的,還不如早點,給他個痛快。"
"閉上你的狗嘴。"
李素素一聲吼了起來,氣勢十足的站了過來。
"我有不好的預感。"
猛然間,我的心底裏,朱雀的聲音響起。
"怎麽回事?"我默念着問道。
"不知道,清源,你最好小心點。"
"住夠了沒有,你這隻死鳥,趕緊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地盤。"另外一個陰冷的聲音,在我的腦子裏,響起。
"别鬧了,你們兩個。"
我靜靜的看着,神晏君蹲在了表哥的跟前,伸出了一隻手來,一點點粉色的光芒,亮了起來,粉紅色的火焰,從神晏君舉着的右手裏,溢了出來。
在目睹到那粉紅色的火焰,一瞬間,我隻覺得渾身火熱起來,心跳加速,捏緊了一旁蘭若曦的手,她的臉頰绯紅,和那天在欲望森林裏,所見識到這粉紅色的火焰後,身體産生了強烈的生理反應一樣。
我喘息着,認真的看着,神晏君一點點的把手移向了表哥,表哥的身上,那層附着的金色,起了反應,一縷縷白氣,好似水霧一般,從表哥的身體上,散發出來。
開始融化了,表哥的身體,而我的渾身上下,已經狂躁不已,一股有一股的熱辣感,不斷的從我的身體裏,湧出來,蘭若曦低着頭,似乎也快受不了了。
"這就是地獄的業火麽,呵呵,很奇妙呢。"
怪老頭說了一句,笑了起來,一旁的麻風看起來,身體也有些不适,院子裏,除了鬼以外,其他的人,都紛紛臉頰發燙。
"你當然沒事了,反正你早就不行了。"麻風看着怪老頭一副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頓時間,我們好多人和鬼都笑了起來,怪老頭氣得臉都綠了,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麻風,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而嗔訣和鑒雲,好像吧半點反應都沒有靜心盤坐着,嘴巴裏念叨着。
漸漸的,我從白花花,霧茫茫的升騰白氣裏,隐約看到了金色以外的顔色,漸漸的,白色的氣體,減少了,裏面隐約透着一股粉紅色的光芒。
直到可以看清楚之際,我睜大眼,表哥的樣子,恢複了,肉身已經露了出來,隐約間,已經可以看清楚表哥的模樣,我欣喜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表哥。"
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動,我喊了起來,李素素已經圍了過去,粉紅色的火焰,漸漸的散去,神晏君收回了手來。
"已經..."神晏君剛打算說話,猛然間,一股黑色的光芒透了出來,而後伴随着黑色,一條渾烏黑,四肢赤紅的蜈蚣,從表哥的胸口處,崩騰而出,一瞬間就纏住了甚晏君,碩大而幽綠色的牙齒,一口酒咬住了甚晏君的脖子。
頓時間,那從表哥身體裏出來的蜈蚣馬上開始從中間的部分,不斷的分化着,化作了一條條的蜈蚣,朝着四面八方襲去,一陣陣驚呼聲響起。
院子裏的一隻隻鬼,都給這蜈蚣纏住,而後咬了一口,整個過程極快,僅僅隻有一兩秒。
"動手。"身後傳來了五蘊的聲音,而後我聽到了一陣大吼聲,身後的嗔訣,渾身薩法着黑色的光芒,叮的一聲,人已經踩在禅杖上飛了過來。
"你們想幹嘛?"
我怒吼了起來,渾身燃起了赤紅色的火焰,唰唰聲響起,蘭若曦馬上放出了幾條白紗,想要纏住從我們正面而來的烏黑色蜈蚣。
說時遲那時快,嗔訣已經劃過了我的頭頂,伸着一隻手。
"無相無我,翻天雷火,卐雷印..."
我隻看到一團黑色的東西,散發着滋滋聲,朝着我打了過來,砰的一聲,我根本來不及閃避。
"清源..."蘭若曦驚叫了起來,我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來,渾身滋滋作響,一股股麻痹感,讓我從老任的背脊上跌了下來。
黑色的蜈蚣緊随而至,撕碎了蘭若曦放過去的白紗,頓時間就把她纏住,我瞪大了眼睛,隻看到那蜈蚣,幽綠色的牙齒,朝着蘭若曦的脖子處,咬了下去。
"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麽?"
