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點多,我們吃過飯,在給吞酒黑面各自置辦了幾套衣服後,我開着車,帶着石堅和他們二人,朝着西面的樹海去了。
有這兩人跟着我,我也十分安心,畢竟,我現在腿雖然恢複了,但一個月的時間裏,我都是單腳走路,十分的不習慣。
就在剛剛,吃過飯的時候,打開手機,上面的新聞網,每日頭條,已經變了,景樂将于天後,在龍溪廣場,舉辦一場,悼念歌迷的演唱會,但卻是一場特殊的演唱會。
頭條上,好多吸引人眼球的字樣,比如惡毒明星,昔日種種,痛改前非,面對特殊的聽衆,今夜,隻有鬼,噱頭十足,看那浏覽量以及瞬間上萬的回複,雖然大多數都是謾罵,但已經确實的,吸引了大量的人。
而一些媒體,也開始借此,大作文章,各種各樣的大師現身說法,心理專家雲雲的,甚至有的電視台,開始借着這個事情,臨時開播節目。
我忍不住歎了口氣。
"清源,怎麽了?"石堅在一旁問道。
"當明星,還真是麻煩,而且景樂那姑娘,就算她脾氣壞了點,傳視頻的那人,也未免太過份了點。"
"那小姑娘身世,也蠻可憐的,從小無父無母,進這演藝圈的時候,日子過得很辛苦,糟了不少罪,可是進來後,物質條件好了,就開始自我膨脹,畢竟,沒有人管她呢。"
石堅的一番話,讓我再次回憶起來,在伯孜然的記憶裏,景樂的前幾世,所說的話,生下來,卻不管我。
我也不曉得那之後,伯孜然和他的妻子,是怎麽想的,雖然我看得出來,伯孜然很怕他的老婆,但他的妻子,那個叫蕊芯的女人,雖然看起來表面十分的強勢,但确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女人。
而因爲伯孜然的面子,不允許他做出違背他本能的事來,所以讓景樂如此孤苦伶仃的死去,而這一世,也是如此,伯孜然隻是遠遠的看着她。
想到這裏,我加快了車速,而此時,石堅的目光,卻盯着副駕駛處的後視鏡,顯得神色凝重。
"是跟蹤吧?"
黑面喃喃道,我啊了一聲,石堅笑了笑。
"确實,清源,後面有一輛新聞車,一直在跟蹤我們呢。"
已經接近城西的郊區了,我也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後面一輛白色的商務車,一直緊随其後,跟着我們。
"先找個地方停車吧。"石堅說着,我四下看看,而後把車子靠在了路邊,停了下來,身後的商務車,也停了下來,我看到車門打開了。
我和石堅下了車子,是一個女人,穿着厚厚的紫色羽絨大衣,長相清麗,笑顔如花,她的身後,跟着一個扛着攝像機的人。
"警察先生,你們好,張警官,你好。"
眼前的女人,說着,就伸出了一隻手來,我看着她,并沒有和她握手。
"跟蹤我們究竟想要幹嘛?"
"你好,張清源警官,我是探秘節目組的李婷。"說着眼前這個自稱李婷的女人,拿出了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李小姐,你找我有什麽事?"
