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十分的混亂,對于現在,記憶力,所有熟知的一切,不知道爲什麽,特别的膈應,陌生,就好像這些記憶,我所做的事,是别人的一樣。
"張清源,你忘記了麽?"
就在這時,我的腦袋嗡的一下,一個沉穩的聲音,在腦子裏,響了起來,就在我感覺快要想起來一些東西的時候,一陣故意的咳嗽聲,打斷了我的思路。
"張清源,怎麽?還有0分鍾才下班的,你工作做完了沒?"
是那個胖經理,我急忙轉過頭去,應酬的笑笑。
"經理,早就做完了呢,下午的工作,得等會才能開始,還要等設計部..."
猛的,那個胖經理綁着臉,把頭湊了過來,上下嘴唇微微張開,牙齒緊閉,嘴角揚起了一個略有幅度的冷笑,并沒有發出聲音來,而是,看着他的樣子,他在說死字。
這會,我心裏,有些火大了,而此時,從胖子經理的嘴巴裏,卻發出如同電波般的哔哔聲,有些刺耳,而他湊到我跟前的臉,突然間,七竅流血,他深黑色的眼袋,好像死人一般的眼珠子,暴突出來,吧唧的一聲,血漿飛濺,那兩顆眼珠子,噗的一聲,奪眶而出,我哇的一聲,驚叫了起來。
"喊鬼呢?張清源。"
胖經理從自己的辦公桌上,站起來,惡狠狠的瞪着我,我伸着微微發顫的手,指着胖經理。
"剛剛,你…你不是..."
四周圍什麽都沒有,胖子經理,根本沒有走過來,而我好像在做白日夢,夢到鬼了。
"發瘋了?是不是,張清源。"
我急忙陪笑着,坐了下來。
"哼,平日裏,老是喜歡那些鬼啊,神啊什麽的,早晚啊,要是碰到真的鬼,把你這種欲求不滿的家夥,吃了,才好呢!"
我臉頰一紅,伴随着下班的鍾聲,一屋子的同事,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那聲音,是來自我的對面,我中意的那個女同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她時不時的會酸我幾句,但我根本沒法反駁。
對于恐懼所帶來的刺激感,我有着近乎于瘋狂的執着。
"要是見到鬼了,張清源,記得拍張照片給我們看看哦。"
我旁邊的同事,嘀咕了一句,在經過我的身邊,還不忘,對我冷嘲熱諷一句。
整整一天,我都很受傷,不曉得這是多大的仇,我不就把那女同事,吓昏過去麽,本來今天想找機會和她解釋的,但她完全不接受,好像站在我面前,多一秒都不願意。
拖着疲憊的身體,144路公交車,終于到站,我給洶湧的人潮,沖出了公交車,一落地,我就歎了口氣,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但四周的情況,我卻始終,有些不清不楚的,但具體哪裏不清楚,腦子裏,馬上就會冒出來一些對于那些不清楚部分的補充,這種不适應的感覺,很強烈。
強烈到隻要我一想起來,就頭疼得厲害,看着幾個人從王新明的店鋪裏走了出來,一想到今早的事,我就來氣,大清早的,在我面前擺個死字。
看着王新明一臉樂呵的送走客人,我就有些火大,我每天累死累活,他隻要動動手,寫幾個字,錢就來了。
帶着一股子怨氣,我就直直的瞪着王新明,走了過去,加上今天,那女同事,不但沒給我好臉色看,還酸了我一頓,而且,她還在背地裏,黑我,我也是曉得的,越想越氣憤。
經過王新明的跟前,他也冷冷的看着我。
"看什麽看?沒見過麽?上班一族的苦逼。"
我忍不住,聲音大了點,冷哼一聲,頭都不回就打算離開,然而,猛的,王新明拉住了我的左手。
"幹嘛?"
我大吼了一句,右手已經捏成了拳頭,憤怒的轉過頭去,王新明二話不說,把我拉着,進入了他的店鋪裏。
我剛想要繼續罵他,王新明就松開我的手,拿出了一張宣紙,鋪在他平日裏,寫字的桌上,潑墨揮毫,龍飛鳳舞的寫了起來,半蹲着,好半天,終于寫了五個字。
上面寫着大大的三個字,張清源,我的名字,下面,三個字的縫隙間寫着人鬼二字,王新明寫完,就轉過頭來,伸着一隻手,似乎要我看的意思,我看了看,歎了口氣。
轉念想想,我氣也消了,人家寫的字,确實好,筆鋒開合間,有種大氣的感覺,落筆的力度,輕重之間,把我的十分有分寸。
"寫得挺好的。"我嘟哝了一句,轉過身就想要走,王新明卻拉住我,依然沒有對我說半句話,把桌子上,寫的宣紙,卷起來,硬塞給了我。
"我可沒錢啊。"
我剛說着,就給王新明,推到了店門口,他一個勁的朝着我使眼色,我卻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幹什麽。
"你不會是得病了吧?"
