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眼呆呆的看着,小鬧的父親,大山,就這麽給衆人折磨,打算把事實說出來,小鬧這時候,還一隻手,緊緊的抓着我。
"走吧,兄弟,你還需要休息。"殷仇間強硬的拖着我,離開了人群。
"你幹嘛?"
殷仇間沒有說什麽,隻是使了使眼色,讓我看看那些人的嘴臉,我看了過去,在守衛抽打小鬧父親的時候,旁邊的人,不管是夢人還是住民,都露出了詭異興奮的笑容來,似乎對于大山是夢鬼的奸細這件事,已經認定了,隻要處理了大山,不讓大山把城内的事情,傳回去,消息不洩漏,他們就可以赢。
然而并不簡簡單單的是這樣,好像他們現在已經赢了一般,極度的不正常,我痛心疾首的看着,吞咽了一口。
"是不是,你知道了什麽,張清源,能告訴我…"孝行走了過來,頓了頓,看了一眼小鬧和秀秀,接着說道。
"以及他們兩個,我們三個,應該值得你的新任吧,張清源,告訴我們吧。"
我點了點頭,孝行和其他人,明顯不一樣,他有着自己的執念,想要從這個世界裏出去,雖然我不曉得,他是爲了什麽目的,才如此拼命的,一連幾天,我都看到他總是幹得沒日沒夜的,基本上,都是第一個起來。
城牆上,哪裏少了東西,他會指揮着大家做,城門的加固,以及外面障礙物的安放,他都會認真的檢查,布置。
我們幾人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我開始緩緩的,把事情的脈絡,一點點的告訴了他們,三人的臉上,都覺得不可思議。
"現在趕快去和大家解釋。"秀秀說着,猛的,殷仇間擋住了秀秀的去路。
"女人就是麻煩,唉。"
說着輕蔑的看了秀秀一眼,而此時,我注意到,殷仇間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惆怅,仿佛是驚鴻一蹩,我詫異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殷仇間,對于女人流出出惆怅的樣子來,這惆怅,一閃即逝。
"等等,秀秀姑娘,如果現在去和城内的人一解釋的話,馬上這城内就會大亂,到時候,城内的住民,會和夢人打起來的,而且恐怕,張清源,也會受到懷疑,被指責,和夢鬼是一夥的。"
孝行說道,秀秀低下了頭,點了點頭。
而後孝行看着遠處的東門,說了一句。
"小鬧,你的父親,恐怕也很清楚呢,夢鬼和夢人的事,但是,他卻知道,如果說了出來,住民和夢人,會發生何種的沖突,畢竟,不會有人相信的,而且,我們住民,隻要在這個世界,得以安然無恙,恢複正常後,便會給排除掉。"
我驚訝的看着孝行,沒想到他如此的明白事理,但此時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股凄涼。
"無論住民,還是夢人,注定有一方,要從這個世界裏退去,唉。"
在長歎了一口氣後,孝行仰起頭來,看着天空,一言不發,沉默了起來,小鬧似乎也明白了,點了點頭。
一整天,我們都在小樓裏休息,并沒有過多的言語,我一直看着站在陽台處的殷仇間,他似笑非笑的注視着這裏面的一切,我一步步走了過去,我有一件事,必須拜托他,而我也已經做出了決定。
"怎麽?兄弟,已經想好了麽?"
我點了點頭。
"說吧。"殷仇間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看着我。
"我希望你可以保護好小鬧,殷仇間,拜托你了,必須讓這個世界的一切,恢複正常。"
"哦,是嗎,兄弟,已經決定好了,讓夢人生存,這裏的住民,則給這個世界排除,是這樣嗎?"
殷仇間對我投來了确認的目光,我認真的看着他,最終,點了點頭,而後看了一眼,坐在桌子上的孝行,他好像在思考着什麽事,而且很難辦,一臉的苦悶。
"不要,徒弟,我要和你們一起..."
猛的,秀秀蹲在了小鬧的旁邊,抱着他,讓他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頭。
"小鬧,你聽好了,你不可以和我們一起戰鬥,你隻要活下去就可以了,隻要還有一個夢人活着,等清源拿到了那碎片,這個世界就會恢複正常,我們也會活着,你的父親也是。"
而後秀秀擡起頭來,看向了殷仇間,一瞬間,我又看到了殷仇間的眼中,透着一股惆意,這一次,我很明顯的捕捉到了。
"那些啰嗦的東西就不要說了,我會想辦法,保住這小子的。"
殷仇間這麽一說,我也放心多了,而後我走到了孝行的身邊,他呆若木雞,坐在桌子旁。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和這裏的住民不一樣呢,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你常年來,都想要出去。"
孝行擡起了頭來,看着我。
"算了吧,張清源,我出去,隻是爲了一個人,而那人,恐怕早已經不在了,而我一旦出去了,也不曉得,會去哪裏,可能就此消失了呢!"
