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于歐陽夢的警戒心,已經放下了,至少現在,他是真的被逼無奈之下,與我們合作,畢竟,他恐怕已經氣得坐立難安了。
"我的那些手下,全都是混蛋,張清源,等交戰的時候,幫我好好的教訓他們,隻要知道了夢鬼的弱點,他們便不足爲懼,畢竟在夢中,他們無法使用鬼域,也沒有鬼兵,所以,不用懼怕他們,他們大多數,隻不過是靠着,身爲攝青鬼的經驗,來戰鬥的。"
我點點頭,認真的聽着。
歐陽夢告訴我們,他當年,在七尊大戰後,就用自己的力量把那些奄奄一息,好多已經身受重傷的攝青鬼,他們的意識,封入了夢境裏,還找來鬼醫,幫忙治療他們,打算讓他們完全恢複了,再出去。
有一些攝青鬼,在治療的過程裏,死掉了。
"哼,殷仇間,當年要不是你刺了妘魅那一劍,我也不至于死掉那麽多手下,都是你這個混蛋,造成的。"
說着,歐陽夢惡狠狠的瞪着殷仇間,我歎了口氣,殷仇間絲毫不爲所動。
"我會刺出那一劍,難道你沒有責任麽?死人妖,這個黑鍋,可不能讓我一個人來背吧,而且,那歐陽薇,已經幫你和妘魅道歉了,你竟然還那樣對人家。"
"我的事,輪不到你插嘴,殷仇間,你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無奈之下,歐陽夢,隻得讓這些攝青鬼,在夢中的世界裏,以夢鬼的形态,存在着,而這些夢鬼,和尋常的攝青鬼一般,都有着身爲鬼類的弱點。
"究竟是什麽?"我剛問道,而後猛的,歐陽夢就一臉糾結的樣子,好像想要告訴我,但卻又不想。
"說吧,死人妖,就和你一樣呢,張清源。"
歐陽夢說着,我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明白的望了望自己。
"鬼魄,這些赤色的夢鬼,都有着自己的鬼魄,而這鬼魄,是在夢中開始誕生的,獨一無二,隻有一個,随着這鬼魄的誕生,他們在那邊世界裏的,攝青鬼的身體,也開始自我修複了,夢境裏的力量,開始溢出去,幫助他們修複起了鬼魄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究竟是什麽東西啊,越來越不可思議。
"也就是說,你意識到自己的力量,開始衰弱,而他們變得很強,想要出去,但你怕出去後,他們轉投别人的懷中,是吧,呵呵。"
殷仇間在一旁說着,我明白了,點點頭,原來歐陽夢,是怕自己的手下背叛自己,便把他們關在這夢境裏,但他的手下,還是背叛了。
"那他們想要的東西,歐陽楠手裏的那塊碎片,真的可以殺死你麽?"
我問了一句,歐陽夢遲疑了一陣,點了點頭。
"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殺死呢,兄弟,隻不過,如果他們把那東西,帶到了死人妖的鬼域裏,恐怕死人妖一輩子,也無法從夢境裏出去了。"
殷仇間解釋到,那麽這不就是跟死了沒兩樣。
我們隻能在這裏等着天黑,胡天碩入夢的時候,再進去,問下,事情進行得怎麽樣,我得把那些夢人,從那個世界裏,帶出來,讓他們進入到夢境裏,把那些武器,一把把的拿回去。
而且最關鍵的是,想要從夢境裏,拿到武器,隻有在人睡覺的時候,也就是,1天減去一半,隻有6天的時間,這麽一算,好像時間上,有點來不及,城内将近1400人,要給全員配備上AK47,起碼需要夢人往返4到5次,而且還需要彈藥。
我有些坐不住了。
"要不我們先回去一趟吧,通知他們一聲。"
殷仇間卻搖搖頭。
"想要給予别人希望,就必須讓别人先陷入絕望,兄弟,你記好了,隻有嘗試過絕望的人,才可能在拼死一搏的時候,爆發出巨大的力量,那些人就是如此,先在這裏,好好的等上一兩天,讓他們自個去消沉吧。"
我眨眨眼,看着殷仇間,他最擅長的便是把别人捏在手裏,好像一步步都在他的掌控裏。
就好像他之前,在歐陽楠勸說城内住民的時候,他便要歐陽楠開城門,結果,回來後,雖然隻是少部分的住民,但确實,已經有人,加入那些在日以繼夜的忙活着,制作守城武器的住民。
我歎了口氣,腦海裏,那些夢鬼,吞食那些人的場景,還曆曆在目,我不禁瞪住了歐陽夢。
"别看我,我可沒有指使夢鬼,去襲擊那些夢人,畢竟,在我成爲夢境的王之時,夢鬼和夢人就已經存在于夢境裏了。"
歐陽夢說着,告訴了我,夢鬼和夢人,是相輔相成的存在,并沒有處在對立點上,而是在千百年來,夢鬼負責吞食掉人做過的噩夢,而夢人,則負責填補人夢中所缺少的一些東西。
這麽一想,我确實,對于那些以前做過的噩夢,完全記不起來,很多随着時間的推移,就慢慢的忘卻掉了。
而且有時候,在夢中,夢見一些不清不楚的東西時,但在某些時候,會在某個地方,對于某些東西,有十分強烈的印象,就好像在夢中見過一樣。
"那爲什麽,他們會打起來?"
