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樂驚恐的看着伯孜然,啪嗒的一聲,手裏的麥克風,掉在了地上,現在的事态,演唱會怎麽看,都是無法繼續下去的狀況了。
因爲廣場裏,鬼的突然出現,所有人都慌作一團,現場的工作人員都跑了,雖然葬鬼隊的人及時遏止住了事态的進一步升級,在石堅的命令下,那些向外跑去的工作人員,都給葬鬼隊的人抓到,拉到了後面的停車場去。
再看看那些鬼,00多人,都在高呼着,十分的興奮,目光全都集中在舞台,景樂的身上,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哎喲,好像情況不對勁啊。"
一個憨厚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轉過身去,是姚盼,黃泉的那個胖子,是蘭若曦的上司,他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我看到身邊的妘魅,她怔怔的看着這些興奮着,叫喊着的鬼魂。
"哀家曾經目睹過無數次呢,這樣的鬼魂,可憐,可恨,可歎,可悲。"
聽妘魅說着,我點了點頭,姚盼一驚一乍的走到我的旁邊。
"清源老弟,趕緊解決掉吧,唉,否則容易出狀況啊,我們的人這久都隻能在外圍,苦苦的支撐着,唉,苦不堪言了,畢竟得不到你旁邊這位大人的許可,我們也不敢妄自動手。"
"人的生死,與哀家何幹?"妘魅轉過頭來,緩緩的吐了一句,姚盼點頭哈腰的笑着。
"怎麽回事?"
"哦,差點忘了,你不懂這些呢,清源老弟,你可知道,我們黃泉的人,爲什麽哪裏死人,都要第一時間過去,讓魂魄到鬼門關報道麽?"
我搖搖頭,确實,這點我還真沒想過。
"就是爲了不讓陰氣聚集啊,想必清源老弟,你也知道,這陰氣聚集多了,會對尋常人造成傷害呢,一旦人在某個地方死後,這個地方,尋常,都會有陰氣,而一旦死掉之人的鬼魂,不肯離開此地,這地氣就會給阻礙,陰氣就會積累。"
"這麽說的話,如果不把這些鬼魂弄走,這裏是不是會發生什麽事故之類的?"
"可不是這麽簡單的問題啊,清源老弟,這地脈,一旦給陰氣阻礙了,無法流通,會影響這世間的很多東西的,所謂的運勢,便是其中的重中之重,你知道麽?自從這裏,這麽大量的鬼魂出現後,這附近,發生了什麽嗎?"
我饒有興趣的聽了起來,姚盼告訴我,這廣場的附近,已經從這些鬼魂的出現,總共出現了三十多起不尋常的交通事故,還有十幾家店鋪,不曉得怎麽的,幾個月裏,完全沒有生意,跟着就關門大吉了。
"這怎麽可能?"
"呵呵,清源老弟,你聽起來,或許覺得玄乎,但如果你找個懂風水的來,看看,就曉得了,這地附近,現在已經呈斷流之勢,成了一潭死水,你都沒發現,這附近,都沒什麽人麽?之前。"
姚盼這麽一說,我們曾經來過二次,确實,都很少見到有人,就算有,也是很稀少的,特别是賣東西的鋪子,好多家都是關着的。
"一兩個鬼魂,或許還不會影響這麽多,但你看看,清源老弟,這裏的鬼魂數量,可是超過00人啊,好就好在啊,這些鬼魂,有一部分時間,是在魂來客棧裏咧!"
我繼續看了過去,景樂這會,隻是捂着頭,吓得兩腿發軟,坐在地上,根本不敢睜開眼睛,伯孜然站在她的旁邊,靜靜的守在一旁。
"景樂小姐,站起來,下面的歌迷,還在等着你呢。"伯孜然溫柔的說道,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伯孜然這樣,露出了十分溫柔的神情來,他蹲在了景樂旁邊,伸着一隻手,想要放在景樂的頭上。
遲疑了,我看到伯孜然,而後他縮回了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景樂還坐在地上,捂着頭,什麽也不說,渾身依然在顫抖着。
"好好想想吧,你沒有成功之前,那些日子,是怎麽過來的,雖然很辛苦,但起碼,你撐過來的,一路走到了這裏來,成爲了萬人景仰的明星,不是麽?好好讓他們看看,現在的你,不過是摔了一跤,站起來就好,站起來..."
伯孜然溫柔的說道,景樂一點點,慢慢的張開了手,眼呆呆的看着伯孜然。
"你…你究竟是…是誰..."