我有些汗顔的看着王新明,他蹲在了地上,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在寫着什麽,通過灰塵的印記,我看到了一個死字,還是如此的不舒服。
我馬上就火大,想要把他硬塞給我的宣紙,甩在他的臉上,但轉念一想,搖搖頭,快步的跑了起來。
我今天,已經很累了,隻想趕快早點睡下去,但站在了我的房間門口,我卻遲遲的不敢開門,444号房,這是我選的門牌,本來這房屋落成的時候,這個門牌号,因爲全是4,不吉利,打算直接沒有444,但我聽到後,卻說這房間給我了。
因爲我比較喜歡刺激,這點不吉利的門牌号,我自然不會含糊,而且我聽聞,不吉利的門派号,會給鬼找上,所以,我就選了這個門牌号,現在房屋都是做租的,因爲我幫了這個房地産開發商很大的忙,幫他做了整個小區的道閘系統,監控系統,還幫忙培訓物業公司的人。
這房屋,老闆也說了,先讓我租,租上三四年,就算我的首付,到時候,再慢慢還房貸,我也覺得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但不知道爲什麽,我今晚,卻看着這門牌号,就覺得頭皮發麻,一股不好的感覺,蔓延出來,是恐懼,我還是掏出了鑰匙,插入了鎖心,轉動了起來。
咔嚓的一聲,門開了,我急忙打開燈,屋内一片明亮,什麽也沒有,我松了一口氣,但卻總覺得,不對啊,應該有什麽才對啊。
"昨晚,我見到的應該是鬼吧。"
我嘀咕了一句,把所有能開的燈,全都打開了,什麽都沒有,就在我失望之餘,我卻發現,昨晚給我丢在地上的恐怖故事,這會,就放在桌子上,我一步步的走了過去,心中,很想要馬上把這本恐怖故事丢出去。
然而,身體裏,那尋求着刺激的感情,激發着我,坐在沙發上,拿起了恐怖故事來,翻開。
内容還是和昨天一樣,但翻到了第二頁,卻有了新的變化,上面留了一串文字。
"嗨,還滿意麽?張清源先生,昨晚爲你準備的恐怖,今晚,将會更加刺激,請擦亮你的眼球哦,1點,不見不散。"
短短的一行文字,馬上勾起了我心底裏,渴望已久,尋找着真實刺激感的那股感情來,我再次嘩啦啦的翻了那本恐怖故事,後面的書頁,還是白花花的,什麽也沒,我合起了恐怖故事,不禁哼唱了起來。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嘀咕了一句,看了看牆壁上,電視機上面,挂着的骷髅頭鬧鍾,這會剛剛10點,還有個小時,我心中,一股激動,快要等不及了。
就是這種,又害怕,卻又想要體驗的感覺,驅使着我,決定今晚,繼續留在這個家裏。
而後,對于房間裏的陌生感,再次跑了出來,我想要喝茶,卻找不到杯子在哪,而杯子的位置,是腦子裏,突然間出現的,找到了杯子,卻找不到茶。
去衛生間沖澡的時候,卻找不到沐浴露,洗發水在哪,後來,這些東西,都是在我的腦子裏出現,在外面茶幾下面的小抽屜裏,我洗了個澡,從廚房的櫃子裏,拿出了一瓶白酒,弄了點花生米,坐在了茶幾旁,看着電視機下面,那堆疊着的,慢慢的恐怖電影光碟。
我還記得,這些都是我從小就開始收集的,有最古老的錄像帶,我還記得我看的第一部恐怖電影,是畫皮,那時候小,還不知道,完全沉浸在了鬼怪的世界裏,雖然給吓得要死,但卻還是喜歡上了。
我在靜靜的等待着,1點的來臨,已經喝得有些飄飄然了,我無力的靠在沙發上,猛的,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我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起身,跑到了門後面。
一陣窸窣聲,我看到門縫裏,塞進來一張宣紙,是王新明。
"快跑。"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我笑呵呵的拿起宣紙來,唰唰兩下,撕成了碎片,砰的一聲,我坐在地上,把酒瓶磕在了木地闆上,大聲的喊了起來。
"告訴你,老子雖然害怕,但是,卻很享受,不就是鬼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