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了單元樓的外面,一出去,果然,天空中,碩大的太陽,挂着,外面是白天,回過頭去,遠遠的看過去,後面的單元樓,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我走到了右邊,看了過去。
那片低矮的住宅區,一大片的延伸過去,直到那好像刀片一般的山峰處,我從旁邊的樓梯上去後,四下看看,一個人也沒有。
我坐在了樓梯上,看着眼前,單元樓前面的這片區域,有幾平方千米的區域,半個人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我好像憋見遠處的一處樓頂上,有人,我詫異的站起來,剛聽單元樓後面的鬼說,這裏有人住,我急忙張開翅膀,飛了起來,朝着那邊飛了過去。
慢慢的,我開始接近了,是一個女人,穿着一間羽絨大衣,正在樓頂上,晾衣服,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我剛一接近,那女人看到了我,先是驚訝的瞪大眼,而後卻好像見怪不怪的樣子。
"你是張清源吧?"
"你怎麽知道我?"我詫異的問了一句。
而後我才發現,在這棟樓的四周,有人,竟然有上百人,有的在吃飯,有的在聊天,看起來都很開心。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女人神色顯得悲傷,而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大家都是走投無路的人呢。"
"你們爲什麽會在這裏?"
我始終無法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這些人,怎麽會在這裏。
随後眼前的女人告訴我,她來這裏之前,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高額的負債,毫無希望的生活,加上又失業,婚姻也失敗,沒有孩子,就在她快要自殺的時候,在空中浮現出了一串文字。
不要絕望,到這裏來,一切都會好的。
在這串文字浮現出來後,便有一張紙,上面有這邊的地址,路線圖,還清楚的寫着,這裏有鬼的存在。
"那你們爲什麽會知道我?"我再次問了起來,那女人告訴我,他們都是聽鬼說的,這裏的管理者,是一個叫張清源的人。
對于這短短的一個多月來,這裏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大家來到這裏,發現,真的,很不錯呢,沒有什麽煩心的事,每天都可以很開心。"那女人說着,伸着手,指着下面的一個老頭,滿頭白發,坐在輪椅上,後面有一個小姑娘,在推着他,他顯得很開心。
"那老頭,兒女不孝,在外面日子過得很辛苦,但來到這裏後,那個小姑娘,自發的照顧起了他來,這些日子裏,他過得很開心。"
而後這個女人,和我說了各種各樣的事,這裏的大部分人,确實已經走投無路了,但這麽多人,我問過,他們吃的東西,是哪裏來的,這女人告訴我,每天晚上,那些鬼,都會把一些食材,送過來,就堆放到一個臨時的倉庫裏。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麽和流放鎮一樣,那女人邀請我留下來吃飯,我想想也是,已經到下午,吃飯的時候了。
我下去後,不少人和我打招呼,我也沒多想,和剛剛那女人,坐在了一張桌子上,吃了起來。
有的人吃完後,就開始了飯後的活動,看起來每個人都顯得輕松惬意,臉上洋溢着笑容。
"你們不怕麽?鬼?"我問了一句,和我們一桌子,一個中年男人笑了笑,說道。
"起初,是有些害怕呢,來到這裏,但大家都已經沒辦法了,日資久了,也就習慣了。"
"對呀,呵呵,其實啊,我覺得,鬼比人要好多了。"在一旁,打着羽毛球的一個年輕人說道。
我笑了起來,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打算回單元樓,畢竟1天多以後,景樂要在龍溪廣場那邊開演唱會,我答應過妘魅,所以我必須去把這件事解決了,接下去就是表哥的事了。
我這裏住着的人告别後,我便飛回了單元樓,一進去,又變成了晚上,我飛到了樓頂處,看着單元樓後面的住宅區,看看時間,已經7點多了。
影子變多了,在單元樓後面的住宅區,一些鬼,已經開始活絡了起來,前面是人,背後是鬼,我不禁笑了笑。
"怎麽了?還是無法接受麽?"身後傳來了吞酒的聲音,我搖搖頭。
"并不是呢,我的本能,便是共存,或許和我心底裏,所想的一樣呢,人與鬼,有一天,可以好好的共存下去呢!"
"是啊,我曾經,聽聞過一個奇特的地方,叫流放鎮的地方,在那裏,人和鬼,都能夠很好的生活在一起呢!"
吞酒說着,我啊了一聲,而後稍微把流放鎮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清源,這地方,是你内心的映照呢!"