伯孜然站了起來,笑了笑。
"我不過是你的一個忠實粉絲而已,從你出道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你,好好看看吧,他們,他們都是你的粉絲,和我一樣,隻想要看到你的精彩表現,他們的心中,就會開心,去吧,好好的看看他們。"
景樂的臉上,依然帶着驚恐,但顫抖,一點點的停止了,伯孜然撿起了話筒,交到了景樂的手裏。
然而,現在卻有一個難題,那些負責奏樂的人,工作人員,都已經離開了,就在我納悶之際,猛然間,從舞台的後面,我看到了顧東,他帶着不少人,還有鬼,從後台走了出來。
在顧東的指揮下,一群人和鬼都開始忙活了起來,我還記得,兩一個人和兩個鬼,都是之前在流放鎮裏,給顧東伴奏過的,我詫異的跑了過去,到了台子邊。
"你怎麽來了?"
顧東笑了笑,看着伯孜然說道。
"是這位先生拜托我的。"
而後伯孜然微微的笑了笑。
"好了,現在可以了,現在的你,一定可以的,把心底裏,最美的聲音,呈現給大家吧。"
霓虹燈的光芒,閃爍了起來,有節奏的音樂,一點點的響了起來,悠揚悅耳,景樂木讷的站在台子上,攥緊了手裏的話筒。
伯孜然從台子上下來後,我們站到了一旁,下面站着的鬼們,都歡呼了起來,随着前奏音樂的循序漸進,我發現,景樂木讷的樣子,消失了。
一點點的,景樂站直了身子。
"請大家聽第一首曲子,今夜,有你陪伴。"
聲音也恢複了正常,歌曲響了起來,優美動聽,嗓音靈動,顧東找來的人,也都賣力的投入了這場演唱會的演出。
歌詞好像透過人心一般,傳遞了過來,很好聽,而且每一個音符,都好像在跳動着,歡躍着,這便是景樂,我睜大了眼,看着她,台子上,景樂越來越放得開了,狀态也越來越好。
那歌聲,好像要把人心融化掉一般,我也不禁沉醉在了這歌聲中,而我也漸漸的明白了,爲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這個明星,看着她在舞台上的樣子,是真實的,快樂的。
相反,那個現在負面新聞滿身,生活裏,我所見到的,脾氣很大的景樂,都并不是最爲真實的。
反而現在這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随着自己的歌聲,在翩翩起舞的景樂,才是最真實的她,緊緊才5歲,就斬獲了很多獎項的景樂,我不知道她背後付出了多少,但此刻,才是最好的。
伯孜然轉過身,緩步的走了起來,我叫住了他。
"你要走了麽?"
伯孜然隻是笑笑。
"是啊。"
我走過去,一隻手拽住了他。
"請看到最後吧。"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景樂在台子上,賣力的演出着,下面的鬼,漸漸的,越來越少了,伴随着歌聲,那些鬼臉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漸漸的消失了。
曲終人散,舞台下面的鬼,最終全都消失掉了,景樂滿頭汗水,喘息着。
"感謝大家,今晚的演唱會,到此..."
砰的一聲,景樂暈了過去,摔在了台子上。
呼的一聲,伯孜然猛然間,從我的身旁,飛了過去,而後一把抱住了跌下去的景樂,我急忙走了過去。
雖然已經昏了過去,但景樂的臉上,卻露着笑容。
"好重,真的好重..."
伯孜然感傷的說了一句,而後把景樂遞給了我,我伸出了雙手,接了過來。
"不對他說點什麽嗎?"
伯孜然淡然的笑笑,搖搖頭。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這一世,我隻希望她接下去,能夠好好的活着,這樣就好。"
說完後,伯孜然飄到了空中,一點點的遠去,我大聲的喊了起來。
"有空,有空你再好好的聽聽她的演唱會,看看她的節目吧。"
"啊,會的,畢竟,我是她的忠實粉絲呢!"
第二天,新聞上,充斥着各種各樣的字眼,說景樂在騙人雲雲,因爲沒有任何設備,錄下這一場精彩的演出,然而,景樂隻是默默的對着媒體,露出了一個笑容,什麽也沒有說,就在新聞發布會的會場裏,在保安的護送下,離開了。
"唉,清源,那小姑娘,也真是的,可惜了。"石堅在一旁默默的抽着煙,而後笑了笑。
我隻是默默的看着,景樂坐上了車子,車子在緩緩的啓動着,一點點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沒事的,她應該會很好的,以後,就好像伯孜然說的,她現在,隻不過是跌倒了,等她再次爬起來的時候,一切都會好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