"這裏的住民,如果給這個世界排除了,出去後,鬼魂,恐怕會蘇醒,脫離肉體的束縛,下到陰曹去。"
殷仇間這麽說了一句,孝行猛的站了起來。
"殷先生,真的麽?"
"是真的哦,畢竟,我見過呢,從那死人妖的手底下,逃脫夢境,而得到解脫之人的鬼魂,呵呵。"
殷仇間這麽一說,孝行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松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師傅,有沒有去投胎了,唉,還是存活在這世間。"
我眼中透着一股狐疑,問了起來。
"不知道你的師傅,是?"
"哦,我的師傅,是一個和尚,佛号六識,隻不過已經快400年了吧,他現在,身體或許早已化作了屍骨,我必須得出去,告訴他一件事,但恐怕,唉..."
我猛然間,想起了吞酒大師,急忙問了起來。
"你的師傅,是吞酒大師嗎?"
孝行愣神的看着我,而後搖搖頭。
"不是的,我不知道,吞酒是誰,我隻曉得,我當年,因爲某些緣由,堕入了這夢境裏,家師爲了我和一些師兄弟,傷透了心,還有他的家人,所以,我必須從這裏,活着出去,就算是鬼魂也好,能夠找到家師,告訴他,當年那件事的始末。"
我越聽越覺得這孝行是吞酒大師的弟子。
"對了,鬼..."我剛想問鬼蟲僧人,突然間,外面傳來了陣陣喧嚣聲,還有槍響,很大,我們急急忙忙跑到了陽台處,看了過去,好像是來自東門的。
而且還有一大群人,朝着我們這邊來了,殷仇間露出了一個微笑,一隻手,抓着小鬧。
"這小子,我就先帶走了,兄弟,你好自爲之,記好了,多聽聽本能的聲音。"
我看着殷仇間,點了點頭。
不一會的功夫,我們這裏就給團團圍住了,爲首的是歐陽楠手下的一個參軍,他氣呼呼的,瞪着我們,我們已經來到了門口處。"
"把小鬧交出來。"
那參軍一臉惡狠狠的看着我們,我氣不打一處來,站了出去。
"你們找他幹嘛?"
"哼,他們村子裏的都,都可能是奸細,其他人已經抓起來了,就剩下他,希望副總督,能夠明白。"
而後其他人便進屋,搜了起來,可是并沒有找到,又問我,我實在已經無法忍耐住心頭的怒吼,好像要狠狠的給這些人幾拳,但孝行卻拉住了我。
"現在是非常時期,張清源,不要沖動,否則,待會一到1點,要是這城内出現了混亂,到時候..."
孝行沒有說下去,我也能夠明白,一旦城内出現了混亂,恐怕,這座城,一瞬間就會給攻破,而人數也都均勻的分布在了四個城門處,一個城門,500多人,而夢鬼最重要攻擊的地方,就是城門。
畢竟,除了赤色的夢鬼,我還沒有見過其他等級的夢鬼,可以在天上飛的。
時間也不錯了,現在天空,變得灰暗了起來,夜晚來臨,等這天空,變成了灰黑色的時候,夢鬼恐怕就會發動進攻了,我們朝着東門走去。
來到了東門的時候,我看到,在東門口面的木樁,增多了,0多個木樁,小鬧的父親,母親,以及村裏在這次大規模侵襲裏,活下來的夢人,都給綁在了木樁上,好多人已經面如死灰。
秀秀怒目而視,等着正在嬉笑的住民,她臉上的那種神情,顯得極爲壓抑,我一把拉住了她,對着她搖搖頭,而後我們上了東城門的城樓,上面已經站滿了手持AK47的人。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看到很多住民的臉上,已經隐約透着,恐懼的神色,而名爲恐懼的感情,也在人群裏,一點點的蔓延,有的人,甚至哆嗦了起來,随着越發灰暗的天空。
我靜靜的看着遠處,手裏拿起了一把AK47,這也是我第一次使用槍械,雖然,赤途告訴過我,我的力量不屬于這個世界,如果殺掉了夢人或者夢鬼,他們就真的死了,所以,我現在,也隻能和他們一樣,而剩下的力量,是用來對付那些攝青鬼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