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的由蘭若曦扶着,坐在了表哥的身旁,李素素停止了哭泣,正在擦拭着淚水,蘭若曦在不斷的安慰着她,我伸着一隻手,放在了表哥的身體上。
一股溫熱的感覺,傳遞過來,表哥的身體,還有身爲人正常的溫度,他現在好像睡着了一般,醒不過來,閉着眼。
"你知道現在妘魅在哪麽?"我看着神晏君,問了起來,他點點頭,回答道。
"還在龍溪廣場上。"
我松了一口氣,這裏離開龍溪廣場并不遠,隻需要一個多小時就可以到了,好在并不需要去找,我馬上和石堅打了一身招呼。
"黑面,你和我去一趟吧,你跟着清源。"
吞酒說着扶着嗔訣,顯得有些無奈的望着自己的師侄,雖然血已經止住,但嗔訣的右手已經徹底廢掉了。
黑面眼中帶着笑意,走了過來。
"唉,好吧,剛剛我的力度稍微大了點,你..."
"不怪你,我技不如人。"嗔訣咧着牙,爽快的說道,身上并沒有任何的憤怒。
而後院子裏的不少攝青鬼,都打算跟着去,但卻給我阻止,随後我們一行人,出了單元樓,分别坐上了兩輛葬鬼隊的黑色大面包車,邊開始朝着龍溪廣場去了。
這會已經10點多了,石堅直接在車頂上,放上了警燈,這樣我們即使闖了紅燈也沒事。
蘭若曦開着車子,我坐在後排的座位上,黑面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旁邊坐着鑒雲大師,後面坐着蘭若曦的母親,蘭楚函。
"阿彌陀佛,張施主,不知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家師很希望與張施主詳談,隻希望不日,張施主可以抽空,到普天寺,與家師一叙。"
我看了一眼鑒雲,笑了笑,現在心裏的怒意,已經完全的消除了,表哥就在第二輛車裏,石堅負責架勢,我很安心,畢竟吞酒,值得我新任,嗔訣和李素素也在。
兩輛車的劇烈隔得并不遠,這時,黑面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好像有什麽事,想要問問我。
"施主,請說吧,不必介意老衲。"
鑒雲似乎看出來了,笑呵呵的說道。
"清源,剛剛,院子裏,那個急急忙忙離開掉的青年人,是誰啊?"
我啊了一聲,看着黑面,想了想,回答道。
"是我葬鬼隊的一個朋友,叫胡天數。"
"哦,是嗎?你沒有覺得他哪裏奇怪麽?清源?"
我詫異的看着黑面,不曉得他打算問什麽,不明所以的問了起來。
"怎麽回事?"
"張清源,還是想想待會過去了,要怎麽辦吧,恐怕,那鬼尊,可不會那麽輕易的答應幫你。"
我轉過頭去,看着蘭楚函。
嘎吱的一聲,車子停了下來,前面堵車了,看着如同長龍的車隊,我不禁有些着急起來。
好一陣,前面的車輛,還沒有任何的動作,蘭若曦馬上拉響了警報,陣陣警笛聲,頓時間響了起來,身後,石堅他們的車輛也靠了過來。
随後石堅下車,掏出了警官證,直接走了過去,蘭若曦也跟着出去了,我有些急了起來,神晏君說過,那魂來客棧,唯有1點的時候,60秒的時間可以進入,晚一秒都不行,他已經先行過去等着了。
看看時間,這會已經快11點了,路程一半都還沒到。
"清源,現在的人世間好麻煩,那麽寬敞的路,卻給這鐵盒子,完全占據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而後黑面打開了車門,雖然動作很生疏,但第二次打開車門,他卻一緊掌握了,下去後,黑面走到我的旁邊,拉開了車門。
"要不我背你過去吧,清源,你隻要告訴我路怎麽走就行了。"
我四下看看,蘭若曦和石堅還沒有回來,我馬上點點頭,黑面背着我,一隻手拿着我那隻已經化作了石頭的腿,走到了後面的車子旁。
"怎麽了?"
吞酒嘀咕了一句,黑面搖搖頭。
"這樣的狀況,不曉得還要持續多久,怎麽樣,吞酒,你能跟得上我麽?"
