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我大吼了起來,氣喘籲籲,看着已經殘破不堪的身體,變得血肉模糊,鮮血在滴滴嗒嗒的流淌着,我現在明明身爲鬼,卻無法恢複,心底裏,不禁産生了一股恐懼。
"張清源,你覺得,最可怕的夢,是什麽呢?對于人來說。"
歐陽晨大笑着,說了起來。
我并不清楚,對于人來說,最可怕的夢,是什麽,或許因人而異,如果是我,或許便是夢見自己最親近的人,離我而去,但現在我身處鬼域裏,但這鬼域,卻有些特别,和我以往見識過的鬼域,完全不一樣。
我在這裏面,什麽都感覺不到,但卻十分的危險,這是我的身體,告訴我的,在這個鬼域裏面,我隻要一不小心,就會沒命的。
"哈哈哈,你絕對想不到呢,歐陽夢可以成爲鬼尊,和他自身所擁有的鬼域,可是密不可分的。"
說話間,我又感覺到了一股微風拂面,急忙舉着鬼兵,又是陣陣叮叮聲,我的整條胳膊,已經露出了大面積的骨頭來,上面的肉,已經給削去了好大的一部分。
我必須得想辦法,逃出去,否則,我會死在這裏,我急速的朝着上面飛去。
"不要想着逃了,張清源,你知道,這地方,是什麽地方麽?"
"究竟是什麽地方,草。"
我看着這四周的一切,不斷的會有看不到刀子,來把我的肉削去。
"磔(zhe)刑地獄,我這麽說的話,你應該很清楚吧?"
我啊了一聲,完全摸不着頭腦的樣子,看着四周。
"呵呵,張清源,我剛剛問過你,人最可怕的夢是什麽,如果夢見自己堕入了十八層地獄,應該會很刺激吧,張清源,呵呵,這便是夢的力量,所變成的,隻屬于他的鬼域,别名,十八層地獄,而你剛剛,所處的,是十六層地獄,火山地獄,這裏是十五層,不錯吧,張清源,好好享受吧,在這十八層地獄裏的種種。"
我心中咯噔的一下,看着四周,微風再次拂過,我急忙舉着鬼兵,砍了過去,又是刀削般的痛楚,傳遍全身,我咬着牙,看着上面,那長着刀鋒狀石頭的頂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我隐約的記得,如果這真的是十八層地獄,那麽這裏是十五層的磔刑地獄,那麽再往上,就是十四層的枉死地獄了。
"草。"我罵了一句,這也算是我第一次見識鬼尊的鬼域,之前,我在紅毛的萬鬼宴上,看過,好多去參加的攝青鬼,提及殷仇間的血煞鬼域,都是一副怕的要死的樣子。
再想想,歐陽夢的鬼域,這十八層地獄,雖然,我很清楚,是歐陽夢通過夢境的力量,所造就出來的,但這一切,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根本就不曉得,要怎麽辦。
"現在理解到,歐陽夢鬼域的厲害了麽,張清源,呵呵,尤其是在這夢境裏,張開的鬼域,力量可非同凡響哦,上面還有十多層的地獄,在等着你呢,張清源,要怎麽辦呢?"
"你..."
我大吼了起來,然而,一瞬間,我卻愣神了,思索着,三眼所說過的,現在的歐陽晨,所持有的夢境之力,完全沒辦法,和歐陽夢相提并論,雖然這個鬼域很厲害,而歐陽晨也承認了自己無法掌控。
我馬上快速的飛了起來,我必須得躲開,這些看不見的刀子,繼續把我身上的肉刮去,我舉着鬼兵,在高速飛行的過程裏,不斷的擋開一把把看不見的刀子。
我的腦子裏,在不斷的思索着,怎麽辦,就算我上去,需要面對的,是枉死地獄,下去,也是火山地獄,但突然間,我想了起來,往上需要面對如此多的地獄,那麽往下,下到十八層的刀鋸地獄,或許可以出去。
"沒用的,張清源,你逃不掉的,在這個噩夢鬼域裏,不管你是上還是下,需要面對的,都是這十八層,循環往複的地獄。"
漸漸的,四面八方,傳來了陣陣隆隆聲,我驚異的看着四周,那一塊塊,好像刀鋒的石頭,竟然開始動了起來。
"不好。"我剛說了一句,猛然間,那些刀鋒一樣的石塊,旋轉着,朝着我飛速的射了過來。
我馬上舉着鬼兵,叮的一聲,一塊刀鋒狀的石塊,打在了我的鬼兵上,我隻覺得給一股巨大的力量,朝後推動。
而四面八方,不時的傳來,石頭的嘎吱摩擦聲,已經完全退無可退了,我就快要給這些石塊,砍成四分五裂了。
破除噩夢的東西,唯有美夢,突然間,我的腦子裏,浮現出了子年奶奶和我所說過的話,我驚異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地方,意念一動,一個橙色的,鼓鼓的氣球狀東西,就浮現了出來。
我馬上掏出這個橙色的氣球,捏在手裏,大力的扇動翅膀,朝着天空中,飛了上去,躲開了一輪輪的刀鋒石塊。