吞酒這麽一說,我點了點頭,我還記得,在流放鎮裏,雖然那裏,因爲姬夋的關系,變得扭曲了,但那裏的人和鬼,生活的很開心。
我想起了那個晚上,第一次到看到流放鎮那好似宴會一般的夜晚,漫天的幽綠色光點,升騰起來,那份美景,至今,都還曆曆在目,也就是在那裏,我第一次看到了,蘭若曦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我來到了單元樓的邊緣,坐了下來,兩條腿,伸出了外面,懸在空中。
"或許從很久以前,我的心裏,就在期盼着呢,人和鬼的共存,這樣的念頭,很奇怪麽?"
"也不是吧,清源,這樣的地方,我還是頭一次見,我還在陽間的歲月裏,見識過很多吃人的惡鬼,驅使鬼的惡人呢,怎麽看,都是兩個對立的存在,我以前也見識鬼,人的惡,以及鬼的惡,無論兩個世界,如何,始終都是人與鬼。"
我微微的笑了笑,雙手一撐,朝着單元樓下面跳了下去。
"我稍微過去看看吧。"
背上的羽翼張開後,我穩穩的停在了空中。
"好好去用眼睛看看,用心感受下吧,清源,你内心裏,最深切的意志。"吞酒在我的身後,緩緩說道,我點點頭,扇動羽翼,化作一道赤紅色的光芒,飛了過去。
我感覺着四面八方,雖然隻是微弱的一丁點而已,但這裏,會存在于此,确實和我有很大的關系。
來到了住宅區後,我靜靜的看着下面在活動着的鬼,忍不住擡起了頭來。
"你究竟是誰?可以出來,聊聊麽?"我微笑着,問了一句,猛然間,天空中,一抹淡淡的黑色,溢了出來,而後緩緩的,一個口子張開,一股股煞氣,好像彩帶般,從空中飄落下來,好像在歡迎我一般,我朝着哪個黑色的口子,飛了過去。
一進去,我就看到了,一半白一半黑的世界,隻不過,完全的混在了一起,交錯着,那個金色眸子的我也在,他安靜的坐在一把椅子上。
"這裏是你創造的麽?"
"可不是我哦,張清源,是你自己呢!"
金色眸子的我說着,伸出了黑乎乎的手來,指向了上面。
"你的本能,共存,好好問問他吧。"
伴随着一縷縷黑色的煙塵,金色眸子的我,在我的眼前,一點點的消失掉了。
"終于被你找到了呢,張清源。"
一個高亢的聲音,從上面黑白交錯的空間裏,傳了過來,聲音中,帶着點點興奮。
"是你麽?創造了這樣的地方。"
"我是你的本能,如你所願,張清源,人與鬼的共存,如你所想,這一切,都是你内心裏,最深切的願望,驅使着我,構築了這一切。"
"是嗎。"
我身上的火焰散去,一屁股坐了下來,一陣實物的感覺,我的身後,出現了一把舒适的椅子來。
"人與鬼的争鬥,這樣的輪回,并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所以,我便誕生于此,名爲共存,我是你的劍,我是你的心,我是你的眼,我是你的魂,一切如你所願,在這條路上,一如既往的走下去吧,溺死在這份,名爲共存的本能裏。"
我站了起來,咔嚓的一聲,四周的空間碎裂開來。
"隻不過,這樣的地方,雖然黑白分明,但是,日夜永隔,很不舒服呢。"
我看着四周,轟隆的一聲,我的單元樓四周的牆,倒塌了下來,隐約間,在單元樓兩邊的房屋,消失掉了,兩條把前後連接起來的路,出現了。
咔嚓聲不斷響起,單元樓前面的空間,一點點的裂開,而後我看到了,那屬于人居住的地方,星星點點的光芒,以及攢動的人影。
這一切的東西,都在我的内心裏,不斷的變化着。
"任何道路的終點,便隻有一個,張清源。"本能的聲音,從空中傳了過來。
"啊,隻有一個,道路的終點。"
我爽朗的笑了起來,四面八方的天空中,粉紅色的櫻花,好像雨點一般,從空中,不斷的飄落着,紛紛灑灑,我憋見了司馬穎的身影。
"我要成爲王,在這條道路的終點,隻有王。"
我緩緩的擡起了頭,看着圓月,四周,淡淡的散發着,一抹嫣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