一時間,吞酒便笑了起來,而後和嗔訣打了一聲招呼,便背着後座上的表哥,走出了車子。
我輕聲的說了一句抱歉。
"要走了,清源。"我點點頭,黑面四下看了看,而後微微的俯下了身子,轟的一下,一瞬間,地面已經離我很遠了,黑面一躍而起,跳到了一棟大樓上面,狂風呼嘯而來,我緊張的看着四周,指了指龍溪廣場的方向。
黑面點點頭,這時,我們身後傳來了一陣金光,我回過頭去,是吞酒,一件閃爍着光芒的袈裟,吞酒惬意的坐在上面,表哥就在袈裟的後面。
"要走了哦,吞酒,跟緊點。"
黑面說着再次跳躍了起來,四周的景物在快速的變換着,黑面背着我,在一棟棟高樓大廈間,不斷的穿梭着,吞酒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顯得十分輕松。
眼前的景物,忽高忽低,我給黑面背着,想想今晚的情況,我再次說了一聲謝謝。
"清源,永生會的家夥,可不好惹,我勸你還是不要和那些家夥扯上關系的好。"
我呆呆的看着黑面,但是良久,我卻搖搖頭。
"他們不是神吧?"
黑面笑了起來。
"就算是神,我也一定要把那些家夥揪出來,畢竟,他們,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惡鬼,不是麽?"
黑面再次笑了起來,而後伴随着呼嘯的風聲,他的笑容漸漸散去。
"回去後,我稍微告訴你一些,永生會的事情吧。"
在11點半的時候,我們抵達了除了亮着的路燈,不見半個人影的龍溪廣場。
"這地方挺荒涼的。"吞酒說了一句,我告訴他們,之前這裏發生過嚴重的踩踏事故,那些死掉的人,化作了鬼魂,每晚都會在這裏等待着景樂的演唱會,遲遲不肯離去。
"哦,有這等事。"
"吞酒大師,你知道要如何化解麽?"
我問了一句,看着廣場上,随風飛舞的黃符,我也聽聞,找了不少的和尚道士來此年甯超度,但完全沒有任何的作用。
"除非,滿足了這些地束鬼的願望,或者消滅他們。"
吞酒說着,我哦了一聲,看着四周,腦子裏,想到了伯孜然的女兒,景樂,但一想到她那脾氣,我就不忍歎了口氣,搖搖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1點臨近了,我靜靜的等待着,魂來客棧的出現。
終于,到了1點,黑面馬上背着我,朝着廣場的正中央過去。
一抹若隐若現的綠色光芒,浮現了出來,而後天空中,亮起了一團火光,是神晏君,他轟的一聲,降落到了我們的面前。
綠色的光芒,在不斷的加強着,移動三層樓高的客棧,浮現了出來,漸漸的,我們看清楚了,魂來客棧,這四個大字,就印在客棧上,随風飄揚的燈籠上。
"走吧。"
神晏君說着,黑面背着我,吞酒背着表哥看,我們走了過去,唰的一聲,魂來客棧的門一打開,一個個如同行屍走肉般的鬼魂,從客棧裏湧了出來,是那些在這裏的遇難者。
很快,那些鬼魂都去到了廣場上,我們急忙進入了魂來客棧。
"哼,神晏君,你又來幹什麽?"
是弄婆,她擠眉弄眼,酸酸的問道,對于我們的到來,她并并不歡迎。
"弄婆,麻煩你去通知妘魅,告訴她一聲,我神晏君,找她有重要的事。"
魂來客棧裏,一樓的布局,還是一模一樣,絲毫沒有任何的改變,我們坐在了大堂裏的沙發上,弄婆從登記處走了出來。
"哼,又是想要讓我們大人幫忙治療的吧,呵呵,神晏君,你把這裏當做什麽了?"
弄婆聲音十分的憤怒,瞪着神晏君。
神晏君并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坐着。
"弄婆,休得無禮。"一個柔媚的女聲,傳了過來,我看到進入客棧房間的地方,妘魅款款而來,一襲拖地的紫色輕紗衣,她朝着我們飄了過來。
"神晏君,别來無恙,哀家已經說過你和那鍾馗老兒的事,哀家并無辦法。"
"不是的,妘魅,我來此,隻是想要求你一件事,治療這兩個人。"
神晏君恭敬的說着,指了指我和表哥,妘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狐疑。
"無妨,弄婆,準備茶點,讓他們上來。"
妘魅說着,飄到了狹長的鄒郎處,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黑面背着我,吞酒背着表哥,我們紛紛朝着那邊靠了過去。
妘魅已經進入了一個房間,神晏君帶着我們走了進去。
一進去,我就發現,這裏面的空間,十分的大,别有洞天,亭台樓閣,青蔥翠綠的樹木,就在一條青灰色石闆鋪成的道路兩邊,盡頭是一個向上的樓梯,妘魅就坐在上面的一張石桌子旁,忙活着。
我們快步的走了過去,隻見那石桌子上,熱氣騰騰的茶,已經泡好了,妘魅擺着手,說道。
"請,我可以幫忙,隻不過,需要你,張清源,答應我一個條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