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
歐陽晨喃喃的說着,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看着殷仇間和三眼,而旁邊的那些其他的黑色夢鬼,一動不動,歐陽晨舉着手,高喊了起來。
"殺了他們。"
然而,那些黑色的夢鬼,還是無動于衷,三眼緩緩的落到了已經幾乎快要看不清身形,閉着眼,躺在地上的歐陽夢身邊。
"夢..."三眼頓了頓,而後顯得十分無力的樣子,接着說道。
"已經完全的失去了意識麽?"
"結束了,歐陽晨,你應該曉得,給我的血煞之力,進入了身體裏,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還沒完。"歐陽晨繼續大喊大叫着,想要站起來,然而,他的身體表面,原本白皙的皮膚,卻出現了一點點的暗紅色斑紋。
"沒用的,歐陽晨,你的力量機能,已經給血煞之力,完全破壞了,你無法使用力量。"三眼說着,看了一眼殷仇間,猛的,我看到殷仇間從天空中落到了地上,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感謝你,殷老大,謝謝你讓我清醒過來。"
殷仇間吃力的支撐着身體,站了起來,而後笑了笑。
"究竟發生什麽大事了?"
我急忙看向了三眼,他伸着手,想要去觸碰歐陽夢,但卻沒有辦法,他的眼中,帶着懊惱。
"夢對于這個世界,對于我們百鬼,就好像是基石一樣,是他把我們和這邊的世界鏈接起來,但自從上次,給奈落的那老頭,暗算後,原本就因爲上一次大戰,衰退的力量,越發的無力。"
三眼說着,看着歐陽夢,眼中流露出了絲絲悲意。
歐陽夢在成爲這個世界的王後,便成爲了鏈接着夢人與夢鬼的紐帶,包括他的百鬼也是,在三眼的叙述中,我才知道,歐陽夢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本能,而夢魇石,也不承認他了,換句話來說,他即使取回了夢魇石,也無法再次稱爲王。
然而,接下去,我聽到的事,卻讓我十分的震驚。
鬼冢的人,聯合永生會的人,找到了在陽世間,歐陽夢百鬼的聚集地,他們百鬼的意識都已經給封入了這邊的世界裏,因爲歐陽夢的術法,然而,現在的歐陽夢,卻根本無法解開自己設下的,困住百鬼的術法。
"哦,那事情可真的麻煩了,呵呵,三眼,唉,那死人妖也真是的,自己死,還要帶着你們一起陪葬,呵呵,真是惡劣呢。"
殷仇間笑着說道,看了一眼歐陽夢。
"我們攝青鬼,在外面的身體,已經全數的給鬼冢的人,控制住了,一旦我們恢複了意識,恐怕就會全員成爲他們的俘虜,而且他們還在利用我們的身體,在做着一些事。"
我想了起來,三眼曾經說過,恥辱,現在的他們,是恥辱,現在我也終于明白了,爲什麽,三眼他們急于從這邊的世界裏出去。
"起初,我們隻不過是想要通過這樣的行動來,讓夢回想起來,逼迫他,重新挑起這份身爲王的重擔,然而,事與願違,夢,似乎很累了呢!"
三眼感歎的說道。
"恐怕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呢,你們集合力量,讓這邊世界與外面的鏈接,完全斷開。"
殷仇間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說了起來,三眼點點頭。
這一切都源于歐陽夢與歐陽翁的一個協定,我的腦子裏,再次想起了,所看到的那個故事,在茶寮裏,無論刮風下雨,每天,歐陽翁都會開張,而歐陽夢也會去,趴在桌子上,靜靜的看着歐陽翁。
我不禁看向了歐陽夢,一瞬間,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我又來到了那個黑與白,交錯的空間。
而四周,開始出現了景色,一個小河灘上,河面在昏黃的陽光下,金光燦燦,是兩個人,歐陽翁和歐陽夢,他們兩人,并排坐在河灘上,看着靜靜流淌的河水。
"你之前說的那個故事,是你胡編亂造的吧,哪會有那樣的故事。"
"哈哈,可不是哦,是真的啊,夢,我可不騙你哦,是真的,那個故事。"
我靜靜的看着,這一老一少,坐在河灘邊,嬉笑着,談笑着。