"也不是打起來呢,就好像之前,人與野獸的關系,時不時的會有一些小摩擦,而正真意義上,開始大動幹戈,是從外面的一些人,進入到那個世界裏,作爲住民的時候,發生的。"
我啊了一聲,看着歐陽夢。
"不是你把人家困在你的夢境裏,折磨他們,把他們送到那個世界去的麽?"
"是我?張清源,你以爲我是誰呢?"
我更加疑惑了,看着歐陽夢。
"我可沒工夫,去折磨那麽多人,是你們人自己造成的哦。"
在人的世界裏,經常會有一些,植物人,身體還沒有死亡,但卻如何都醒不過來,大腦還在活動,而這些人,他們的意識,便是自主的進入到夢境裏的。
很多進入到夢境裏的人,都死在了夢裏,給夢鬼吞食,化作了夢鬼,而漸漸的,因爲一個人,歐陽楠,跑到了夢人的世界裏,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夢人會經常的,在夢境裏,救出一些人,拉到他們的世界裏。
而所有的大規模侵襲,都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我一直以爲你是幕後黑手呢。"
"哼,張清源,你把我想成什麽了?我堂堂一個鬼尊,會有功夫,去理睬那些蝼蟻麽?現代的醫學技術發達,很多成了植物人的人,幾年内,都不會死,而他們的意識呢?哪裏去了,隻不過是沉入了夢境裏,而你們人并不知道而已,知道麽?古代,因爲醫療技術不發達的緣故,基本上,很難有植物人的例子出現,因爲大部分在成爲植物人之前,就已經死了。"
歐陽夢這麽一說,确實如此,一些腦袋受到重創的人,并沒辦法接受開顱手術,基本上,隻要腦出血,就完蛋了,而現代,則可以進行手術,而很多進行了腦手術的人,很大概率,成爲了植物人,意識到了這夢境裏,便成爲了這裏的住民。
"那吞酒大師的家人呢,還有徒弟呢,他們不是給你..."
"那件事,和我沒關系,張清源,你記好了,出去,告訴那和尚,這件事,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他的家人,徒弟,會如此,和我沒有半點的關系哦,除了他進入夢境裏,要死要活,和我拼命,我看他很嚣張,便稍微收拾了他一頓而已。"
我驚訝的看着歐陽夢,他所說的,我還是半信半疑,關于吞酒大師家人和徒弟的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快要坐不住了,就在這時候,殷仇間站了起來。
"兄弟,時間差不多了哦。"
我啊了一聲,這才剛剛過去了幾個小時,怎麽可能到晚上。
"去吧,張清源,我也要稍微去抑制下夢中,遊蕩着的那些夢鬼,等天黑了,我會再回來。"
歐陽夢說着,快步的走向了那個紫色的光圈,殷仇間卻對着我招手,喊我過去。
"究竟什麽時間差不多了?"
"你身爲鬼的時間啊,兄弟,那麽久以來,你真覺得,化作鬼,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嗎?"
我啊了一聲,而後想要溢出煞氣,卻發現,身體裏,空空如也。
我摸了摸自己的雙手,身體也無法煞氣化,突然間,殷仇間一拳打了過來,胸口一聲悶響,我就跌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你突然間,幹嘛啊?"
"你的意識,已經完全接受這個世界了呢,兄弟,不要太過于依靠,身爲鬼的力量,否則,你要吃大虧的哦。"
我其身後,望着殷仇間,他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對于那些惡鬼,你身體裏的朱雀架衣,可是殺手锏呢,呵呵,兄弟,這裏我才偷偷告訴你,那死人妖,有一句話,沒有說全了。"
我認真的看着殷仇間,他緩緩的說道。
"你身體裏,鬼的力量,雖然可以傷到那些夢鬼,但是,卻無法殺死他們,這一點,你記好了,隻有純陽的火焰,才可以刺穿那鬼魄,讓那些夢境裏的攝青鬼,灰飛煙滅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