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吧,兄弟。"殷仇間說着,走到了小亭子的台階處,坐了下來,雙手合十,默默的看着我。
看殷仇間的樣子,他是不打算直接告訴我了,我開始思考了起來,所經曆的兩個夢境,都是非常被動的,隻能由着夢境在發生,我卻無力,甚至在第二個夢境裏,我險些,散失了意識。
在這一點上,我無能爲力,隻能任憑夢境去發展。
"兄弟,要不繼續再去體驗一下,下一個夢境吧,等你想明白了,自然知道怎麽控制夢境了,你現在,不是已經找尋到了自己的本能麽?"
"對了,可以告訴我,本能究竟是什麽東西麽?"
我有些擔憂的看着殷仇間,他的本能,名爲殺戮,一想到這樣的字眼,我又想到了之前,那些鬼,或者人,對于殷仇間的看法,他就是一隻心狠手辣的惡鬼。
"可以這麽說吧,夢境,其實也算是人欲望的一種延伸,由于社會道德法律的約束,人不可能打破自身的欲望,色欲,貪欲,恨欲,這些常見的欲望,在現實生活裏,可是無法自由的去實現哦。"
我點點頭。
"現實的生活裏,兄弟,比如你喜歡上一個女人,但人家不喜歡你,你卻強硬的要了人家,這樣的事,你覺得會被社會所允許麽?"
我馬上搖搖頭。
"既然無法在現實生活裏抒發,在夢境裏可就不一樣了,在夢中,你可以抛卻道德倫理,法律的約束,想幹什麽都可以,不管是強硬的要了喜歡的女人,還是殺人,搶劫,這些,都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甚至,你在夢中,也可以成爲有錢人,不是麽?"
"那這些和本能,有什麽關系?"
"你還沒有注意到麽?兄弟,你真的做到了控制自己的欲望麽?好好看看那五人吧,我讓神晏君帶你去的目的,隻是爲了讓你看看那五人而已,他們五人可是成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然而,卻沒有本能,包括那條狗。"
殷仇間說着,我确實想了起來,當時,冷的時候,我就想着熱,餓的時候我就想着飽,困的時候,我就想着我充滿了動力,在奔跑。
在那裏的一個月裏,我的心智,受到了極大的鍛煉,然而,這并不是成功額控制住了欲望,如果我真的能夠控制,恐怕,那欲望怪也不會跑出來,不停的出現,想要把我吞噬掉。
這便是,我沒有成功控制住欲望的證明,直到最後,我找到了自己的本能,打退了那個女人,那欲望怪,便回去了。
找到本能的第二天,我就發現了,我再也不用朝着相反的方向去強硬的抑制住自己的欲望,就算很平常的喝水,吃飯,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想明白了吧,兄弟,本能,是淩駕于一個人的七情六欲之上,不管是人還是鬼,唯有找尋到自己的本能,才可以邁入更高的境界,而不會因爲自身的欲望而崩潰掉,好好想想吧,兄弟,欲望森林裏的一切。"
"不再束手束腳了。"我馬上回答道,殷仇間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來。
"兄弟,比起去思考,你更加偏向于行動後的自我領悟呢,這夢的世界裏也是,如果之前,你沒有找到本能,還在因爲仁義道德的束縛,恐怕你連第一個夢都無法撐過去呢。"
我點點頭,确實是這樣的,第一個夢,如果是之前的我,恐怕會因爲年幼的懦弱,并沒有幫助那隻鬼,而感覺到慚愧,甚至是内疚。
這一點,在第二個夢裏,我雖然悲傷,因爲表哥在我的眼前,自殺的那一幕,但在我的心中,卻成功的抑制住了悲傷,但最終,我還是無力反抗,自己的父母,因爲他們是我最親近的人,所以我的意識,差點給控制住,好在我用了一個美夢。
"兄弟,下一個夢境,如果你還是無法做到控制的話,有機會,去好好問問那個家夥吧。"
"誰?"
"就是那個死人妖,怎麽說呢,歐陽夢是一個,還有一個是人的小姑娘,還有一個呢,你見過不少次吧。"
我馬上點點頭,想了起來,那個一身邪魅的歐陽薇,她也說過,如果有機會,就告訴我歐陽世家的情況。
"對了,你知不知道陌叔,在什麽地方?"
"那個家夥,可不用操心哦,而且啊,那家夥,心計,可是很深的哦,兄弟,你要小心了,别着了人家的道,還不知道呢,哈哈哈..."