"感覺這景色,還有點不夠啊。"歐陽夢說着,擡起了手來。
"天邊雁過啊,這樣美麗的夕陽下,怎麽少得了這些呢?"歐陽翁說着,歐陽夢笑着點點頭,而後,天空中,一群大雁,排成人字,緩緩的飛過金紅色的天空,發出陣陣啼叫。
"夢。"歐陽翁站了起來,似乎有什麽心事,但卻又不想說出來。
"怎麽了,歐陽翁,差不多要天亮了,你也該夢醒了啊,明晚繼續吧。"
"唉,我老了,不能再陪你了,夢,生死有命,我可能活不了幾天了。"
歐陽夢哈哈大笑着,站了起來。
"這有什麽啊,你死後,不要去投胎就好了,我現在算是混得風生水起了,還收了一些手下咧。"
一瞬間,歐陽夢和歐陽翁互相對視着,我靜靜的看着兩人,他們似乎是這個世界上,彼此理解着的知音,不用任何的言語交彙,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夠明白對方。
"是嗎?真的不打算繼續下去了麽?這場夢。"
"啊,夢,我接受了你的血液,才得以活到現在,我覺得夠了呢,隻不過,我的兒子,孫子,現在過得并不是太好呢,你也曉得,在人世間,唉。"
"那有什麽啊,我幫他們吧。"
"謝謝你。"歐陽翁說着,鞠了一躬。
"這世間,就要少了一個愛做夢的人麽?"歐陽夢淡淡的說着,歐陽翁笑了起來。
"你也是,如果覺得,存在這世間,太累的話,去投胎吧,和我一起。"
歐陽夢靜靜的看着歐陽翁,最終,在夕陽下,歐陽夢點了點頭。
然而,并沒有如歐陽夢所願的一般,他得以去投胎,我看着場景變化,猛的,我看到了是在一個大殿裏。
"我要給送到哪裏去?"是歐陽夢,他給鬼差押着,而大殿的盡頭處,坐着一位面黑,戴着珠冠的人,額頭上,有一枚彎月。
"歐陽夢,你要去的地方,是無間地獄,和其他六個家夥一起。"
猛然間,我轉過頭去,一瞬間,我驚呆了,是其他的六個鬼尊,每一個都給五花大綁的捆着,特别是殷仇間,渾身上下,纏着道道綠油油的鎖鏈,給牛頭按在地上。
"你沒有資格審判我,我要投胎。"
歐陽夢大喊着,而後殿上坐着的閻羅王拿出令牌來,丢在了地上。
"永永遠遠,無法超生,你們七隻惡鬼,馬上送入無間地獄。"
啪嗒的一聲,我看到歐陽夢給一個鬼差拉了起來,他不斷的喊叫着,要投胎,眼中透着絕望,眼淚從他的眼眶裏流了出來。
"喂,吵吵嚷嚷的,煩死了,不就是無間地獄麽?有什麽好怕的。"
說話的是殷仇間,他一副不屑的樣子,看着殿堂上的閻羅王。
"不要讓我出來,否則的話,我會攪得這世間雞犬不甯。"
畫面消失了,這是殷仇間的最後一句話,我再次恢複了意識,殷仇間和三眼,都蹲在歐陽夢的身邊,似乎在想着辦法,喚醒已經昏睡過去,即将消失的歐陽夢。
"殷老大,你有什麽辦法嗎?"
"唉,蘭沁陌那混蛋,不是說要加一道保險的麽,隻有等他來了。"殷仇間說着,我眨眨眼,确實,我沒有看到陌叔的身影,從剛剛黑色夢鬼出現,到現在,我确實沒有看到陌叔的身影。
"兄弟,你又看到什麽了吧,呵呵,世間就是如此殘酷呢,明明不過是個愛做夢,很弱小,想要和知己去投胎的家夥,卻硬生生的成爲了現在這個樣子,你不覺得,那些家夥,很過分麽?"
我詫異的看着殷仇間,他是怎麽知道,我剛剛看到的那一些東西的。
歐陽晨還在繼續掙紮着,但還是完全爬不起來的樣子,他惡狠狠的瞪着這邊。
"或許是當年,夢和歐陽翁的關系使然,他明明幫了歐陽一家很多次,但他們卻不知好,特别是歐陽晨這小子,早就蓄謀已久,很早以前,我就告訴過夢,讓他幹掉這小子,一了百了,但夢卻始終沒有動手。"
殷仇間笑了笑。
"所以說,這家夥,是我們七個裏,最弱的呢,呵呵,其他的五個家夥,進入無間地獄,可一滴眼淚都沒流過,但這家夥,整日裏,像個小孩子,哭哭啼啼,唉,要不是妘魅在,他早就死在無間地獄裏了。"
殷仇間說着,站了起來。
"我…是,我是新的鬼尊,夢魇石,承認我的存在吧。"猛然間,歐陽晨吼了起來,渾身散發着紫色的光芒。
"沒用的,不知好的小子,我的血煞..."
"呵呵,殷仇間,這不過是在夢境的世界裏呢,我差點給你騙了呢,果然,你是七個鬼尊裏,最陰險的呢。"說話間,歐陽晨竟然站了起來,呼的一下,出現在了殷仇間的跟前。
"你給三途壓着,怎麽可能使用真正的血煞之力呢,我差點給你騙了,承認吧,本能名爲幻想,夢魇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