李婷隻是微微的笑了笑。
"張警官,我們節目組,很希望能夠找你,做一檔節目呢,有關于鬼的,畢竟,好多次事情,你可都是在附近哦。"
李婷說着,猛然間,拿出了一大疊照片來,我驚異的看着,第一張照片就是,我當時在那個午夜清潔公司上班,不知道對方是鬼,後來遇到了那腳龍頭的爛臉鬼,驚險的逃出來後,穿着紙紮的衣服,在大街上跑,給人拍到。
再看看其他的照片,小黑出現的時候,我們幾人去對付他,結束後,從那工地裏出來的時候,給人拍到,還有那次,因爲餘曉婷的事,我沖入了那個高利貸的公司,結果遇到皇甫若非,給她施了法,脫光衣服跳舞的事。
"最近的照片,就是這一張呢,張警官。"李婷說着,笑意滿滿的拿出了一張照片來,我詫異的看着。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是,張警官,你确實是坐在一張紙車裏呢。"
我想了起來,我叫了鬼出租車公司的林睿來接我的第一次,剛好碰上了那個深夜靈異節目制作組,當時茅旺在場,我們的車子給攔住,我看了看照片,确實很不可思議,畫面大部分都是花的,但卻可以看得到,我坐在紙車的副駕駛處。
"這個世界上,有鬼吧,張警官,而且我推測,你們就是專門處理這類事的,請回答我們。"
李婷說着,拿出了一個錄音器,她身後的攝像師,舉起了攝像機來,石堅卻一把躲過了李婷的錄音器,關掉。
"李小姐,關于這些,我們無可奉告,今天我們是去辦案的,如果你們再跟過來,我就以妨礙公務罪,起訴你們。"石堅嚴肅的說道。
而後李婷笑呵呵的硬把名片塞入了我的兜裏,告訴讓我有空聯系她,無奈之下,我隻得把名片裝入了兜裏。
"唉,怎麽辦?"上車後,我發現李婷他們依然沒有打算放棄跟蹤的意思。
"黑面,想個辦法吧。"
吞酒說着,黑面下車,讓我們緩慢的啓動車子,我憋見黑面朝着地面,猛蹋了一腳,而後快速的上車,我馬上踩着油門朝前飛奔過去。
李婷他們果然開着車子,跟了過來,轟隆的一聲,剛剛給黑面踩過的地面,裂開,凹陷了下去,他們的車子咯吱的一聲,便陷了進去,無法動彈,好在這個路段車子不多,他們車速也不快。
"唉,回去後,我和上面通聲氣,讓他們給這個節目組施壓吧。"石堅說着,我點點頭。
車子已經進入了四面環山的公路,遠遠的,我們已經可以看見眼前的着大片樹海,我減緩了車速,而後看着。
就在這時,我們的右側,那片樹海,傳來了巨大的窸窣聲,好在這條路,平日裏,沒什麽車,路面狀況也不好,而且這裏比較陰森,很多人不願意走。
緩緩的,一條堆積着落葉的通道出現了,兩邊都是扭在一起的樹木,我開着車,緩慢的駛了進去。
我們的車子一進入,後面的樹,馬上移動過去,把入口封得嚴嚴實實,在開了一兩分鍾後,前面已經沒路了。
"伯孜然,你在麽?"我下車後,吼了一句,好半天,眼前的幾顆樹木,移動起來,一條小路出現,伯孜然出現在了小路上,他的身後,跟着他的侄女,靜虞。
"張清源,你跑過來幹嘛?"靜虞的聲音,冷冰冰的,好像很不歡迎我們,她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黑面和吞酒的身上。
"這兩位,想必就是從欲望森林裏出來的吧?"伯孜然問了一句。
我點點頭,而後走了過去,看伯孜然的氣色,好像還是有些不大對勁,我也能感覺到,伯孜然身上的鬼力,有些薄弱。
我長話短說,簡單的和伯孜然說了下,他女兒景樂的事,伯孜然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已經決定,不管了。"
我啊了一聲,看着伯孜然。
"爲什麽?"
"張清源,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伯公不能再這樣抛頭露面了,如果讓别人曉得,伯公女兒的事,恐怕那女孩,下半生,都會很難過,伯公不想把自己的女兒,拖入這邊的世界裏。"
"真的不管了麽?"我認真的看着伯孜然,他顯得十分糾結,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是你的女兒啊,而且她現在,還吃上了藥,如果你不管她的話..."
"張清源,你聽不懂麽?"
靜虞言辭激烈的說道。
"确實,伯孜然,你的女兒,早就已經死了,你處于對之前種種的内疚,才把木契石,放入了景樂的身體裏,以便随時知道她的境況,可現在,她基本上,已經到了絕境,你難道還要看着,那些悲劇重演麽?"
伯孜然呆呆的看着我,靜虞站了過來,卻給伯孜然一把攔住。
"好了,我還有要緊事,三天後,你的女兒,會在龍溪廣場,開一場演唱會,我希望你可以過來。"
說完我就轉過身,喊着石堅和另外兩人上車了,我不打算再和伯孜然說什麽,一樣的,他的表情,和之前,我看到的,一模一樣,内心無比的糾結,而且十分的痛苦。
現在的情況,或許和當年,一模一樣,我也清楚,一旦景樂是伯孜然的女兒,這個消息,傳開的話,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恐怕會借此,來對伯孜然做點什麽,而到了那個時候,景樂就會失去,身爲人的生活,徹底的卷進來。
"看來那鬼尊,打算放任景樂那小姑娘了,唉。"石堅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我調轉車頭,踩着油門,出了樹林。
"很别扭呢,他們。"
接下去,我得趕到小老頭和瞎眼婆那,問清楚第一件要找的,赤紅色屍玉,究竟要在哪裏才能找得到,我隻希望能夠盡快看到表哥,清醒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