我大吼了起來,渾身的黑氣溢了出來,呼的一下,飄到了蘭若曦的跟前,一隻手伸入了那黑色蜈蚣的嘴巴裏。
"死吧。"
吧唧的一聲,飛過來的蜈蚣,頓時間身體鼓起,爆裂開來,褐黃色的汁液飛濺,一瞬間,我渾身上下煞氣大作胸口處,浮現出來一個金色的卐字,咔擦的一聲,卐字碎裂消失。
是嗔訣,我看到他一隻手捏住了表哥的脖子,而後四周圍,一串串的梵文浮現了出來,我呼的一下,飄到了他的面前。
"同調..."
嗔訣左手放在胸口處,右手的禅杖朝着我擊打過來,唰的一下,刺穿了我的身體,我一咧嘴,雖然現在是鬼的形态,但确實傷到了,我的鬼魄。
我伸着手,一把黑色的長劍馬上出現在了右手裏,朝着嗔訣的頭,削了過去,嘎吱聲作響,嗔訣頭頂處的那個骷髅頭,散發着黑光,咬了過來,把我的黑色長劍銜在了嘴巴裏,阻擋住了我的攻勢。
一個個冒着金光的卐字,爬上了我的身體,我大叫了起來,身體冒着黑煙,一點點的,好像給溶解掉一般。
"二重...極緻...哈..."
我眼睜睜的看着金光中,表哥和嗔訣的身體,一點點的消失,然而就在這危急的關頭,黑面呼的一下,閃到了嗔訣的上空出,右拳緊握,一拳打了下去。
嘎吱聲作響,那些閃爍着金光的卐字,裂開了一個大口子,那些梵文變得殘缺不全。
"徒兒小心。"
五蘊喊了起來,嗔訣急忙收回禅杖,舉在空中,想要阻擋住黑面的攻勢,一陣清晰的金屬斷裂聲響起,緊接着,鮮血飛濺,嗔訣大叫了起來。
轟隆的一聲,黑面一拳打在了地上,地面瞬間凹陷下去了一大塊,碎石飛濺,嗔訣的整隻右手,好像給巨大的力量,碾碎掉一般,從手掌到手肘處的地方,骨頭和血肉,完全給擠壓在了一起。
嗔訣慘叫着,那些閃爍着金色梵文的東西,已經全數消散了,表哥的身形,再一次顯現了出來。
我大吼一聲,無數道的煞氣,朝着嗔訣射了過去,憤怒讓我紅着眼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殺了他。
"境由心生,阿彌陀佛..."猛然間,我的眼前,閃過來一個金色的身影,是鑒雲老和尚,他的渾身,散發着金色的光芒,我的煞氣,頓時間化爲烏有,整個人都給彈了出去。
"都别動..."我給蘭若曦一把接住,灰塵散去,嗔訣的左手,死死的扣住了表哥的脖子。
四周圍,給蜈蚣咬過的懾青鬼,剛剛好像無法動彈,但伴随着陣陣綠色的光芒,他們全都蘇醒了過來。
"你們找死。"
是神晏君,他也清醒了過來,憤怒的化作了一團紅色的火焰,陣陣熾烈的熱浪,讓四周的空氣,都冒起了陣陣青煙,轟的一下,神晏君不顧一切,朝着嗔訣飛了過去。
"都住手。"
我大叫了起來,嗔訣扣住表哥脖子的手,已經陷入了表哥的肌肉裏。
"我叫你住手聽不到麽?"
呼的一下,我再次飄了過去,擋住了憤怒的神晏君。
"般若波羅蜜,佛偈,去..."
一串佛珠,飛了過來,在我快要被神晏君沖撞的一瞬間,神晏君身上的火焰散去了,一串佛珠套住了甚晏君,是鑒雲,他再次出手了。
"媽的,你他媽的有種正面來啊,草,媽的,你喜歡這樣是吧,走,大家先出去把他那些徒子徒孫,全都殺了,煮來吃,看他放不放人。"
趙宇陽坐不住了,朝着院子外面飛了出去,呼的一下,祁陰山三傻也跟了過去。
"都冷靜點。"司馬穎伴随着片片櫻花,出現在了院子的門口,擋住了趙宇陽他們。
"大家稍安勿躁,事已至此,嗔訣大師,五蘊大師,你們想要跑的話,基本不可能了,可否好好談談。"
"呸,鑒雲小和尚,你剛剛要是出手,幫幫我們的話,至于這樣麽,先止血,嗔訣,否則失血過多,會死的。"
滴滴答答聲響起,嗔訣已經不成形狀的右手,鮮血還在流淌着,鑒雲一步步的靠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