我幽怨的看着在笑聲中消失的殷仇間,對于他所說的,我壓根不相信,陌叔是蘭若曦的父親,這一點就足夠了,絕對值得信任的存在。
現在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和燈籠道了聲謝,便走到了那紫色的光圈面前,拍了拍臉頰,便走了進去。
我已經準備好踩空,朝下跌落的準備,閉着眼,剛一出去,又碰到了兩團軟綿綿的東西,緊接着一股馨香味,撲鼻而來。
"哎喲,張清源,你好色哦,怎麽一出來就..."
"夠了,不要這樣吧,同樣的事,第一次還行,第二次,就還來?"
歐陽薇咯咯的一聲,笑了起來,而後抓着我,朝着上空飄去,好久後,我看到了,一塊浮空的巨大黑色石塊,歐陽薇把我到了石塊的正面,放了下來,我穩穩的落在了石塊上。
"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歐陽薇家。"
"這件事,說起來,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你要聽麽?"
我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你煩不煩,快點吧,待會那死人妖回來了,你不是又沒機會和我說了嗎?"
"好啦,我知道啦。"
歐陽薇邪魅的一笑,緩步走到了我的跟前,一隻手拖着我下巴,我馬上擋開她的手。
"别鬧了。"
"怕什麽啊?清源,難道呀,怕我吃了你不成,咯咯。"
那股如同銀鈴般,魅惑的聲音,再加上眼前這個歐陽薇,前凸後翹,誘人的身材,我忍不住心跳加快起來,但馬上我就怔怔的看着她。
"黑白無常說過,歐陽薇一出生,就死了,是怎麽回事?"
"好啦,不和你開玩笑了,清源,老實說吧,确實如同黑白無常所說,歐陽薇一出生,就死了。"
我詫異的看着眼前的歐陽薇,她歎了口氣,說了起來。
大約七百多年前,歐陽世家,沒落了,原本是大世家的歐陽一脈,因爲朝政的極度腐敗,漢人受到極大的打壓,他們歐陽家,也就成爲了對象。
不但錢财給充公,家族産業,全數的給沒收,殺頭的殺頭,流放的流放,因爲惹到了當地的官員,給扣上了謀反的帽子,歐陽家,已經家破人亡。
最後一任的歐陽家主,死在了充軍的路上,自此歐陽世家,幾近滅亡,然而,好在當時的歐陽家主,料到了會有此一劫,便讓自己的一個親信,帶着年幼的歐陽晨,早在炒家前,就離開了。
而當時,因爲朝廷的腐敗,四處都有叛亂發生,一路上,那親信帶着歐陽晨,颠沛流離,基本沒吃上一頓飽飯。
加之戰亂,本來打算帶着歐陽晨去投奔歐陽世家的三代之交,然而,去到的時候,物是人非,人去樓空,那家人已經不知去向。
原本忠心耿耿,爲了歐陽家,赴湯蹈火的那位親信,在無奈之下,做出了一個決定,把歐陽晨,帶到了當地的官府,交出了歐陽家的族譜,因爲歐陽家,給扣上了謀反的罪名。
在那樣隻要抓到謀反,就可以升級的時代裏,歐陽晨,無疑成了當地官員往上爬的得力道具,就是那時候的歐陽晨,隻不過是個1歲的孩童。
文書下達,官員把歐陽晨,暫時收押在了監牢裏,打算連着其他的叛亂份子,一起押上京城,斬首示衆。
而年幼的歐陽晨,卻有一個不爲人知的秘密,嗜睡症,隻要有空,除了吃飯睡覺,歐陽晨,都會睡覺,獄卒見這樣的小娃,着實可憐,加上手無縛雞之力,就讓單獨讓他在一個牢房裏,還會稍微給他一些能夠吃得飽的東西。
雖然深處監牢裏,但歐陽晨,每天醒來,吃飯都是開心的,沒有人曉得,爲什麽一個1歲,就給扣上謀反,要砍頭的孩童,還能夠笑得出來。
"爲什麽?"聽到這裏,我驚異的看着歐陽薇。
"這是從歐陽晨11歲時候開始的,莫名其妙得了這樣的怪病,但那個時候,歐陽世家,已經在爲了洗脫罪名四處奔走,或許和這有很大的關系吧。"
我點點頭,接着聽了起來。
離着上京斬首示衆,還有三個月,年幼的歐陽晨,卻絲毫沒有任何懼意,每天活的很開心,這消息,不胫而走,極大的震撼了當地民衆的内心,很多人,爲歐陽晨的遭遇,感到感慨。
覺得一個1歲的孩童,都可以對于生死,談笑着,面不改色,而這些成年人,卻都隻知道任由當地官員欺壓,而默不作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