然而此時的情況,卻完全不容樂觀,我舉着橙色氣球,但在猶豫着,因爲我不曉得,這美夢,是否具有破除我現在身處的,噩夢鬼域。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我的四面八方,一塊塊,旋轉着的刀鋒巨石,朝着我席卷而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已經完全沒有給我思考的時間了,是生是死。
我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上,已經容不得我猶豫了,我大吼了一聲,啪的一下,捏破了橙色的氣球。
一道暖暖的紫色光芒,讓我頓時間,陷入了昏厥,意識一點點的給剝離掉。
"吃飯了,清源。"
我睜開眼,是蘭若曦,她笑盈盈的看着我,眼中帶着一股溫柔,好像要把人融化掉一般的溫柔,她系着一塊白色的圍腰,伸着一隻手,我微笑着,抓住了她的手,從我房間卧室的床上,起身了。
一出去,我便看到了我的父母,母親在忙着拿碗筷,父親則在偷吃着已經擺上桌子的菜,惹得母親嘟哝了起來。
我在我的家裏,四下看着,甚至還有無聊的坐在一旁沙發上,喝着酒的陌叔,以及蘭若曦的母親,蘭楚函,我驚異的看着這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一家人,與自己的愛人,自己的親人,家裏的門打開着,菜擺了兩桌,一陣喧鬧聲,我看到表哥帶着李素素,以及我的兩個小侄子,還有葬鬼隊的,我的一些朋友,都從房間裏進來了,大家談笑着,側耳親聽,就可以聽到陣陣歡笑聲。
"清源。"大家其聲喊了起來,那聲音,好似一道溫暖得快要把人融化掉的光滿,我啊了一聲,朝着大家走了過去。
我清醒了過來,眼呆呆的看着,我回到了夢境之城的地方。
"兄弟,怎麽了?是不是做了什麽好夢?"殷仇間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笑了笑。
"是啊,我做了一個好夢呢!"
在遠處的地方,我看到了歐陽晨,他坐在地上,氣喘籲籲的樣子,瞪着我。
"你,張清源,你怎麽可能有那東西。"
我隻覺得,渾身有些乏力,在快要跌倒的時候,殷仇間伸出一隻手,扶住了我。
"好啊,呵呵,張清源,你竟然可以從那鬼域裏逃出來。"
歐陽晨說着,站了起來,緩緩的升到了空中。
"可是現在,你恐怕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呵呵,我看你怎麽和我鬥。"
殷仇間微笑着,看着我,而後松開了手。
"去吧,兄弟,讓他好好看看,你究竟怎麽和他鬥。"
我啊了一聲,一個趔趄,險些站不穩了,而後一步步的朝着歐陽晨走了過去。
呼的一下,歐陽晨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舉着手裏的劍,呲啦的一下,刺穿了我的身體,他大聲的笑着。
"張清源,現在,算是我赢了吧。"
歐陽晨說着,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遠處還在觀望着情況的鐵面人。
"并不是呢,歐陽晨。"鐵面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能夠從噩夢鬼域裏逃出來,并不是偶然呢,而是..."
我低着頭說道,頓了頓,猛然間,擡起頭來,舉着拳頭,一拳朝着歐陽晨的臉上打了過去。
"而是你比歐陽夢弱得太多了啊。"
砰的一下,歐陽晨朝後飛去,跌在了地上,我呲啦的一下,拔出了插在我身上的劍,惡狠狠的看着歐陽晨。
我能夠從噩夢鬼域裏逃出來,并不是偶然,而是,歐陽晨,他根本無法駕馭歐陽夢的鬼域,這是我出來後的感覺,這不過是歐陽晨給我編織的噩夢,但破除噩夢,最好的辦法,便是美夢,如果控制鬼域的人,是歐陽夢的話,我已經死了好多次了。
我再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卻還沒有消失掉的歐陽夢,說道。
"是不是該醒過來了,你究竟要睡到什麽時候啊。"我大吼了起來,然而在一瞬間,歐陽晨再次來到了我的跟前,怒氣滿滿的看着我一隻手捏着我的脖子,把我丢到了一旁。
"好好看着吧,張清源,既然你那麽想要揪他,我就先把歐陽夢給解決掉,到時候,我看你怎麽辦。"
我瞪大了眼睛,眼看着歐陽晨,已經出現在了歐陽夢的跟前,一股紫色的光芒,從歐陽晨的手裏,散發出來,緊接着,我看到了,是夢魇石。
"知道麽?想要讓歐陽夢徹底的消失,唯有這夢魇石,有辦法,況且,這夢魇石,已經易主了,好好看着吧,張清源。"
"你..."
我大吼着,想要站起來,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了。(未完待續)